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炼狱

白剑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强奸犯了？这天晚上就算自己喝醉了酒，自己去动张颖，张颖不大喊大叫？顶多是个和奸吧，不不不，张颖应该是主动的吧，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就算怀了孕，至于判刑吗？白剑此时还在学校读书，对法律尚不太懂。

在法庭上，张颖的父母一口咬定是白剑强奸了张颖，主审官问张颖是不是，张颖点了点头，低声说是。主审官又问白剑，那晚你是不是强奸了她，白剑摇了摇头，说那晚喝醉了酒，记不清了。主审官问你那晚是不是在张颖的床上，白剑点了点头；主审官问他你是不是犯了罪，白剑迟疑了一下，想想张颖一上高二就怀了孕，今后怕是再无颜面去读书了，自己在她床上，也就是自己害了她，这应该是犯罪吧。白剑脑子一片空白：未打结婚证和女人睡在一起，又害了张颖的前途，不是犯罪是什么？所以白剑点了点头，承认是犯了罪。白剑没有分辩，他想起了爷爷的话，该来的总会要来，判刑就判吧。此时的白剑无比佩服爷爷，自己真的是没读大学的命。

白剑躺在不足一米的狭小空间，只听得一声吼：“你这个强奸犯又没洗澡吧？妈的，薰得老子一晚都没睡着，滚下去！”

白剑在床上，懊悔着，恨着。听到这个人的一声吼，他自己嗅了嗅，还真有股味道。但他不满那个人这种咆哮：“干你鸟事！”

“什么？”那人瞬间抓住白剑的衣服，一把把他丢下了床。

白剑何时受过这种气，伸手就去抓那人，那人站了起来，长相凶恶，白剑虽有一米七，但那人愣是比他还高了半个头：“妈的，还敢跟老子横。”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警察听到异样声，从牢房的小洞探头看了看，大声呵斥着。那人立即躺了下去了。

另外一个人站了起来，拉着白剑给他擦了擦：“去洗洗吧，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洗，他不洗，大家都不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大家都难受，你说是不是？”

这个人说话白剑一下子就接受了，他仔细看了看这人，个子不高，脸相温和，说话中听，怎么这样的人也会犯罪呢？

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瞬间，他第一个礼拜几乎只喝了点水，吃了点包子，馒头。他心不甘，但又没办法，想来想去想到了爷爷，爷爷一身过了时的功夫总想传给白剑，可是白剑不领情，他只想听爸爸妈妈的话，跟上潮流，这下好了，潮流跟不上，却进了监狱，还让人打了。想到自己挨了一拳，白剑心有不甘：要是早听爷爷的，学到爷爷的一点皮毛，这个小子，今天我都非把他揍残不可，反正是蹲监狱，一年是蹲，二年是蹲，三年也是蹲。

白剑郁闷了一个礼拜，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的命只有走爷爷那样的路罢，反正上大学没希望了，不如仔细揣摩以前爷爷教自己的东西，想到这，白剑忽然好象想通了，路有千万条，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他在脑海里逐渐把数理化排了出去，慢慢地回忆起爷爷教给他的东西，他第一想记起来的，就是爷爷曾经教他练武，农村叫学打，他想学好打来，眼前才不会被人欺侮，因为在学校时也曾听说过，进了牢房有牢头，自己刚进来，很有可能会被揍残。

牢房里太小，不好练动作，他便躺在床上回忆那些练气之法，在床上便完成了练气。放风的时候便一个人站到一边琢磨那些动作，那些数理化在这里已经没有用了，爷爷教的那些东西至少可以让白剑在这里暂时忘记那些不快，还可以锻炼身体，忘记轻生的念头。

最重要的一点，因练功饥肠辘辘，再不好吃的饭菜他都风卷残云。

前一个星期，他的饭菜都被其他狱友分着吃了，练了几天功后，他的饭菜已不够吃了，其他人吃了还不到一半，他已经敲钵子了。

那个长相温和点的人叫萧凡，年纪有三十二岁，因在外把人打残了，家里赔了钱，还判了三年刑，他看到白剑这个样子，便主动分点吃的给他：“白剑，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二年很快就会过去，为了以后至少现在不要把身体拖垮了。”白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多，你自己吃吧，你有儿有女，三年也很快会过去，你身体更要保重。”

“妈的，听不得你们在这里啰哩啰嗦，吃不了的拿过来我吃。”那长相凶恶的劈手夺过了萧凡手里的一个包子，三两下便吃掉了。

“你――”白剑愤怒地叫了声。

萧凡一下子捂住了白剑的嘴：“算了，算了。”

那长相凶恶的叫雷天豹，三十四岁年纪，一直没结婚，听说女朋友一大堆，是江湖上黑道上的一个小头目，这次也是伤了人，才坐进来的，听说还是三进“宫”的。

白剑想发作，但又怕打他不赢，所以咽了下气，忍住了。

“你什么你，骨头作痒了是不是？”雷天豹对着白剑吼了起来。

这几天白剑多吃了点饭，练了几天功，觉得浑身是气力，加上年轻，一下火气也上来了：“雷天豹，你别那么狂，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硬石头。”

雷天豹是个火爆脾气，跳下床对着白剑一拳就砸了过来：“妈的，我现在就捏你这个软柿子。”

还别说，这几天白剑琢磨的功夫还真派上用场了，他脑袋一闪，顺势一个摆拳一下子就打在雷天豹的下巴上，这雷天豹作梦没想到，白剑敢还手，而且一拳就把他打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牢房里的人赶忙把他们拉了开来。雷天豹还想动手，发现警察来开门了才作罢，他也怕扣分，到时候延长时间出狱划不来。不过丢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等着！”

这边白剑一下子就树起了信心，这次雷天豹虽说是轻敌所致，也足以说明自己这几天没白练，假以时日，他就更不怕这雷天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