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运动员和农民

快人一步，人人追赶，快人十步，大家就会觉得希望渺茫，快人一百步，众人就会直接望着对方的背影唱征服。

君不见有几个人会雄心壮志或者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要挑战世界首富的地位，几乎没有，因为大家都会觉得，都那么多钱了，我得几辈子才能赚到。

捧高踩低是人类的劣根性，既然胜负一目了然，加上在场的人有不少都是男女结伴而来，刚才喊了一声就已经心有踹踹，现在直接的全场所有人都找到了共同语言。

那就是为张启喝彩，顺便调侃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穆星宸，然后讨论一下等会免费大餐要叫一些什么菜色。

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现在的穆星宸却没有这种想法，迷什么迷，输定了。

别说撬墙角，自己还是想一想怎么脱身比较稳妥，围观的那群人可是磨刀霍霍，到时候穆星宸跑不了，他下半辈子的泡妞基金就全完了。

五百米，在五十米长的泳池就是五个来回，世界纪录则没有五百米，只有四百米的三分四十秒。

但是五百米的成绩也可以拿来做比较，在张启耍着坏，让穆星宸在波浪中悲催的时候，自己制造出来的这个美景自然也不容错过，偶尔慢下来回头看一看憋到快吐血的穆星宸就落在了围观群众中一个人的眼里。

方一水，原洲东省著名游泳运动员，现在华異市游泳队的教练，在看到张启一开始时用野路子游出来的速度之后，方一水就心动了，当然不是基情涌动，而是看到好苗子的那种心动。

正沉浸在调教张启，打败菲尔普斯的美梦之中时，这一边的比试就开始了，本来方一水在看到穆星宸入水的姿势后，就觉得张启可能会凶多吉少。

不料情况突变，张启这家伙不禁游得快，那力量和水性也是顶呱呱，只有力量和水性都非常好的人，才能在水里如此得心应手，方一水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他准备等一下就去和张启描绘一幅美好的画面，拉人入伙。

“还是以前一样野。”航母和竹筏的比赛结束，等张启回到岸上，苏琴马上把准备好的毛巾递过来，嗔怪的说，只是嘴边的笑容却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以前？哦，我一直这么游的。”对于以前这一件事，张启只有装疯卖傻的份，至于前一任张启是不是游泳喜欢这么做，他才不在乎。

拿起毛巾擦了擦身子，感觉浑身黏黏的不怎么舒服，不过张启还是选择等待穆星宸上岸，看看对方的反应再去洗澡。

五百米的距离，磨蹭也磨蹭不了多久，何况还有一堆人在旁边等着凯子上来为他们的免费大餐买单，穆星宸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很光棍的就上了岸。

不等张启开口，穆星宸一脸高富帅的表情直接就说道：“愿赌服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不止怕你跑，还怕你不认账。”听了穆星宸的话，旁边就有人为张启开口反驳，而且还是个女人。

这话音一落，穆星宸脸上就像便秘了似的，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不过人不要脸则无敌，穆星宸在泳池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几十万冤枉钱他打死都不出，等一下跑得掉最好，跑不掉，那点餐的事情就得由他来。

每人是一个冰激凌还是两杯奶茶，就得他说了算，就算被人鄙视也得这么做，毕竟脸皮这东西，在穆星宸看来值不了几十万。

穆星宸运气不错，应天游泳馆的洗澡房很高档，而且居然有个窗户，穿好衣服澡都不洗，从窗户跳出去之后一路飞奔，跑到了外面迅速打的离开，这就是穆星宸同学留给大家的答案。

“打扰一下。”就在大家听到响声，从窗户看到穆星宸开溜的身影，正在骂骂咧咧的时候，张启的耳边响起了方一水的声音，打断了他前往洗澡的脚步。

“你是？”张启一脸疑惑的看着方一水，这个人那两眼放光的眼神他好像有点印象。

听到张启的询问，方一水挺了挺胸膛，开口说：“鄙人方一水，现任华異市游泳队教练。”

国内的游泳运动员其实很尴尬，或者说那些小众类的运动员都很尴尬，游泳的还能算得上中上，拿了奥运金牌什么的，或许还能有点知名度，那些个举重之类的，退役后奥运金牌差点都得拿出来卖，没办法，穷啊，又没知名度。

所以方一水才会在游泳馆里呆了这么久，也没人认出他来。

但如果自己介绍，方一水相信作为华異市唯一一个世界游泳锦标赛冠军的退休运动员，有些人还是听说过他的。

介绍完了之后，方一水抬头看看张启的表情，却是郁闷了，再看看苏琴也一脸疑惑的表情，方一水差点为自己的自以为是羞死。

“游泳队？就是那种靠游泳讨生活的人？”张启好奇的问，他是个古代人，对于游泳队还仅限于电视上的认识。

在张启的世界里，游泳队和以前那些街头卖艺、戏班子、蹴鞠队什么的，都是一个类型，靠表演和比赛赚钱的。

不过现在得喊体育竞技，不能学着赵本山大叔，把耍猴和体育联系起来，变成另类的文体不分家，那是古代的做法。

听完张启的话，方一水这一次不是郁闷，而是想撞墙，这什么话啊这是，靠游泳讨生活，实质是这样，但你不说个为国争光，也得来个运动员教练员称呼一下吧，什么叫讨生活，搞得好像古人卖艺。

而且张大侠“看低”游泳运动，那拉人入伙的难度就大了许多，方一水马上就决定要从矫正对方看法做起。

“这么说就不对了哦，我们是国家承认的运动队，是为国争光的国家运动员后备役，讨生活这种事，其实谁人都在做，你说是不是？”方一水努力的解释道。

想要转变张启二十多年形成的世界观，那却是难如登天。

先点头示意自己同意方一水的话，在对方开心的笑容刚浮现的时候，张启又让方一水伤心了，“那也是，大家都在讨生活，你们用游泳，农民的用种地，这也没错。”

农民？方一水刚浮现出来的笑容直接僵硬了，他不是看不起农民，运动员和农民也说不出谁高贵，但最少游泳这种项目能和种地画上一个等号，那也太奇葩了。

要知道，中国有六亿多农村户口的人，这些人我们都可以说是农民兄弟，但游泳运动员呢，零头都不足。

“阿启，别搞怪了！”看得出方一水的尴尬，苏琴在一边好笑的掐了一下张启的胳膊，心里却是对张启这种纯天然的呆呆又不看低人的性格很受用。

“哦，失礼，我叫张启，这是内人苏琴。”张启很快的放下了和方一水讨论那问题的心思，自我介绍一番，然后等着对方把目的说出来，他好去洗澡。

方一水这时也是打死都不想再讨论农民和游泳运动员的差别，失了方寸马上的就把目的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刚才看了张先生游泳的实力。”

再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张启的表情，方一水继续说：“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张先生如果努力训练两年，哦，不，是一年，我保证绝对能成为全国知名的游泳运动员。”

“真的啊？”张启还没回答，苏琴就兴奋的接上了话，但是很快的就想起了，张启现在可是县公安局局长，跑去做什么运动员，脑子抽了吗？

别说游泳运动员，就是最大的运动类足球类运动员，那还不是得看足协的脸色，张启这级别，去到足协也是个主任。

要是张大侠真的去足协当主任，说不定那些参与赌球和黑幕的国脚，先得被张启打瘸了，还踢个屁球。

“然后呢？”不同于苏琴的兴奋，张启却是很淡然，开玩笑，他还要一年才成为那劳什子的全国知名游泳运动员，真是把他这个先天高手当成大白菜了吗？

“然后，然后就名利双收，脚踢菲尔普斯，手扇费罗和彼得曼，到时候那还不是要钱有钱要女人……呃，你已经有了。”方一水兴奋之余，口无遮拦的就要把那些平时和队员们开玩笑的话语说出来，转头看到苏琴，马上就闭上了嘴巴。

嘴巴闭得快，苏琴的耳朵听得更快。

这一听，苏琴马上就又多了个理由不喜欢张启去做运动员，为什么呢？因为运动员八卦多，绯闻也不少，特别是张启这种型男，要是到了那个大染缸，说不定马上就变坏。

“名利双收？不需要。”

张启摇摇头，他才不想去干什么运动员，做警察多好，合法揍人，当运动员，和人打一架，那就得上新闻，到时候还得带这两行鼻涕来开个新闻发布会，然后哭着道歉，哪有做警察自在。

看到方一水还想再说话，苏琴马上就站了出来，语气坚定的说：“方先生，很抱歉，我家阿启是公安局局长，为人民服务，不能离开岗位。”

局长？方一水坐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