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道好轮回

踏过万水千山后，杨小小掐着时间，回了趟村里，把自己这段日子收的书籍和一些其他东西都存放在了无纠。

人间层的浮雕白泽告诉她们，去往上界，带的东西越多，越难通过上界的屏障。

杨小小听了，经过白泽指点，小叶子戒指中的存货被清空一大半。

素来有囤货习惯的少女和她的搜宝鼠都是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放进了白泽浮雕后隐藏的宝库中。

兆筠：【你可以放我这里啊！】

杨小小：“不了，筠筠那里要放更重要的东西！”

兆筠：【好，好哦。】

另一边的王二丫抱着自己的灶王鼎死活不放手，哇哇大叫：“为什么不能带！”没有灶王鼎她怎么能吃好饭啊！

赵秀清扶额：“灶王鼎太大了……左右上界的吃的肯定也多，你去那儿吃别的不就好了？”

王二丫哼哼唧唧鼓着脸：“它可以变成巴掌大啊！而且上界的食物好吃，放进灶王鼎里肯定更好吃！！”

白泽闷闷笑了声：“小丫头，你指的巴掌大是器物的幻化形态，通过屏障时，所有灵物都会变回本体模样，到时候你这灶王鼎哪怕是你们三人合力都扛不起带不走，只能留在屏障中，你可舍得？”

王二丫假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默默地松了手，把灶王鼎放进宝库时恋恋不舍地看了又看，和白泽絮絮叨叨：“你可要看好了宝库，除了村子里的人谁都不能放进来……”

地下眯着眼的谛听虽看不见，听见这小姑娘的念叨，沉稳的声音传到三人耳中：“这宝库中的阵法可不是普通东西，谁放的，只能谁来拿，其余人都带不走。”

“好啦好啦，没人会来拿的，别担心啦！”杨小小拉着王二丫的胳膊往外拖，“我可是答应了师兄要早点回宗门的！”

白泽看着她们离开，关上了宝库，沉吟片刻后还是没有告诉杨小小自己的分魂被吃的事。那丝分魂虽然极为微小，不像本体那般全知全能，但是若是执意想要知道的事，也能得知，单看那个吃了它分魂的东西执念是什么了。

赵秀清看了看手中的魔书，上面墨色浸染的字迹清秀而平稳：“云师兄那边，兴许是有事，这时不一定顾得上我们。”

“出事了？”王二丫和杨小小转过头去。

“嗯。”赵秀清把魔书对着杨小小和王二丫竖起，不用她说，已经培养出默契的魔书展露了相关字迹，“天炼宗出事了。”

魔书不愿待在无纠里，放在杨小小那里也没有太大用处，分开历练前就给了赵秀清。因为回生枝的再生性，不论记录多少字迹都不会写完整本书，魔书本听见赵秀清说要用自己记些东西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事实证明，它实在是太小看这个姑娘了。

魔书展露着天炼宗相关字迹，听着杨小小和王二丫的赞叹和感慨，心里默默想着，你们是没看见这个大魔王这几年做了什么。

赵家，王家，金家……村里好些人经商，范围也不仅限于一个世界。赵秀清早和杨小小她们说了自己也想着试试学商，然而一转身，她不仅去经商了，还去开了个情报楼。

以赵秀清为首，三门天地人，六道仙鬼灵兽妖魔，十二分局，一百零八别楼，三千六百地域领头，一万八千情报点，十万线人，百万耳目。

魔书眼睁睁看着一代大魔王的雏形形成，自己的肚子里也记了不知几何的情报。

短短几年，能够悄无声息地抓稳好几个世界的情报主流，不仅是因为赵秀清的敏锐谨慎的天赋，还有她那修到第七层的《魂决》。每当运行时，右眼变换的银色琉璃瞳仁，就像是俯瞰天地时眉眼冷淡翻云覆雨的存在，不参杂丝毫感情，直直掌控人心。

每一次，当魔书胆寒之时，年纪轻轻被称为主上的少女总会低着头看它，眉清目秀温婉如初：‘你在害怕什么？’

‘别害怕，你是小小的书。’

‘我记着，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但是呢……’

但是……

‘如果你有哪一天，不是小小的书了，’少女轻言细语，温柔至极，手中的魔书却发起抖来，‘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魔书回顾自己当初逃离魔将的日子，流下惨痛的泪水。当初那个偶尔腹黑的少女完全变了啊！都会威胁书了！

赵秀清心思缜密，再加上修炼《魂决》让她的魂体越发凝实，神识强大，越发理智善谋，和魔书曾经的主人魔将那冲动爆裂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魔书终于意识到，比武力更加可怕的是谋略。面对魔将它还敢逃，面对赵秀清……逃跑不知道是不是都在对方的计算中。

想想都觉得可怕。

魔书：我还是安安分分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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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书甚至开始回想，赵秀清这个普通简单的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明明一开始，还只是很单纯的收集情报而已……

好像有一天，赵秀清突然就开窍了，突然就拼命地去做去掌控，被什么催动着一般。

但是在杨小小和王二丫等亲近的人面前，赵秀清似乎还是那个经常被王二丫和杨小小气到无奈的温和清淡的少女。这不是伪装，相反，这是她最真实最放松的模样。

没人知道，青道界的情报，她所知的比长宁宗还要多。

比如，杨小小曾经去了寻宝窟救了曲氏一家。事后原本暗潮涌动的皇城突然平静了下来，湘王拿到了证据，大刀阔斧地整顿了心思不正的官员。

比如，王二丫曾经光顾过黑店。事后青道界内，所有黑店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一挑而空。

比如青道界总攻出现了五处时空裂缝，连同其它四个小世界加上一个中世界，赵秀清自然而然地扩张了自己的情报地域。

现今她手上的情报，包括青道界在内，已经囊括了三十余中小世界。

也许单比起不计其数的世界来说太少，但是，她只用了几年，还得去除修炼的时间。

魔书以为赵秀清会瞒着杨小小她们，可是她从来没有瞒过，就像杨小小和王二丫都将自己的经历细细说来，她也坦然告知。

“总而言之，天炼宗应当是被人盯上了，门内现在不太平静，云师兄等人应该是准备带着人去查探。”赵秀清道。

“秀清真是厉害呢，”杨小小说道，“什么都知道！”

“啊不，也有不知道的。”赵秀清想起自己事后才得知烈骅骝是伏砚清装的，和伏砚清就是伏墨这件事，她拿着魔书的手一用力，魔书被掐的抖了抖，也嘤嘤嘤只敢在心里哭。

“去上界的话不能带魔书吧？”王二丫盯着魔书，“它有魔气吗？”

“没有的！”这次是杨小小回答，她摇了摇头。

李夫子早就发现魔书身上侵染的魔气，但是它并不是特意炼制成魔器的灵物，所以身上带的魔气只是因为和魔将待久了，那些魔气在杨小小用灵泉洗练了好几遍后，就褪去了。

杨小小：“魔书只吃墨水和回生枝吧？上界的墨水应该比我们好很多吧？找到了就给魔书买一点吧！”仔细想来，魔书都没跟着她们吃什么东西呢。

赵秀清看了眼激动地悄咪咪翻书页的魔书，笑着回答：“好啊。”

长宁宗内，正如赵秀清所想，云檀子和掌门争论着该派什么人去天炼宗查探。

“我是宗门大师兄，本就该我去！”

“胡闹！”掌门揪了把胡子，又急又气，“正是因为你是大师兄才不能去！此事本就涉及中界，我门实力还达不到跟它们对抗的地步！”若是作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的云檀子折损，长宁宗必定元气大伤。

“我知道，可是师尊，”云檀子深吸一口气，清俊的容颜冷静且平淡，“你曾告诉我，修仙之人最重因果，而因果不是简单能还清，所以，当初我造成山洪，被浮欢师妹她们所救的因，才有了引她们上仙途，如今长宁宗兴起的果。”

“同理，天炼宗因欠了浮欢她们人情，才替我们挡去了诸多宗门的试探，这些您不是不知道。”

云檀子紧了紧手拳：“因循为果，果循为因，如今天炼宗给我们的庇佑成了我们一定要去相助的因，若是这次不去，我等岂不是越欠越深！”

掌门：“我没说不去。”

“我知，您是担心我！”云檀子抬起头，“可是师尊，若恐惧死亡，若惧怕艰险，我还修什么仙！”

沉默良久后，掌门叹了口气：“算了，我使唤不动你了，谭之，你想去便去吧。”

左右，宗门也不过是恢复成以前。

“师尊……”

云檀子心下歉疚，却没动摇。

万万没想到，半个时辰后，收拾齐整的云檀子面对三个乖巧又执拗的师妹，拿出师尊说的那一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此行凶险，师妹你们……”

赵秀清笑眯眯地说道：“可是师兄，若恐惧死亡，若惧怕艰险，我们还修什么仙呢？”

云檀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云檀子：天，天道好轮回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