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两种抉择

千叶犹记得自己刚被关入牢房的第一个意图和虹雪说话，对面的牢房只传来极尽虚弱又绝望的三个字。

对不起。

将脑袋埋在膝盖之中，千叶的眉头越皱越深，人也有本性，曾经她因为对狐狸有偏见，就觉得虹雪无法让自己安心信任。但仔细想想，恐怕她在这个世界之中真正能够放下心来信任的反倒是本来最不该信任的人，那就是秦女神。

主角的光环赐予她巨多魅力，就算因为自己这个小蝴蝶影响，主角也依旧是主角。相反，配角的命运则发生了变化。说不定虹雪真的就该是秦女神身边的那只狐狸，但绝对不会是那个致使自己的主人发生生命危险，最后还执迷不悟的那个。

虹雪是什么样呢？他有天真、可爱的一面，也有在知道自己做错事情后，担心后怕的一面，是能够真心悔悟的人，亦或者说是兽？

千叶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人或兽的问题，关键是接下来该怎么做。神镜石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专门打造女主对手的神兵利器，而自己就是那个倒霉鬼。

它的身上拥有太多让人不解的神话，上古时期以及记载不多的后上古时期，共同留有它造福一人，又毁掉众多人的故事。

按照理解来讲，真的就像是配角得到邪恶的东西，然后和主角战斗，最后主角凭借正义的力量最终将其击败。

千叶咧了咧嘴，眼睛中穿过一道无可奈何的笑意，接受神镜石，还是接受紫帝的邀约？

正在她权衡利弊，进行自我分析和嘲讽之时，一张传信符忽然从门口地方飞了进来，紫色的信函状之物在牢房的正中央打开，里面传来紫帝那低沉磁性的大提琴嗓音，犹自还带着兴味十分浓厚的笑意。

“怎么样，两位想清楚了吗？还是说我们可爱的小女修打算继续饿肚子几天呢？”

千叶的肚子仿佛在听到“饿”这个字后产生了过激反应，立刻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她猛然站起身，满脸通红地回应传信符说道：“滚！”

传信符折叠好，自行飞走。

与此同时，对面的牢房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千叶正扒在以金钢铁打造而成的牢笼边缘，闻声立刻紧张地抬头看去。

虹雪那张稚嫩的脸一点点从黑暗之中挪了出来，“我这里有吃的。”他声音沙哑，有气无力，伴随着他的走动声，脚镣在地面上响起了哗啦啦的刺耳低鸣。

千叶抓紧了牢笼，牙齿也不由自主地咬紧。

虹雪艰难地挪到牢笼边，但是锁住他的脚链似乎不允许他离牢笼太近，很明显对于他的修为，紫帝在关起他的时候进行了十分认真的考虑。

离牢笼边缘还剩下数步，虹雪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他从衣服的下摆上摘下一个储物袋。

千叶认出那正是自己的，心中一震，虹雪只是将神镜石交给紫帝吗。

半伏在地面上，虹雪极尽全力的将手往外伸，奈何牢笼和牢笼之间尚有一条宽约一米半的道路，他浑身无力，根本抛不起来东西，更何况金钢铁压制修士的灵力，更让他觉得没有任何力气。

千叶看着他努力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阻止说道：“虹雪，不用递过来了。”

虹雪一惊，立刻抬头看向她，那表情仿佛在问你嫌弃我拿了你的东西。

千叶摇了摇头，盘膝坐在牢笼边缘，喃喃说道：“说起来当初我们之间真的是有点可笑呢。明明彼此之间并没有那么讨厌，就算你真的成为我的灵宠，我觉得我们也该是那种朋友的关系。更何况，我其实很喜欢毛绒绒的动物。”

说到这里，千叶的脸上露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那笑意让虹雪的心跟着一紧，少年的身体却有着上万年的记忆载体，他不再是神境中那个自以为是的虹雪，也不再是对修仙界一无所知的小狐狸。

他更能体会修仙界的残酷，更懂得背叛是多么让人痛恨的事情，无法得到原谅，更加不可能被原谅。

垂下头，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储物袋，那里面有一只千叶无比珍视的兔子，而若是等千叶决定好未来，他们之间却是再无任何关系。

本来并没有那么深重的关系，难道不是吗？

千叶笑过之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握紧了拳头，誓言般说道：“虽然我一直都在避免这件事情发生，不过看来真正要避免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就像是人会在什么时候死一样，哪怕做好再充分的准备，亦或者压根没想过这件事，但发生的时候，谁也抵挡不了！既然如此，那就真诚面对！”

她站起身，身形坚定地望向牢门外，紧接着不等虹雪满脸惊愕的表情收起，将手拢在嘴巴，大声喊道：“紫帝，放我们出去，我已经有了决定！”

她的声音落下一会儿，牢房之中立刻响起一声十分轻快的笑声，那早已盘算好的笑意让千叶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明明牢房是连接着那家伙住处的，还弄什么传讯符，虚伪！

不一会儿，一个脚步声在牢房外响起，多次送千叶进入惩罚之地的灵芝再次出现。他一身简便的青黑色长袍，略带春风拂面般的笑容，轻轻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仙子想通了，宗主他很高兴呢。”

千叶回他一个冷淡的目光，故意问道：“你既然是加入了魔修那里，为何是在凌月宗这里卖命，莫非在魔修那里并未找到能够恢复灵力的办法？”

灵芝满不在意，只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口中也答道：“仙子的问题可真是直接了当呢，不过，你为何知道我没有灵力这件事？”

千叶一愣，对上灵芝忽然变得认真的目光，一时哑口无言，当初她返回梅府找小镜时，曾经对这家伙施过催眠术，也因此对方才会不记得自己的事情被她得知。

千叶没有作答，反倒是灵芝继续说道：“看来宗主对你的器重果然是有道理的，不过，就是帝君那边恐怕无法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