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艰难的抉择

周念莺也是拼了，反正这蝶谷医院的工作对她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就算和这姓昊的家伙闹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这口气却不能虚！

昊学顺手接过卷子，扫了几眼，倒是明白了这丫头为什么这么足的底气。

大凡实力不错的，都会比较骄傲吧，也不算稀奇。

毫无疑问，这张卷面，远远超过了叶问当时的水准。所有题目都工整作答，昊学特意选择了几个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看了看，这个叫周念莺的女孩子，答得都是严谨细致，比标准答案还标准答案。

不用具体打分，昊学已经能够得出结论，这张卷子的得分，将无限接近满分100，就算有些许错漏，起码95以上是跑不了的。

有点厉害哈！

昊学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没想到这套难度不低的卷子，居然有人能在两小时的时间内，没查任何资料的情况下，做到完美无缺的满分。

就算是命题人昊学自己，也得承认没有这种理论水准。

看来说错了，这姑娘智商应该是没啥问题，只是情商太低了……

“答得不错，满分。”

昊学耸了耸肩，无所谓似地说道：“怎么样，咱们是继续进行面试，还是你觉得这里录取不公平，侮辱了你心中神圣的坚守，咱们……好合好散？”

……

周念莺心想这昊院长有没有文化啊，语文是不是生理卫生老师教的？

这叫我炒你鱿鱼，怎么能用好合好散，谁和你合过啊！

她的确是想一走了之，本来对这蝶谷医院也是好奇多过期待，一万月薪对她的吸引力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就算要走，也得走得漂漂亮亮，不能传出去说我周念莺参加蝶谷医院的面试，惨遭淘汰，丢不起那人！

我必须得把所有的面试环节都走完，确定了录取意向，然后才自己提出来拒绝。

这个先后次序不能乱。

于是，她定了定神，暂时把章少康那事儿搁下，终于在昊学面前落座，瞅了对方一眼，“开始面试吧！”

“你有男朋友吗？”

昊学很严肃地问道，却让周念莺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本来这种面试问题，虽然有点剑走偏锋，也算是正常范围内的，可是两人刚刚闹得有点不愉快，气氛并不和谐，这直接第一个问题就牵涉到周念莺的私生活，难免让她产生一些不太愉快的联想。

“没有。”

“简单陈述一下理想男朋友的标准？”

昊学看出她的不耐烦，不过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并不是故意针对周念莺的。刚才陈季面试，他也是照例这些问题。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乱问，都很有讲究的。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古往今来，女人对于自己婚姻的选择，向来是重中之重，从这个问题的答案里，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来。昊学有移魂大法的大杀器，还能够根据前后回答的一致性，来判断更深层的内容。

周念莺更加恚怒，认定这家伙是故意戏耍自己，没好气地回答道：“男的！活的！”

呃……

昊学心想这样不配合就没法愉快地聊下去了嘛，标准都这样了还没有男朋友？石女也不至于混这么惨啊。

算了，这个问题是不能继续了，等会儿在移魂大法的状态下再问问看。

不然再稍稍调侃几句，倒显得自己居心叵测了。

天地良心，这真的只是常规的面试流程啊，谁稀罕在这里调戏你，你长得很美么……

“周小姐，你选择成为医生，有什么人生理想和目标？”

这问题总算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吧？

昊学简直有点无奈，要不是从那张试卷上看到这周念莺的确是惊才绝艳，恐怕都不会耽搁这么久的时间，找个由头就让她GG了。

现在是为了蝶谷医院选拔英才，不是给自己挑女朋友，而且事出有因，章少康的录取的确容易造成一些误会。所以昊学才忍耐下来，尽量多给这周念莺一次机会，就算脾气骄傲了些，只要在医学方面真能有极大的建树，就也是蝶谷医院需要的人才。

周念莺还是皱了皱眉头，觉得“小姐”这个词有点刺耳。

这是类似邻人盗斧的那种心态，她现在怎么看昊学怎么不顺眼，就是个举止轻浮行事荒唐的家伙，所以昊学不管说什么，她都要往不好的地方联想一下，自己越想越窄，倒像是昊学处处针对她似的。

“但愿人间无疾苦，何妨架上药生尘。”

周念莺用这句流传甚广的对联，回答了昊学的问题。

昊学微微点头，这个作答还是令人满意的，和自己改编的那四句话其实表达的算是一个意思，和蝶谷医院的理念也颇为吻合。

等会儿祭起移魂大法，再确认一下。如果的确有这样悲天悯人的心念，那可是不容错过的好医生。

昊学笑容温和了许多，“最后一个问题，周小姐请仔细听。”

周念莺脸上肌肉牵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反正已经最后一个问题了，赶紧折腾完，等他宣布我通过面试之后，再狠狠地表示对这什么蝶谷医院不感兴趣，转身潇洒走掉，这才是设计好的剧本嘛。

昊学稍稍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道：“有一群小朋友在两条铁轨附近玩耍，一条正在使用并且有禁止玩耍的明显标志，另一条是废弃的铁轨。七个小朋友选择在使用中的铁轨上玩耍，只有一个小朋友在废弃的铁轨上。”

“火车来了……高速飞驰，停下来已经不可能。你现在就站在火车变道器旁边，拥有选择的能力。扳下扳手，就可以拯救大多数人，却让唯一遵守规则的小朋友死于非命。选择不作为，那就是让七个小朋友自行承担不遵守规则的后果，后果是毋庸置疑的死亡，全部。”

“周小姐，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好好思考之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周念莺这次终于没有挑昊学的毛病，而是陷入了思索，昊学注意到，她表情当中似乎有一丝紧张？却是不知为何。

这个问题周念莺早就听过，也有过自己的考虑，却没想到在面试当中会遇到它，什么样的答复，才是这位蝶谷医院创始人、如今京都医学界声名鹊起的这位昊先生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