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残酷无情

女人是演戏的天才，刚才还赖在吴韧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惹人怜爱的袁思雨，走出宾馆大门，又走进来，才跟晓梅通电话，再去按晓梅的门铃，并为他们带来了可口的早餐，俨然她就是刚从外地赶来看望晓梅他们，她再跟晓梅集合后，两人才一起去敲吴韧的房门。

吴韧、晓梅、袁思雨和赵雅婷会合后，一起驱车去豪宛大酒店，走进大门，上次那个“寸板头”早已在大厅恭候多时，有了上次的经历，他不敢再轻视吴韧他们了。

“寸板头”领着吴韧他们走进宽敞得有点夸张，侈奢的豪华套房，“首长，您的客人到了——”，然后肃立一边，身材高大魁梧，粗犷豪放的赵赐林连忙站起来，迎了上来，腿部轻微的“残疾”在晓梅面前表露无遗。

赵雅婷忙着给赵赐林做介绍，其实作重的就是晓梅了，赵赐林握着晓梅的手说：“我们好像在哪见过面？”，吴韧连忙说：“应该是在我老家，先母病逝丧事那天……”赵赐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舍妹说姑娘医术高明，赵某不才，XX年在越南战场上为流弹所伤，残疾之躯本不堪重用，如蒙姑娘不弃，可否替赵某把脉一二——”赵赐林的战斗英雄故事吴韧早已经给晓梅讲过，加之赵的豪放，给晓梅的印象不错，她红着脸点点头，“我试试看——”。

“晓梅，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哥戎马倥偬，因为‘残疾’，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也离开了他，后来就一直不曾婚恋，这些年孤单一人，可苦了他——”赵雅婷握着晓梅的手，双目隐有泪光。

“妹子，别说了，哥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相对我那些长眠地下的战友来说，哥是幸运的，所以哥并不奢求什么，我这条老腿还有劳晓梅姑娘了，你不要有压力，能治好当然是好事……”赵赐林拍着赵雅婷的肩膀，场面相当地感人。

“首长，晓梅会尽力的，但也不敢打包票，那要视具体情况而定——”，“那就先谢过晓梅姑娘了——”赵赐林豪爽地笑了，晓梅的脸不知什么原因又红了。

“快准备静室——”吴韧冲“寸板头”叫唤，也就是为了还上次他轻蔑他的“礼”。

“不，吴兄，不急这一时半刻，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哦，对了，晓梅姑娘，我从吴兄弟那里打听到你喜欢古典文学，这次从北京过来，走得匆匆，来不及准备什么见面礼，就让向辉给你在国家图书馆选了几套图书，希望你能喜欢——”赵赐林冲“寸板头”挥了挥手，他立即进了内室，捧出几套珍藏的连环画，恭恭敬敬地递给晓梅，敢情“寸板头”还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向辉。“晓梅姑娘，这是我们首长专门去国家图书馆找他们博馆长要过来的，属于珍藏级的——”。

“小女子，无功不受碌，如此厚礼实不敢当——”晓梅果然是个看古典文学的，说话也古典。赵赐林狠狠地“剜”了向“寸板头”一眼，嫌他多嘴，反而弄巧成拙。场面看来要僵，吴韧连忙说：“晓梅，难得你赵哥一片心意，你赵哥跟我情同手足，因此你也不算是外人，当哥哥的送几本好书给妹妹，属于礼尚往来，更多的繁文缛节就显得生疏了，你就收下吧，再说你又不是白收人家的礼，等下还要给他视病，赵兄认为然否？”“然否？”吴韧也“秀”了一下古文，赵赐林连忙说那是那是，晓梅姑娘千万不要嫌弃，众人也同声附和，晓梅只好红着脸收下，“寸板头”朝吴韧投来感激的一撇。

吃过中餐稍事休息，晓梅在赵雅婷的陪同下和赵赐林就进了“寸板头”向辉布置的静室。她替赵赐林把过脉后，迟疑了半刻道：“你把外裤脱了吧。”

赵赐林倒也爽快，二话不说除了背心和内裤就把自己的就脱得溜溜光了。晓梅的脸莫名就红了一下。

“婷姐，你过来来帮帮忙，”看赵雅婷走了过来，晓梅松了口气，“请你按我说的做。”

晓梅让雅婷伸手摸赵赐林“残疾”的那条大腿的内侧，因为多年不中用，缺乏锻炼，所以显得尺寸偏小。晓梅问道：“痛不痛？”

赵赐林摇摇头，晓梅又让赵雅婷加劲捏了几下，问道：“痛不痛？”

“有一点点感觉了。”赵赐林点头道。

“你这个病治得太迟了。”晓梅叹了口气道。

“是不能治了么？”赵赐林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脸色很平静，似乎经受这样的打击太多了。

“谁说不能治？”晓梅忙说道：“只不过麻烦一点而已。”

“真的吗？”赵雅婷嘣地一下跳起来，抓住晓梅手道。

赵赐林从进入静室，一直显得从容淡定，点尘不惊，但此刻却象受了精的母鹿，不但欢快地跳动，而且眼中全是星星。

“我说能治就能治，”晓梅一脸傲气地说道：“但你这伤拖得太久，要想完全康复，大约要五个月的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赵赐林又恢复了冷静。

晓梅从随身所带的布包里拿出一枚金针，然后让赵雅婷替她她拿着布包，赵雅婷就肃立在一边，晓梅此时也顾不上男女之别，先是用较钝的一端在大腿的根部轻轻地压，一边压一边用手揉着赵赐林的腿部肌肉，说也奇怪，赵赐林早已麻木的腿，在她又压又揉地情况下，居然悄悄地有了酥麻的感觉。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晓梅用手指点住男人的会阴，然后将金针倒过来，用尖利的那一端，慢慢地从大腿根部下面斜刺进去，一边刺一边捻动金针。赵赐林觉得又麻又痒，竟然连下面都有了感觉，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晓梅将金针拨下，叫他把裤子穿上，然后去洗手间洗水后对他说道：“你这病除了每天扎针，还要配合药物治疗，我今天先给你开三付药，每天吃一付，吃完再调整。”

三人走出静室，赵赐林春风满面，吴韧一看就知道效果不错。

“我的腿有感觉了，我的腿有感觉了——”赵赐林一脸的欣喜，兴奋之情溢于情表，大伙都替他高兴，朝晓梅投去敬佩的目光。

“吴哥，借一步说话——”吴韧和赵赐林进了内室“秘商”。

“晓梅，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赵赐林走出内定，吴韧招呼晓梅进去。

“晓梅，师哥原打算送你到南方一家医科大学跟班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弄个医生资格什么的，开个诊所，悬壶济世，也算是谨遵师伯法旨，你赵哥明白你的情况后，极力推举你以他部队的名义去北京解放军XXX医院深造，也就是说你赵哥打算将你先招到他的部队医院，然后再送你学习，一来你可以帮他治疗腿疾，二来你可以在解放军XXX医院受到系统良好的医学教育，三来，解放军XXX医院，人才辈出，你赵哥希望你能将祖国的传统医术发扬光大，更好更多地为身患疑难杂症的患者送去福祉，从这一点他倒与师伯渡世济人的宏愿很相符合，我看他也是真诚的想帮你，只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晓梅用手绞着衣角，就是不出声。

“晓梅，师哥并不是嫌你跟阿牛累赘，说句大话，凭现在师哥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吴韧也可以籍此报答师门再生之恩，可是师父和师伯一再叮咛，一定要让你们学会自谋生计，所以我不敢忘记师父和师伯的重托，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你们能有个好的归宿，我也就对得起师门厚爱了。如果你跟阿牛不幸福，师哥我一辈子都会内疚的——”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用现代的话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的老祖宗早在二千多年前就说得最明白不过的了，师哥，我听你的，只是放心不下阿牛哥。”

“阿牛先跟我一段时间，我自会有安排的，只是我发现阿牛好像很喜欢你，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就是石头也会有感情，这事你得费些周折，不要伤了他的心——”

“嗯——”

“晓梅，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有些残酷无情？”

“是又不是？”晓梅的回答让吴韧颇费思量。

“你对我情感感受来说确实是残酷无情，但对于你的师父师伯来说那是忠贞不二，从这个方面来说，我跟阿牛都应该感谢你——”吴韧听得出来晓梅的话中之话，弦外之声，这两天发生的事，让晓梅心中很是委屈，也许她是在跟自己赌气。

“晓梅，你的心意师哥明白，危难之际，生死存亡之秋，幸亏你不顾男女之别，和阿牛悉心照顾，此恩此德，没齿不忘，对你跟阿牛，我吴韧如有二心，必遭天遣，不得善终，皇天厚土，神人共鉴。”

“师哥——”晓梅扑到吴韧怀里，哭成了泪人儿。

两人走出内室，晓梅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掉过眼泪，赵雅婷朝吴韧投来关切的目光，吴韧朝赵赐林微微点了点头，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掠过赵赐林粗犷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