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平凡与不平凡的一天

制作工期缓了下来，神谷悠也早早完成了身为动画监督必须要做的事情，导致这天下午他都变得无所事事。音响部太远神谷悠不想去，原画部有上原绘月在不用他瞎操心，动画师负责工序太过庞杂，有五更琉璃在他加入进去基本是多余的，发挥的作用大概不会多余于3.2个一般动画师。3D部成员已经开始客串其他部门成员找事做，更别提有需要神谷悠帮忙的地方。

“葵，我先下班了，如果有什么要紧事情直接打我电话。”神谷悠来到森下葵的办公室招了招手打招呼道。

“嗯，路上小心。”

神谷悠顿足下来想了想，转头对森下葵说道：“对了，替我转告上原老师，就说第十二集制作不用那么赶，她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神谷悠和森下葵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公司，开着自己的小车来到距离自家公寓不远的超市购买做饭用的食材以及补充零食，为了方便神谷穹上学，目前两人主要居住地还是旧公寓，神谷悠驾车回来需要一个多小时，反而是坐电车更快一点。

超市内，神谷悠挑选完肉类拿起不远处包装好的蔬菜，认真打量蔬菜的卖相。蔬菜色泽翠绿鲜明，看着就令人感觉很有食欲。

——晚饭就做汉堡肉，嗯~再买一些蔬菜吧，穹不喜欢吃蔬菜那就做成蔬菜汤。

神谷悠挑选食材完毕又来到零食区，轻车熟路找到神谷穹喜欢的零食摆放货架。

——零食···百奇的巧克力棒和薯片都是穹最喜欢的，买多一点当存货，但也要小心穹一不留神就拿这些零食当饭吃。

“免费试吃活动，请随意品尝。”喇叭内悦耳的女声重复播放这句话。

他准备去柜台结账看到免费试吃便颇感兴趣的凑过去询问营业员：“免费香肠试吃？还有这样的活动啊，请给我一个。”

“是，请慢用。”女营业员脸上挂着职业的灿烂微笑将用牙签戳好的小块香肠递给神谷悠，这样的活动在日本超市经常可以看到，性质和那些推销员的一次性试喝活动差不多。

“谢谢···嗯···啧，味道不错，汉堡肉搭配香肠挺好的，请给我两份。”神谷悠堆成小山的推车又多了两样战利品。

“西瓜？这个季节还有西瓜么？我看看····6280日元！？算了，买一个。”虽然有钱任性，神谷悠还是为日本西瓜的昂贵价格而惊叹，记得以前他在超市看到的西瓜最低就是一千円，换算成人民币要一百多。味道虽然不错，但放到中华这价格都能买十多个西瓜当饭吃。

“啊···差点忘记了洗衣液快要没了。”神谷悠一拍脑袋，赶紧回到生活区购买相关生活用品。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来着···”

最后，神谷悠提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在周围路人异样的目光下离开了超市，结账的时候神谷悠买的一大圈东西硬是让自己的身后拖延出一条长队。

神谷悠习惯先将事情做好，回到家后他郁闷发现除了做饭貌似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屋子卫生、换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活早在上去公司之前就完成，想要准备晚饭还不到点。

“穹是高三学生，就算放学没有社团活动相应的还要继续上课，所以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才会回到家。去意识空间那边打发下时间。”考虑了一会后神谷悠坐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本能陷入黑暗之际于另外一个世界缓缓苏醒。

一片纯白的世界，无法用生物的五感来描绘这个世界的存在，连纯白之色都是神谷悠意识的错觉，在这里神谷悠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意识的所在，一念之间现实中的身体在这里构成，意识空间也恢复了可以被生物五感认可的世界。

熟悉的身体感觉，连午休时过度使用肌肉的酸楚都一并复制过来，神谷悠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体会和平常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种不同的感觉可以帮助他更好的调节自己的身体。记录完数据后，神谷悠右手一挥，面前纯白色的空间传来清脆的玻璃爆裂声音，空间破碎构建出一条由数字构成的绿色通道，无穷无尽的数字和乱码在这里飘荡而过，遵循某种奇特的规则变动。

网络世界的具现化，当神谷悠踏入数字构成的通道之际，意识亦化为由无穷数字组成的庞大数据团，惊人的数据变量将数字通道都要淹没。

与此同时中华、美利坚、日本、俄罗斯、英国所属的隐秘机构传来紧急报告，内容大同小异。

英国陆军情报六局直属网络信息秘密监视机构。

“长官！再次捕捉到异常数据信息出现，坐标40°43’0”N，74°0’0”W。”全天盯着屏幕的监视员声音急促报告道。

“所有计算方法都无法测量异常数据团大小！”

“请问是否发送接触信号。”

“不需要，静观其变。”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长官罗伯特慎重下令道，他本身也是电脑方面的专家，所以看着大屏幕数据跳动感觉无比心惊肉跳。

“异常数据出现三秒之后和往常一样隐匿踪迹，无法找到数据来源，无法找出数据流向。”

代号1，十年前又或者因特网出现之前就出现的异常网络数据波动，十年前军情六局从中华窃取机密情报得知庞大异常数据存在，得到验证后军情六处成立“皇后”秘密网络数据秘密监察机构观测这一团异常数据，至今为止这个机构已经烧了几百亿美元，研发全球最高端的电脑技术。

但是随着硬件性能提高，软件计算方式历经数次革新他们还是无法捕捉这团异常数据的正体，召集尖端数学家配合顶级电脑工程师，得到唯一的结论就是异常数据团太过庞大，目前电脑技术根本无法完全观测。

智能生命？不知正体的外星人？外星人的间谍软件？

无法得出结论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十年代号1随机出现在全球各处，又如同丢入大海的石头一样不到三秒就难寻踪迹。各高科技大国因为监测到代号1存在而发生了军事变动就浪费了兆亿美元以上，禁止那些可以毁灭全世界的武器与网络有直接接触，可以使用手动操作的就必须使用手动操作。

······

面对全球高科技大国的监视神谷悠不以为然，每次由意识空间进入网络世界都不可避免引起这样的数据波动，虽然会被监测到，但在网络上神谷悠自信没有什么可以限制住他的东西。至于那些被藏起来的核弹神谷悠想想就发笑，传递信息的本质还有电流，只要有电的地方就没有他影响不到的。

废弃城镇经过两个月没日没夜的建造，地下基地看起来总算有模有样，各种基础设施还算完善。目前地下基地占地面积越数百亩，等同于二十几个足球场大小，主要建造材料为特殊建筑合金搭配特质玻璃，还有全部竣工看上去都有一种未来都市的感觉。

“悠，红宝石系统实验失败，虽然可以建立拥有简单逻辑思维的电脑程序，但尝试很多次都无法容纳我们。”神谷悠一来到地下基地，魏丝就将一份实验成果报告上交给他，报告内详细说明了这两个月内魏丝、Yang、露比和布蕾克根据神谷悠所想构建系统的过程。

“就是，每次那些电脑硬件温度都会突然升高，还发生过爆炸。”露比小声传达道，除了抱怨还有一丝畏惧，电脑硬件因为高温烧坏就说明容纳她们的载体消失，如果一股脑蛮干挤入电脑硬件里面，她们本身的存在都可能会随着电脑硬件烧毁一同消失。

纵然创造出拥有简单思维逻辑的电脑程序，但是每当她们想要脱离神谷悠的意识空间为载体转移到这个世界的硬件时，庞大数据流的冲击一瞬间就将高端电脑硬件烧坏，这两个月时间烧坏的电脑硬件粗略估计价值过亿美元。

神谷悠提取报告上的数据和结论后沉吟道：“现在我大体知道原因，不用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从成立计划开始神谷悠也在收集数据，结合魏丝提交上来的报告神谷悠已经隐隐知道了原因。答案是兼容性，神谷悠意识转化的数据和这个时代由0、1组成的网络信息世界存在冲突，正是不兼容的冲突令各超级大国无法用超级电脑解析神谷悠的存在，两者从根本上就不是同一级别的东西。

神谷悠意识转化的未知数据凌驾于这个世界网络之上，但是缺乏对规则的认知导致神谷悠所能做的事情都局限于这个世界网络规则，当他想要强行将构成自身的诡异存在转化为网络数据时，这个世界硬件条件根本不可能容纳得了。露比上次能操纵机械车也只是单纯的给机械车的程序下达指令而非意识载体转移。

电脑智能程序终究是智能程序，即便在智能也脱离不了某个范围。而露比她们则拥有自由想象的能力，这类不完善的可能性是一般硬件以及由绝对信息组成的网络世界不能容纳的。在网络世界中1+1永远等于一，但是露比却可以将1+1的答案改写为2。想要让露比她们真正降临到这个世界，神谷悠需要从电脑最基本的硬件开始改变。

神谷悠创造这个地下基地的目的也是如此，现在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只要地下基地建造完成，在这个废弃的城镇上面很快就会兴起一个由公司建造的高科技研究中心，研究重点为生物学以及电脑学。

计划暂时搁置，地下基地建造有露比她们操控，神谷悠来到这个世界主要是为了查看关于VR版后续观众评价，好方便他对自己的动画分镜做出更好的修改。这两个月时间VR版的出现在全世界ACG领域都出现一股小小的热潮，竟然有人重置远古动画著作还推出VR版，更重要的是还完全免费观看。情怀党和一般ACG爱好者都对这部个人重置版动画抱有极大兴趣。

VR版登上了各大ACG信息交流网站头条，评论都是一面倒的称赞以及缅怀，也因为发布者无法被查询到信息显得更加神秘，到底是谁重置了，为什么不声不响就公布出来还采取完全免费的播放方式。

这个世界观众的影视审美水平比神谷悠目前所在的世界高一大截，神谷悠就是为了从那些有实质内容的评价中找寻灵感，大到总体剧情走向，小到某个场景中角色神色的细微变化。神谷悠是完美主义者，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对重置的作品力求达到完美境界，做到即便是随着时间推移，经典永远都是经典，现在神谷悠绘制的分镜原画大部分页面都被满满的修改指令填满，已经制作成动画无法修改的部分也是。

神谷悠从意识空间退出来后，在上个世界待了几乎一天现实世界才过了两个小时，那边世界脑力的高强度运作却没有让神谷悠在这个世界感觉到多少疲倦感，身为两个世界接触媒介神谷悠的精神是不受两个世界穿越影响的，神谷悠现在精神状态相当于两天时间持续高强度脑力运作却没有感觉疲惫。

“穹也差不多回来了，接下来先做饭···晒好的衣服也要收回来。”神谷悠掏出手机看下时间，美美审了一个懒腰再站起来舒缓筋骨，拿着自己刚买回来的食材走进了厨房。他的厨艺已经不逊色于这个世界顶级的大厨，这类关乎神谷悠日常生活的技能他总想要第一时间掌握。

很快，浇上香喷喷肉汁的汉堡肉盖饭出炉，搭配用肉汁调味过的蔬菜鲜汤，明明很简单的家常菜在色香味上不逊色高档餐厅天价食物，卖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勾引人们原始食欲最简单的色泽。

“我回来了。”他端上菜时，门口传来了神谷穹略有倦怠感的软绵绵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