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心已经老了

久未现身的正总经理终于出现了，这第一时间让这些人都愣了一下，不过也是反应还算快了，在陈冰介绍完毕之后，都起了身，叫了一声，“秦总！”

秦素是做久了公司的人，在这儿自然没一点儿压力，带着笑道：“各位同事，抱歉因为还在养伤，都没有来过公司。但在养伤过程里，也是在新闻上看到了你们的成绩，好好努力。”

秦素说起这话，却是施云有些尴尬不已，“秦总，我们这个办公区的都是网游部的……”这一段时间，出名的都是世纪中文网，但世纪中文网的办公地方并不在这儿，而是另一头的办公室。

秦素并没有什么尴尬，眨了眨眼，“网游部也是属于龙腾世纪公司，你们也一定做出了成绩。”

施云嘿嘿一笑，搔了搔头，“不过，我们已经开始全力制作《天仙》了。龙董亲自写的游戏策划，很详细也很精彩。”他都相信到时候不少人都会爱上这一款网络游戏。

秦素点了点头，又鼓励了几句。

秦素给他们带来的感觉就更亲切一些，比起一直冷冷淡淡的陈冰来说，这群人只花了几分钟就和秦素聊得了一片。

好在苏雅下来的时候看到了秦素，这才上楼通知了龙渊，龙渊当即就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叫上了白雪前去迎接了。

但在看到秦素在这群员工面前如鱼得水地交谈着，她往往只需要几句就可以问清他们手头的工作情况，当然人秦素也是认识了几个部门经理。网络游戏这个子公司里头也是有程序设计、游戏策划、游戏美工等等部门。而施云是专门的项目经理，在引擎项目结束之后，他现在虽然是没有挂职，但依旧是加入设计游戏的过程之中。

秦素看到龙渊也下来了，便没有再和这些员工交谈，而是交待他们用心投入工作，这才回头玩笑似的道：“渊子，没有给你公司添麻烦吧？”

“说什么话？什么叫我的公司，你也是股东之一。”龙渊一板脸，顿了顿，“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专门来微服私访呀？”

秦素笑了笑，没有回答。

龙渊回头跟苏雅道：“通知下去，上午十点钟，各部门经理、副经理到会议室开会。”

苏雅点头应了下来。

龙渊这才走了上前，没好气地道：“既然来了，就来听听公司现在的发展情况吧。”说着支出了小兰，亲自推着轮椅。

白雪脸上也没有什么吃味的表情，龙渊和秦素的关系，她已经很清楚了，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年纪已经有了更多的相差，已经很少可能发生了。再者，龙渊对于秦素的信任也是到了极点，白雪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也不会有什么情绪。

但这多少会给这些员工一些八卦了。要知道龙渊和陈冰的八卦就一直是公司里的头条，但他们也从来没有看过龙渊和陈冰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仅仅是知道陈冰对龙渊的感觉不一般，就是眼神也不一样。

怎么说呢，就是看爱人的感觉。

就似乎除却了对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一般。他关心的，她也会关心；他讨厌的，她也会讨厌。这一种情愫这些人仅仅是在小说中看到过罢了。

苏雅没有跟着上去，一来需要通知相关的人员，二来她也敏锐地知道这是他们四个真正的公司高层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现在上去也是多余。作为秘书，她已经越来越称职了，惟一的不足就是现在还没有时间学开车。作为秘书，龙渊现在没有司机的时候，有时候需要接打电话有些不方便。

在苏雅通知人员的时候，施云也开始打听了起来，“苏雅，你知不知道这位秦总啊？”

“以前听过，没有见过，怎么了？你也喜欢起了八卦？”苏雅对这个活宝级别的施云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淡淡地道。

施云嘿嘿一笑，“我也不是八卦，而是你想想，咱公司高层现在就只有五个人，只有龙董一个男人。而陈总也似乎是……”

苏雅眉头微微一簇，“施云，这些事你还少谈论了。要是让龙董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施云吐吐舌头，“咱这不也是好奇嘛！要知道龙董从来没有发过火，那一次发火就是因为陈总……”

苏雅向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惹了白总，龙董就不是发火那么简单了。”她虽然跟着龙渊并不长，但也是知晓了龙渊的一些事情，比如说龙渊会功夫，和国家也是有些交往。但回天公司苏雅现在还不知道已经被军方接管了，只是知道关于回天的任何行程都已经被取消了。似乎从未有过这个子公司一样。

施云尴尬笑笑，“咱怎么可能去惹白总呢……”

但苏雅也不怎么理会他了，催他去设计游戏了，这才安心开始起了通知人员。现在这群人刚刚工作两个月不到，公司里头男多女少，施云的情况苏雅怎么会不了解，套近乎想看看有没有可能罢了。

但是苏雅这会儿怎么会有心情谈这些东西。

虽说男人以事业为重，但有时候女人也是如此。

在龙渊的办公室里头，三人围着沙发坐着，而秦素则是坐着轮椅在对面，小兰则是留在了外头，让她去找苏雅。龙渊又一次地开始了他的粗糙的泡茶。

不过，这一次秦素的感觉又是不一样了。“好久不见你这粗糙的泡茶手艺了，还颇有些相念。”

白雪轻笑了一声，“他反倒是觉得这样泡茶很有性格呢。”如果龙渊想学茶艺，十分简单，但他根本不想这一套。说到底，他不是一个高雅的人。

陈冰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也没有搭话，只是听着几人聊着天。

“的确很有性格，粗枝大叶。”秦素拿过了龙渊泡的第一杯茶，微微一抿，也算得上她的评价了。

龙渊一言不发地给三人都倒好了茶，这才放下了茶具，背靠着沙发，道：“素素，感觉你还是变了很多。”

“有吗？”秦素有些不自然，“可能是经历了生死，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了。”

“那你需要的是什么？”龙渊追问道。

秦素放下了茶杯，“以往呢，觉得自己坚持自己的想法很好，能过自己的人生也很好。但现在经历了生死，都把自己的这些所谓的坚持都已经看淡了，其实每个人就那么一生，或长或短，执着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陈冰眉头微微一簇，这句话看似不针对她，但她的下意识里就感觉是在说自己了。因为现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坚持着自己的人生。“我倒认为过自己的人生才是真的自我。”

“是啊，你说得也对。不过与我的想法并不冲突。”秦素朝陈冰点了点头，“我现在其实也是在过自己的人生。只不过是我现在想得更开了一些。”

龙渊郁闷地道：“我想我应该让你和苏慕一起带发修行好一些。”

秦素微微一笑，“说不定我年老一些了，会选择这么做。不过，近期我也打算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对象了，现在养了一段时间伤，感觉自己老了很多，已经经不起执着了，还是得找个好人嫁了。”

陈冰都不禁微微心神一动，看向了秦素。

说秦素对龙渊没有过感情完全是讲不通，但是他们两人的年龄相差就在那儿，更多是像姐弟，可如今秦素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就连白雪都不禁插口道：“秦素姐你瞎说什么呢，你现在依旧很年轻啊，就像是二十岁的女人。”

“小雪，你呀就别说这些好听的话了。女人终归是女人，到了接近三十岁的时候就是变老的时候了，哪怕再会打扮，年轻的只是脸蛋，不是心。”秦素用有些沉重的语气道。

龙渊抬起了头，“素素，你这一次心里头已经变老了吗？”

秦素微微点点头，虽然有些不愿经历这一种心灵变老的过程，但事实是很无奈的，“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已经在心里头过完了这一生。”要死的时候，人的脑电波是转得很快，而心里头一念之间也是飞速地过往着人的一生。一念一生。

“我现在已经劝说不了你了，但不管怎么样，劫后的一生要是过得快乐的一生。”龙渊感慨地道。

秦素轻应了声，“我会的。”已经看得如此之开了，秦素有什么道理不把自己的心过得舒坦一些。“倒是你们三个人，这一辈子想好了怎么过呢？”

白雪脸颊微红，吐了吐舌头。“我现在是管不了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陈冰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听到白雪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心头一动。

龙渊轻咳了一声，“素素，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事吧？”

秦素略带挪余地道：“渊子，你看现在白雪都同意了，你还在等什么？你总不能让陈冰一辈子这样跟着你吧，我可告诉你，女人的青春就是二十岁之间，你要是错过了，就是对她一生的不负责。”

龙渊看了一眼陈冰，又转头看了眼白雪，这才道：“素素，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行了，我也不说这些事了。现在说一下吧，公司的情况。”秦素看着三人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也没有继续劝说下去，而是转而回到了正题。

龙渊略整理了下思路，“现在就总公司建立了起来，其下有回天制药厂，但回天制药现在已经是由军方接管，我也是不打算再插手进去，免得惹上麻烦。回天制药里，总公司还拥有49%的股份，国有控股40%。剩下的陈冰、凤依依各5%，贾华占了1%。在金科大厦这儿，拟定的了三个子公司，但因为现在还没有条件正式分家，全部归为总公司管辖。”

“你直接说，这三个只能算是部门了吧。”秦素笑了笑道。

“说部门也不合适，因为这三个子公司里也下设了必要的部门，总公司的人事、财会之上直接管理。”龙渊解释了一下。“另外，现在世纪中文网比较火热，但问题也是没有收入，全部支出，至今为此，支出一千三百万，接下来拟支出一亿两千万。网络游戏上已经着手开发《天仙》，但制成品还需要两个月时间。世纪论坛比较封闭，也没有多少支出就不加谈论了。另外现在刚收购了一家出版社，还在重新装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