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结

这是一片规模庞大的建筑，末世前是作为疗养院规划，建在了鹧鸪山外围，正在N市与鹧鸪山脉之间的缓冲地带，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是个静心休养的好地方。

末世这几年，随着N基地人口增多，基地范围不断向外扩展，这片建筑与N基地接壤，N基地医院就顺势搬迁到此处。

这是一片军用疗养院，末世前是当地争取来的大项目，建的也十分用心，只可惜还没投入使用末世就来了。

后来被N基地作为医院后，基地人口不比末世前，使用面积也仅仅只用了一半。

因为建的好，基地一些大大小小的办公室都纷纷转进来，这里倒是变得热闹起来。

而许多人不知道的是，这些建筑中，其中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就悄悄挂起了异能研究院的名。

异能研究院的存在在基地不是秘密，他们对外宣传是研究关于异能修炼、异能者身体变化、异能能量等内容，院里的研究内容甚至还会定期向基地高层展示，还会对异能者提供修炼咨询，能量循环讲解等辅导服务。

但实际上，在小楼之下，还有一个地下研究院，这里进行的研究就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了。

甚至，就连近在一个区域的医院和其他在此办公的机构人员，都不清楚研究院地下还有一层。

而这里，就是荣琢的目标。

荣琢抱着卫东却缓缓落在研究院对面的楼顶，两人观察着研究院的情况。

因为大撤退方针，基地的人少了许多，对面小楼里很多房间都已经是空空如也。

不过即便剩下的人不多，这里仍然是比其他地方热闹几分的，因为除开研究院这里，其他地方的人都已经撤退离开。

“蒋小林先前也说了她们是不撤走的，研究中心另有安排。看来，这个研究院跟董将军不是一边，八成又是你叔叔搞出来的。”卫东区小声道。

荣琢苦笑点点头，“是啊，是我留下了祸根，让他有机会搞出这个鬼机构，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不是你的错。”卫东却抱着他的手臂，“他作恶害人才是罪魁祸首，你已经安排了那么多，你做的足够好了。谁能想到还没抽出手管他们，你就出事了。这是预料不到的事情。”

她看着对面那栋白色的建筑，目光锋锐，“最初来到这里时，不能贸然把他们怎么样。今天我们就来解决这个恩怨。”

“好。”

趁着一个无人的空隙，荣琢和卫东却迅速进入研究院的小楼，两人一个楼上一个地下，分头搜索。

他们需要找到蒋小林和文家小姑娘，就不能直接冲进去打草惊蛇，而是要先摸清她们的位置，把人救出来。

卫东却推开一间早就看好的空房间，取出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披在了身上，然后戴上口罩和帽子，遮挡头脸，之后从容地穿过走廊，迅速上楼。

荣琢充分发挥了他速度的优势，几乎像是一道残影，掠过一楼走廊和拐角。

他前世是在昏迷状态中被带到地下，后来冲出来也是暴力破墙，所以他只知道那地方就在地底下，并不知道进去的途径。

不过寻找入口对风系来说并非难事。

细风在空气中缓缓吹拂，感应着空气中每一丝风的动向，很快风就会带着他找到位置。

卫东却找到四楼最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间时，在里面发现了蒋小林。

她曾经去过文举家吃饭，见过蒋小林，尽管许多年没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是一间办公室，里面有四张大办公桌，蒋小林就倒在其中一张桌子后，好在她呼吸还正常，显然只是被人弄昏，没有生命危险。

“嫂子？”卫东却忙把蒋小林扶起来，却没能唤醒她，蒋小林明显中了昏睡类的药剂，陷入昏迷。

卫东却轻松一揽，拉开四楼的窗，抱着蒋小林跳了下去。

寻到一处隐蔽地方，卫东却从大米壳里取出一辆车，将蒋小林塞进车里，然后她又转头回了研究院。

卫东却才刚回到一楼的走廊，就被一阵柔风卷在了腰间，然后领着她径直进了一间资料室，在一排排档案架后，一扇门徐徐打开。

她随着柔风牵引下到了神秘的地下楼层，几乎像是瞬间进入了电影中奇怪的实验室。

楼上虽然也有实验室，但相比较而言，几乎就像是魔幻电影和现实教室的风格差别。

这里是后来挖空的地下室，由异能者填补塑造，到处都充满了异能的痕迹，非专业的挖掘者们将这里打造地充满魔幻色彩。

地面和墙壁被金属系和火系联合打造、煅烧，也许是配合不默契，业务不熟练，甚至没能做到平滑，坑坑洼洼犹如月球表面，偶尔还会有底层的泥色露出。

金属泛着微光，有的甚至探出锐角，一些露出的土层甚至出现瓷釉的质感，还有胡乱长起来的变异植物攀缘在墙角，暗绿色的藤蔓像是潜伏在裂缝里的毒蛇，不知道哪一刻就会冷不防蹿出来咬人一口。

走廊如有蠕虫啃食出来的山洞，一条条幽幽通向黑暗。只是穿过去了，就能发现，它们连通的是一个个实验室，铁栅栏和金属大门，玻璃观察室，冷冰冰的实验灯光与泛着锐光的实验器材。

满满的荒诞感。

卫东却被荣琢的风一路带着，如果不是这道风，她早在这魔幻丛林一般的地方失去了方向。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偶尔还会被金属的凸起戳到，偶尔还会踩到一些触感软腻的组织，空气中生冷的消毒水味道也掩盖住其中的腥气。

这些大多是成年累月积下来的腐气。

墙面上还有一些新鲜血液，路过的几个实验室也被旋风扫荡，血色浓郁，那些进行到一半的实验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卫东却几乎能想到荣琢一路走来看到这些实验室中的场面，狂风怒卷大开杀戒的模样。

有风带领，卫东却很快看到了荣琢。

这已经是走廊最尽头的一个实验室，传来的动静有些嘈杂，显然不只他一个人。

耳听得混乱的撞击声和惊慌的人声不断响起，卫东却加快脚步走过去。

荣琢怀里抱着一个昏睡过去约摸四五岁的小女孩，对面则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只是这些白色衣服上早沾了许多血色。

他们此时都已经或瘫或跪，满面惊恐，在荣琢面前完全兴不起一点抵抗能力。

实验室里则被风暴搅得乱糟糟，所有器材皆被掀倒，椅子横七竖八倒在床边。

卫东却一眼扫过去，就见屋里唯一好端端靠墙摆着的试验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那软成一滩烂泥般躺着的，正是曾经见过的荣熠，他手脚都被金属扣固定，脑袋被剃光，两只金属钳一左一右卡着他的头。

她微微有些惊讶，就见荣熠床边还有一个满头大汗趴在地上的中年人，那中年人五官儒雅，倒是和荣熠有几分相像。

大概就是荣直了。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荣直父子俩搞得实验中心吗？怎么连荣熠都上了试验台？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稍稍反应了两秒，脑海里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她心里一跳，忙看向荣琢。

荣琢把小女孩递给她，“孩子没事。”

卫东却忙接过孩子，把小姑娘稳稳抱住。

有卫东却护着小姑娘，荣琢就抬脚走到了那张床前。

荣直想抬起身子看他，被荣琢一脚踏上后背，才撑起的身体又被踩下去，他闷哼一声，哑着嗓子，声音中已带着显而易见的苍老，“居然是你。”

“是我。”荣琢代入了一些前世的情绪，颇有种带着卫东却又杀回基地复仇的感觉。

他目光在荣熠身上一扫，冷冷道：“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把主意打到亲生儿子头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已经疯了。”

前世因为一个亲缘之间异能吸收成功率高的猜想，荣直把他打落泥潭，这一回，他不在，这人居然就盯上荣熠，连自己亲生孩子的异能都想要掠取，三十年的父子亲情不管不顾，荣直也许真的是已经疯了。

为了异能和权利疯魔了。

就算是没有异能，他手里也掌握着军队，高高在上无需为生计奔波，然而有些人欲望无穷，终究还是给人带来灾难，也自取灭亡。

这地下建筑里到处都有黑矿石的影子，他们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黑矿石与异能修炼的关系，却没发现随着泄露出去的能量越来越多，引动尸潮，终结已然不远。

“荣琢！”荣直目光中全是怨毒，荣琢的强大他看在眼里，这种因为实力而高高在上的掌控力是他最想拥有的！他渴望而不可得的异能，才刚刚有希望获得的异能，因为荣琢的出现，都消失了。

“这是我儿子，我生他养他给了他命，现在只是要从他身上拿点东西，难道不是理所当然？”荣直眼睛猩红，说着越发理直气壮。

荣琢摇摇头，已经扭曲的人不可与之讨论价值观。

他收回踏住他的脚，绕过荣直走到荣熠床前，伸手打开他手脚上固定的卡环。

荣直喉咙里发出呼喝声，枯瘦的手指向床扑去，“别动我的异能核，那是我的异能核！”他喊着，却因为力气不济，一口气提不上来，手扒拉着床头昏死过去。

他狼狈倒下，几个研究员却只敢缩着脑袋躲在一边，试图隐身不被荣琢注意，这个杀神一路上过来已经杀了许多人，同事们血的热度都还在他们脸上没有散去。

荣琢伸手捏住卡着荣熠脑袋的金属钳，稍一用力，钳夹应声断开，探出一点精神力进入荣熠识海，荣琢发现，荣熠识海中居然空荡荡一片，他是精神异能者，识海最是强大，现在大脑却和一般人无异。

荣琢精神力在其中转了一圈，然后顿住，荣熠的异能核去哪儿了？

他的精神力释放刺激了荣熠，原本紧闭双眼的荣熠，眼珠子在眼皮下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刺眼的无影灯，他瞳孔猛地一缩，眼睛被刺激地流泪，闭上眼缓了缓，他头一歪，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荣琢。

“是你。”盯了荣琢一会儿，似乎是才看清样子，他开口，语气堪称平静。

发现自己手脚上的禁锢已经松开，脑袋也可以自由活动，他缓缓抬手摸了摸头，触手软软的头皮让他清楚，自己之前的记忆都是真的，父亲试图掠夺那个小姑娘的异能，同时，还要他的精神力。

“我现在还活着，脑袋也没伤口，看来他是没能如愿了。”荣熠忽然开口，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点高兴。

“是你又坏了他的好事？”

他问也没问荣直现在怎么样，全然不关心。从知道荣直杀了云冉，又要为了那个狗屁异能觉醒要开颅取他的异能核，他就当自己没有这个爹了，甚至称呼都是以“他”指代。

“哈哈哈哈，干得好！荣琢，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强也是件好事！”荣熠没看荣琢，他直视头顶的灯，灯光刺激得他眼睛都睁不开，疯狂流泪。

荣琢看着他不断涌出的泪水，和已经不复温文的面孔。

虽然对这个堂哥他一直保持警惕，也知道此人不善，但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着实为他感到可怜。

他顿了顿，道：“荣熠，你的异能核……”

荣熠到此时才发觉自己的异常，但是他感受一番后，却笑得更畅快了。

“他不是一直要我的异能核吗？异能核，异能核，吵得我头都痛！我就把自己的异能核击碎了！用精神力把它崩了！哈哈哈哈，要是你不来，让他开了我的脑子，结果发现找不到异能核，那场面恐怕才更加好笑！荣琢，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果然还是很讨人厌，每次都要和我作对！”

荣琢面无表情，“哦，我也没想救你，只是来找其他人，谁知道一不小心影响到你被开颅。真是抱歉啊。”

荣熠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什么情绪，他眼睛还盯着那盏灯，只是或许眼睛已经习惯了那道光也或者眼泪已经干涸，他不再流泪，眼前只剩一片白花花的茫然。

半晌他道：“是，你真不该救我。我要是直接就那么死了，也挺好。”

***

所有尚未来得及逃走的N基地人，就在基地入口处，围观到了一场处决。

被处决对象是基地前任总长荣直。

荣熠站在高大的入口铁门上，N基地也是圈了城墙的，尽管远远及不上东却线那般的高度与厚重，但到底也还是有些作用，丧尸数量不多的时候能为人类争取到缓冲时间。

此时已经有来得快的丧尸簇拥到墙外。

荣熠一低头，就能看到这些丧尸，丧尸们也被上头这个活生生的人类吸引，朝他发出嘶吼声。

荣熠面无惧色，把下面那些鼓噪的丧尸当做一群菜头，大声将这些年来荣直指派人做下的各种迫害异能者，并抓捕落单异能者进行试验的事情都宣之于众。

他还交代了自己利用精神力造成异能者精神力崩溃的假象，以控制治疗为由将他们带走，最终将这些人要么用于活体研究，要么杀害获取异能核。

随着他的发言，墙内墙外都是一阵阵音浪。

里面拖家带口晚走的基地居民，此时被震撼地难以形容。

长长车队因为这场处决，在门口堵成一团，尽管是忙着逃命的时候，众人看热闹吃瓜的心依然火热。

荣直和研究院中参与地下研究的那些人，在荣熠的指认下，一个个被带出来，荣琢也上到城门，荣熠念一个名字，他就问一句，该死吗？

那些人都自知罪孽深重，又有全程了解事实的荣熠在一边，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丧气地点点头，然后被荣琢一脚踹下去，落到丧尸群，被底下众丧尸欢呼着一拥而上分食干净。

有些仗着自己有异能想反抗的，在荣琢手下也走不了一个回合，照面就被他扇的飞出去，然后被扔进丧尸群，尸群争相啃食。

尖叫、哭喊、唾骂声，交织在一起。和丧尸们的咀嚼声、荣熠的唱名，还有荣琢一声又一声的“该死吗？”，合成一组明明凄惨可怖，却莫名热烈的交响乐，回旋在基地上空。

“荣直。”荣熠口中吐出两个字来。

荣直此时已经醒过来，他面容憔悴，看着很是狼狈，此时已经有些疯癫，嘴里不停念叨着“异能核都是我的，我的异能核！”“我是异能者了！”

荣琢拉起他时，他抓着荣琢的手臂，大笑着，“荣正，你再厉害又怎么样？笑到最后的才是荣家第一人！等我剥了你儿子的异能核，我就是最强的异能者！”

身在大哥的阴影下，就连军队中的席位和末世后的总长，都是靠着荣正拼出来的荣家才能坐得稳，荣直心里对此耿耿于怀。

荣琢以前隐隐知道荣直不乐意提这些，但没想到，他心魔如此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丝毫没有犹豫，押着荣直站到了城门上。

这次他没有问话，而是缓缓道：“无数异能者被害，无辜者惨死，都是因为你这个野心家。你该死。”

底下的丧尸已经激动起来，他们就像是已经被训练出来接受投食的狗，看到墙头上出现人影，就知道自己的食物来了，一个个挤在墙头下，等着新鲜血肉投送。

荣直在这一刻却忽然醒过了神，他恐慌地看着底下的丧尸，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却差点一脚踩空，被荣琢拉住。

他紧紧抓住荣琢的手臂，被近在脚下垂涎欲滴的丧尸盯着，意识到自己真的可能会死，腿都发软。

“不不，我不要死！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是你亲叔叔，荣琢，你不能杀我！”荣直说着，目光一转又看到另一边的荣熠。

“熠儿！熠儿！！你救我。”

接触到荣熠冰凉的眼神，他目光一缩，道：“我不是真的要动你，那只是一个误会，已经有了那个小女孩，我怎么会杀你呢！以后我的都要传给你的，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父亲，”荣熠忽然开口，然后在荣直期待的目光，忽然笑道，“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咱们这条命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您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就算让您活下去，您甘心当个普通人，去新基地给人扫大街吗？”

“没意思。”荣熠看向荣琢。

然后他拉过荣直，又高声道：“我，荣熠！该死！”

说完，他拉着荣直径直向下倒去。荣直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被他抱着一起跌进了丧尸群，等待已久的丧尸扑上去将他们淹没。

亲叔叔和堂哥，就算罪孽深重，还是自裁最好，没有死在荣琢的手里。

荣琢低头看了一会儿，底下血肉横飞，落下去的人体几乎已经不成整样。

因为此处强烈的血腥气，更多丧尸聚集过来，原本还能冲出去的城门处，已经被丧尸堵上了。随着丧尸继续聚拢，恐怕很快就是城墙被推倒，丧尸屠城。

察觉到这个情况的逃亡居民，这时才从吃瓜中醒过来，纷纷焦急起来。

卫东却对此早有准备，文举看到她不慌不忙的样子，多年合作熟知她的为人，此时倒是放下心来，还安慰起已经醒来哭闹着的女儿。

卫东却摘下手上的大米，将白嫩嫩的小蜗牛一使劲扔出了墙头，大米把自己团进壳里，一边在心中怒骂却却不地道，一边哭唧唧落地，执行引怪任务。

一只小白点无声无息落到城墙外，迅速变大，发挥体型优势迅速离开城门处，它的动静倒是吸引走了一小股丧尸，不过效果甚微。

大米一直奔到远离城门的某处，然后瞬间缩小，跟过来的丧尸失去目标在原地疑惑转悠，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猛地兴奋起来。

因为就在此处，出现了一大片黑石。

黑石能量的出现让整个尸群振奋了，原本聚拢在城墙下的丧尸，倏地掉头，尸群中发出几声尖啸，那是属于生物本能的兴奋与震动。

“轰！”

尸群全体转移方向，离开城门向黑石涌去。

卫东却一边安抚在场群众，边吩咐车队众人准备好随时出发，告诫所有人注意抓紧时间，不要掉队。

“等下听我吩咐，一旦我发出开车指令，立即往外冲。”

瞅着外头黑压压的丧尸，众人正疑惑这种情况怎么出发时，没想到门口丧尸纷纷跑走，跑得争先恐后，全是一副跑得慢吃剩饭的架势。

卫东却一挥手，钻进老沈的车，老沈脚下油门一踩，听她的话当先冲了出去。

后面众人疑惑归疑惑，但见到这个机会，顿时也猛踩油门，冲出大门。

一溜车队迅速轰鸣驶离。

等到最后一辆车子从基地门口呼啸而出，变小缩在一堆黑石中间的小蜗牛，背壳忽然颤了颤，然后那堆黑色矿石，就如同来时突然出现一般，又忽然消失。

尸群顿时陷入迷茫，继而狂躁，数量巨大的丧尸形成疯狂的深色潮流，随着丧尸数量越来越多，越发显得单薄的城墙被他们冲垮，轰然倒塌。

N基地沦陷。

一颗白色小蜗牛，身段灵活地从丧尸群中逃出，脱离丧尸群后，它一步一变，最后变成一只大号背壳的白球球，一蹦一跳使尽了全身力气追着车屁股的尾气跑。

“却却，嘤嘤嘤，坏人，等等我！大米不想跑步，想窝在却却手上！”

蜿蜒的车队，一路向西，踏上前往东却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