第一百二十四章 开拓之旅

吴韧要老蒋头和李刚他们提供给他一些名单，他将从中选定10到20人，作为首批试水者。老蒋头给吴韧的名单里有机电维修工和该村往应届职业中专、高中毕业生；李刚极力推荐的是个的弟弟，对于吴镇他是深信不疑的；花乔村老孟（孟小奇的父亲）则向吴韧推荐了四个应届高中毕业生和一个自费大专院校毕业生；找肖庆明的答复更直接，他说“政绩”波尔山羊的养殖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走出去已成定局。

吴韧根据收集的信息，仔细地反复酝酿后圈定了包括肖庆明在内的15个人的名单，这将作为他开辟“巿场”的□□团队，他将对他们的发展赋予心血和寄托厚望，也将通过他们推动他的事业，带动小浪镇的劳动力转移和就业，做大做强将是他对他们的要求。所以吴韧不敢草率行事，他还是得去看看他将为之“鞠躬尽瘁”的□□们，他也不能让老蒋头他们给糊弄了。

看上去很“势利”也很精明的老蒋在“阵地”转移却不遗余力、不计报酬地陪同吴韧走访，还积极地向吴韧推荐了他的一个侄子和一个外甥；和肖庆明的谈话则有很强的目的性，他希望肖能放弃家里的“事业”勇敢地走出去，他有在沿海经营水产养殖的师兄弟，和县畜牧水产局有着良好的人际关系，他完全具备了走出去，求发展的能力和条件；几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吴韧对他们的认识则不同，初生牛犊不怕虎，摆在他们前面的路很宽广，可塑性也很强，他们可以以学徒或帮工的方式进入珠海，加以引导，假以时日，其中崭露头角者，他日必将成大器。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碰上像吴韧这样的引路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火车又将吴韧带到了美丽迷人的珠海，接站的是孟婉君，数月不见的她，越风显得热情大方，青春靓丽，她一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一边轻轻地问候吴韧，是否一切都安好，网络是虚幻的，曾经为爱付出过的女孩，在吴韧的眼里是那么地真实，昨日历历在目。婉君将他拉到一家海鲜馆，包厢门一关，就又只剩下两个人的世界了。

“吴哥，抱抱——”婉君扔下手提袋，就搂住了吴韧的腰，深情的目光，坦然地凝视着吴韧，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下巴，似乎要将他看个够，吴韧刚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不知道是想推开她还是拥抱她，她就已经将头倚在了他肩头……

直到服务生敲门，他们才“不好意思”地分开。婉君说为了重逢的这一天，她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她说在他走后的每个夜晚，她开始慢慢地“咀嚼”相聚的短暂，尤其是他不在线的时候，思念，是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心若一动，铃声就随风远扬；她说他不在身边的日子，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要感伤，为了心中的爱和信念，再多的委屈、最大的累，她也毫无怨言，她告诉他在其哥哥的支持下，她已经在他哥哥朋友开发的电脑巿场，拥有了最好的门面，创立了自己不大不小的数码网络公司；她说她正在为吴韧的“事业”多方联络……

张爱玲说：于千千万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千万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刚巧赶上。南方沿海的气候、饮食、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改变了一个江南花季少女，她赤诚热烈的像南方骄阳一样的爱，干净纯粹，吴韧除了内心感动，同时也心存愧疚，尽管说他从来不曾去欺骗过她的感情，但他和她的故事结局注定将会是一个华丽的悲剧，可偏偏就无法拒绝和阻止一个悲剧的上演。

吴韧说你这又何必呢，他并不值得她如许付出，也无法给她承诺什么，更不能给她带来什么，相反的还会让她为他付出而也许得不到回报，光阴的轮回中难免就会伤了她自己。她说从她第一次看到他，心中就有了莫名的悸动，她被他的赤诚与睿智深深地吸引，也许在茫茫尘世中，是上天安排他出现了在她身边，让她看到了希望的灯光，多少年的孤独，多少年的寒窗苦读，在他面前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她愿意为他付出。她说有他的日子真好，哪怕是一句问候，一声叮咛，都让她从内心里感动；在一起的日子，她会倍加珍惜，就算是陪他走走，一起吃个饭，吹吹风，看看夜景，在一起的日子他们就能随意地说着心中的梦想，笑眼泪光中看自己……

从上次回来后，吴韧想不到情况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真是始料不及，他知道再说下去，情况会更糟，婉君的情感会更难控制，他已经欠下了她的情债。红颜绝美，让人沉醉，不想因他一时的意志薄弱，惹出了这段忘情之恋。

吴韧剥开一支龙虾，将乳白的虾仁轻轻地放在婉君前面的碟子里，说哈宝，别只顾着说，先吃饭，等下我们就看海吧，在那里再说。对于这个为爱痴迷的女孩，他心中除了内疚，还有说不出的怜爱，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于千千万万人中，她为何就独独就看上了他，而她又不是不知道使君有妇，并为新妇。

爱，总是让人如醉如痴，回首红尘幻影，怎一个情字了得。

珠海的海，永远是蓝得让人醉的那种。它以博大浪漫的胸怀迎接形形色色的男女，只要跳进它的怀抱，没有人会说他自己是不纯洁的。婉君牵着吴韧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大海，走向那片蓝……

靠在休闲椅上的吴韧“疲惫”的吸着烟，穿着泳装白得像羊脂般的婉君就坐在他身边，小鸟依人般地望着他。

吴韧吐完最后一个烟圈，说婉儿，我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乡亲们的事，看着那么多的劳力闲赋在家，看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亲们且只能解决温饱问题时，他心中实在不好受，想想自己以前家里也是穷怕了，所以他能明白他们心中想要的，可政府在这方面还是做得很不够的，民间就更不用说了，为了能让乡亲们看上彩电，用上冰箱，他们的小孩能够接受高等教育，他吴韧不敢松懈啊，有一分热也就要发一分光，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尽管他用个官算不了什么，但如果大家都不去做……

婉君说吴韧的事现在就是她的事，感动于他的一片赤子之心，她和其兄已经商量过了，对于他提出的说首批安置15个人的想法和计划也完全和信心和把握。“羊司令”肖庆明，如果他愿意，孟小奇可以在他开发的水产巿场优先提供二个黄金档口让他试营，必要时还可以介绍他认识一些澳门、香港的客户；有机电和电工技术的可以推荐去和孟小奇有生意往来的金老板开发的机电巿场，他们当中如果有想自主创业的也可以帮忙盘档口，至于资金的事，她已经跟孟小奇说了，动员他拿50万成立创业基金，每个愿意并且有胆识在珠海创业的老乡，都可以得到他们5万元的无息货款。至于几个毕业生，婉君有她的想法，首先都到她的靡下历练，一来学习信息技术，二来熟悉经营之道，了解巿场运作，只要他们勤学肯干，改革开放，日新月异的珠海自有他们一片创业的天地，她相信吴韧的眼光，她也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

真是事事都考虑得周到细密，吴韧内心感动莫名，沉吟了一阵，吴韧重新点了一支香烟。

“婉儿，我是不是很功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那要看怎么说？”

“怎么说？”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欺世盗名，则是不择手段，让人生厌；如果你是为了小浪镇的民生民计，则又是另外一种说法。”

“那你认为会是哪种？”

“傻瓜，那还用问吗？知道你吴大哥是个好官总行了吧！”

“是吗？”

“是啊”

“那你为什么这样认为呢？”

“真想知道原因？”

“嗯”

“那我就告诉你，可不准笑话人家啊”

“那当然”

“其一，你不好色。”

“不好色？”

“嗯哪，在你之前，每年来找我哥的地方官员也不在少数，他们往往下车伊始，就要求吃喝玩乐，洗桑拿泡澡堂什么的，一到了娱乐场所，就忘乎所以，丑态百出，从来没有人真正像你一样具体细致地考虑过父老乡亲们，他们来就是为了玩，有几个厚颜无耻的，竟然还提出来要玩俄罗斯姑娘，就当我哥的钱不是钱。”

“哦——，其二呢？”

“其二就是你的眼睛骗不了我。”

“眼睛？”

“对啊，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什么东西都可以掩饰，唯独眼睛不能。”

“哈哈，是吗，可我说我是二者兼之，不要忘了我是个官僚，并且是个很会顺杆儿爬的官僚，至于好色不好色，那可在我的心里，你看不到的。”

“讨厌，说了不准笑话我！”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精怪！”

“你才是精怪呢”婉儿捧起一大把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沙，撒在吴韧的小腹上，顿时传来酥酥的感觉，不听说的下面竟然鼓涨了起来，婉君的脸倏地就红了。

“我会尽快安排哥哥跟你详谈的。”

吴韧顺便就牵住了婉君莹白如玉的小手，她没有表示反对。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一切，红尘有爱如此，夫复何言。

数月不见的孟小奇更显成熟干练，一见面就非得跟吴韧来一个欧式的拥抱礼。男人之间的交流往往更开诚布公，直抒襟怀。孟小奇说他很佩服吴韧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在生意场上混，什么样的官僚都得打交道，只是他给了他特别的感觉，君心不改我心亦坚如磐石。吴韧说小奇啊，你的心意我能了解，小浪镇真应该为能拥有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而自豪，家乡的建设也一定能在你们的扶持和帮助下走出贫穷落后的困境，在这一点上我吴韧当代表家乡的父老乡亲向你表示感谢，你们将为家乡的建设作出突出的贡献，乡亲们晃会忘记你们的。孟小奇说吴哥，你这话怕是言过其实了，说到感谢，应该是他感谢他，他说贫穷对于他来说尽管已经是遥远的记忆了，但他实在忘不了乡亲们那双双渴盼的眼睛。他说今天他孟小奇算是小有出息了，但也只能改变他自己，或者说他的家族，而吴韧的出现则让他看到了希望。

孟小奇说吴韧的计划婉君已经跟他讨论过，他的事她就是放心上，还跟他争执，他完全赞同吴韧先以“□□”入珠探路，然后以点带面全面铺开的发展思路，他会尽他所能帮助他们打开局面的，创业基金他会划给婉君的……

孟小君在最后不忘调侃吴韧。

“老兄啊，都说女心外向，我这回算是彻底相信了。二十几年的兄妹之情还抵不上一个外人，你的事我迟半拍，她就跟我急得不行，还天天吴哥长吴哥短地，也不知道害臊，当心把心丢了。”孟小奇指着婉君哈哈大笑，婉君的脸蓦地红了，灿若朝霞。孟小奇这个玩笑开得有点玄，吴韧的脸红了一下，旋即恢复了正常。

生意人的时间仿佛永远是不够的，和吴韧喝酒的档儿，孟小奇总不断有电话打进来，他冲吴韧歉意地笑笑，耸耸肩，学着洋人的样子，摊开双手，表示没有办法。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吴韧忙说既然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他此行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又没有外人，接风宴就权当栈行酒吧，他马上就回去组织“□□”入珠。

孟小奇连说NO，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就不怕迟那么几天，煮熟的□□不会飞，既来之，则安之，他是有点忙，以妹代兄，让婉君陪他到处转转，珠海的变化是日新月异的。他还说吴镇你现在千万不要小瞧婉君了，人家不大不小也是个老总了，按你们的话说也是有了一定级别的人了。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在笑声在吴韧听起来意义就不同了，孟小奇越笑得开心、舒心，说明他的生意也就做得越顺心、畅心，在小浪镇劳动力转移的第二战线上，他们兄妹的支持对他来说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