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我不能这样对你

电话那头的天音，似乎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一个地址：“纽约。”

“纽约？”宁凡顿时一愣，“在国外？”

“是的，宁先生，那人并不在国内。”天音肯定的回答，“所以，我想您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准备，我们已经派人盯着那人，您并不需要马上就去，稍晚几天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明白了，我在国内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好之后，我会通知你的。”宁凡并没有跟天音多说，很快就挂了电话。

收起电话，宁凡心情突然有些糟糕起来，原本，得到裁决者继承人的下落，应该是件好事，但突然间，事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宁凡之所以选择将裁决当作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苏芸，他只是为了找到苏芸，然而，现在，宁凡却不知道，找到苏芸之后，他该怎么办？

在之前，他还觉得，他跟赵清雪之间的事情，自己还能找到理由解释，毕竟，那两个晚上，都可以说是情有可原，但现在，宁凡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借口。

“又要走了？”小白开口问道。

宁凡抬头看着小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今天就走？”小白又问道。

宁凡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可能明天吧。”

“大小姐会希望你多留几天的。”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希望你多留几天，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从没看到大小姐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我会跟她商量的。”宁凡语气里多少也有些无奈，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离开，但有些事情，他却必须去做。

“要去哪？”小白又问道。

“纽约。”宁凡也没隐瞒。

“去国外？”小白一怔，随即叹气，“宁凡，我怎么总觉得，你跟大小姐真是好事多磨呢，之前你在国内，她去了国外，好不容易她回国了，你倒是要出国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人能同时待在一个地方超过一个星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宁凡淡淡一笑，心里却暗自嘀咕，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宁凡不由得想起老道跟他说过的话，老道说，他是独一无二的铸命者，身为铸命者，他能重铸他人的命运，同样也应该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是唯一一个能真正改变他人命运的人？

或许，其实，原本赵清雪真的注定要嫁给陈子轩，而他的出现，其实，是重铸了赵清雪的命运？

但，问题是，他和赵清雪的相遇，到底是偶然，还是命运使然？

老道留给柳道堂的信里，并没有提到赵清雪，可宁凡其实有些怀疑，他跟赵清雪的相遇，会不会其实有老道的功劳？

可惜，这些事情，恐怕永远无法证实了，老道已经失去过去的一切记忆，自然不可能给他答案。

“缘分即命运，但大小姐并不相信命运。”小白笑了笑，打断了宁凡的思绪，“若是她真的相信命运，你们也不会在一起了。”

宁凡没有说话，他曾经也完全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命运真的存在，或许，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并不需要接受命运的摆布，因为，他能创造命运。

“我去里面看清雪醒了没有。”宁凡站起身来，离开之前，他需要告诉赵清雪这件事。

“去吧。”小白笑了笑。

宁凡没再说什么，很快走进房间，进入赵清雪的卧室，卧室的豪华大床上，赵清雪睡得很香。

站在床边，宁凡静静的看着熟睡的赵清雪，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依然像是一位高贵的女皇，在她身上，有着一股天然的皇者气质，这是谁也无法与之媲美的。

一身保守的丝质睡衣，让她那完美的身段也隐隐散发出几分性感，当这种性感和她的高贵糅合在一起时，便是一种谁也无法抵抗的魅力，这种魅力，既能让人生起膜拜之心，又能让人生起征服之意。

宁凡俯视着这位高贵而又性感的女皇，心里不自觉的有一丝自豪，他从来都不是喜欢炫耀的男人，他也从来都不觉得男人应该把女人当作炫耀的资本，但此刻，他还是不禁有些自豪，为拥有这位女皇而自豪。

然而，宁凡却不禁扪心自问，他真的有资格拥有她吗？

宁凡从不看低自己，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能力配不上赵清雪，但是，他知道，赵清雪对他一心一意，尽管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真正打动了她，但他能肯定，她的心里，就只有他一个。

然而，他却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的对她，甚至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她，还是爱她的身体？

因为，每一次，跟她在一起时，他似乎都是更多的被欲望所驱使，而最要命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此时此刻，他心里甚至都还有着那股致命的冲动。

这让宁凡心里有种羞愧，他觉得自己这样，甚至是对她的一种玷污，而这也同样违背了他的原则，一直以来，他认为一对男女在一起，都是应该先有感情的，但在赵清雪这里，这个步骤，却似乎反了过来。

脑海里再次出现无数画面，每个画面都是那么的让人血脉贲张，而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代佳人，宁凡不自觉的就想让画面里的那一幕幕再次上演，而他的呼吸，也再次不自觉的急促起来。

“不！”宁凡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猛然转身，快步走出卧室，他不能这样，他不能这样对她，他不能一次次只是让她来满足他那无法控制的欲望。

连续几个深呼吸之后，宁凡让自己躁动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缓缓坐在沙发上，宁凡心里也终于有了一个决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轻轻的脚步声传入宁凡耳中，宁凡转过身，便看到赵清雪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啊？”赵清雪轻轻一笑，“不无聊吗？”

“还好。”宁凡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刚刚跟小白聊了一会，回来看到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

“都四点了呢。”赵清雪紧挨着宁凡坐了下来，“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能睡了。”

“可能是你晚上没睡好。”宁凡随口说了一句，随即就不自觉的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不自觉又有了一丝冲动。

“不是啦，我只是……”赵清雪俏脸微微一红，显然也是想起昨晚的事情，而说到这里，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清雪那带着一丝羞涩的美丽脸蛋，显得更加的诱人，让宁凡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整天想什么呢？”宁凡暗骂自己，然后他便赶紧转移话题：“清雪，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赵清雪轻柔一笑。

“我，我等会可能就要走了。”宁凡稍稍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赵清雪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这么快就要走吗？”

“有件事，我需要亲自去处理，要去国外一趟。”宁凡点点头，“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我才接到电话。”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赵清雪看着宁凡，“我不是想知道你的秘密，只是，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一起面对更多的事情。”

“有个叫裁决的天命者组织，控制了很多的杀手，犯下无数罪行，我这次去，就是为了对付这个组织。”宁凡微微点头，“清雪，或许你听起来，我正在做一件很正义的事情，不过，其实我并不想骗你，我之所以选择这个组织动手，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嗯，我也不想你骗我，不管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实话就好。”赵清雪声音轻柔。

“裁决控制的杀手组织里，有个叫天使的组织，这个组织的首领，代号天使，而她，真正的名字，叫苏芸。”宁凡低低的说道：“清雪，你应该知道苏芸是谁。”

“知道，她是你现在最爱的女人。”赵清雪轻轻点头，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她，但我曾经答应过保护她，我想，不论如何，我至少要帮助她摆脱裁决的控制。”宁凡语气里有些苦涩，“我不能就这样不管她。”

“那，你定好离开的时间了吗？”赵清雪轻声问道：“今晚就必须离开吗？”

“今晚或许来不及了，但我想，最迟明天，我应该就会离开。”宁凡看着赵清雪，“但是，清雪，今晚我不能留在这里。”

“你不愿意留在我这里吗？”赵清雪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其实，说起来，这其实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相处，是不是我让你觉得有压力？”

“不，其实我愿意留下，但我不能这样对你。”宁凡摇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