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争辩何为正邪

齐温泽早就料到阎九会同行，他将两人带到商行的密室内，接着拿出一块儿玉影壁，对他们道：“见过邪灵的人都死了，只留下了这个影像。你们与邪灵有过接触，可否帮忙辨认一下？”

柳芽没有接那块儿玉影壁，直言道：“追根溯源，你们坠仙门和邪灵能算得上一脉相承，我这个时候帮你，就是害了其他人。”

齐温泽运转灵力结出一个结界，将玉影壁裹在其中，他指着结界一脸正经的问柳芽：“我是邪修吗？”

随着齐温泽转身的动作，他身上的香味儿散发出来，柳芽仔细的嗅了一下，这个香味儿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味道更浓郁了一些。

“你不是邪修，但你坠仙门里的门徒都是邪修！”

“你见过我坠仙门里所有的门徒吗？”

“我何须见过所有，季霜是你坠仙门里的头目，她追杀我们时，带的全部都是邪修。这还不能证明你坠仙门就是个邪窟吗！”

“对，坠仙门里是有邪修，但并非每一位邪修都该死，否则浮霄派和各家族也不会容忍邪修的存在。存在即合理这个道理你该懂！”齐温泽据理力争道。

“存在即合理？那你的意思，邪灵的存在也是合理的？”柳芽的神情越发冷峻了。

“对！”

“你可知道邪灵有多残忍！”

郦雪山秘境发生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玄安城四大家族在邪灵手上折损了多少名天骄弟子，如果不是蓬蓬舍弃本体营救他们，也许玄安城那一代的晚辈，全部会成为邪灵天诛槐树的养料！

许家和许缘风共体的葫芦藤也一样，如果没有澈清莲，柳芽和阎九没有赶到玉家，说不定此时被灭门的是玉家！

齐温泽看到柳芽动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他的声音缓和了很多：“邪灵是残忍，邪修也有坏人。但，修士和武修就没有坏人吗？”

“曹承天不是邪修，但他所做的事情和邪修有什么区别？许缘风原本也是正常人，但如果不是他居心叵测，又怎会与邪灵为伍，妄图覆灭玉家！错的不是修炼的方式，而是人心！”

齐温泽的话掷地有声，阎九也劝柳芽冷静下来。

柳芽认真地思考着齐温泽的那句“存在即合理”，思想发生转变之后，突然觉得齐温泽说的有些道理。

坏的确实是人心，不该以修炼的方式来分辨人心。

比如蒋玄，按照蓬蓬的解释来说，他如今算是鬼修，如今临山州只有他一个人是鬼修，暂时没有将鬼修分是善还是恶。

但如果以后鬼修多了，做恶的多，为善的少，鬼修就变得和邪修一样了吗？

蒋玄就该被人人诛之吗？他明明是个好孩子啊，为了美好的未来，心怀着希望想努力活下去的好孩子啊！

“你说的没错。”沉默许久的阎九说话了。

柳芽侧头看向阎九，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认同。

不过，阎九话锋一转，又道：“但是季霜确实做了恶事，该死。”

“我已经惩罚过季霜了，况且，她并没有得手。”齐温泽蹙着眉头说。

柳芽冷笑：“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活命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所以你才能说得如此轻巧。”

如果没有蓬蓬耗费三万年的修为为阎九绘制禁神符，她必死无疑，且还有可能会受到侮辱。

柳芽到现在还忐忑着以后阎九解开禁我咒会怎样，三万年修为的反噬，单是想一想她都觉得遍体生寒！

“那你想如何？”

“季霜必须死！关于坠仙门的事情我也不会帮助！”柳芽态度非常坚决的说。

“你又怎么知道，我让你辨认邪灵，一定是对坠仙门有帮助？”

“难道你想告诉我，坠仙门想杀掉那株邪灵？”

齐温泽打出一道灵刃，将他亲手结出的结界打破，并激活玉影壁，指着玉影壁说道：“你看过之后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玉影壁被激活后，画面立即显露出来。

在柳芽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直接看到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背对着她吸食一名孩童。

如同她先前看到的吸食画面一样，仅是几息的功夫，那名孩童就变成了一堆灰沫。

接着，有一名元婴大能冲向女子，看起来饱含气势的一击，却被女子抬手化解。

元婴大能被女子扼住喉咙，一样是几息的功夫，一位能镇压一方的大能便被女子完全吸食。

丹坊内还有几堆灰沫，都是被女子吸食过的人，女子转身离开丹坊时，看似无意的瞥了一眼玉影壁的位置，留下了她的正脸。

那是一张无比娇艳的脸，五官立体、眉目含情，和柳芽见过的邪灵分身不同，她身上不带丝毫的阴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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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屑的笑了笑，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画面到此中止，齐温泽收起玉影壁，对没有说话的柳芽道：“玉影壁是被赶去营救的人发现的，并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原始地那块儿送去了浮霄派，四大家族拿到的都是浮霄派送出来的拓印件。”

“你怀疑玉影壁是邪灵自己放在那的？”柳芽说罢后，又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邪灵离开前，那个笑容是那么的耐人寻味。

“是，目的是为了宣示她的出现，可以理解为挑衅。”

“我不认识她，看不出她是什么邪灵，不过她的能力比我见过的邪灵强，也许并不是分身，可能是邪灵本体。”

齐温泽见柳芽开始透露关于邪灵的事情，连忙问：“你见过的邪灵是什么样的？每一位邪灵都可以有分身吗？”

“不能确定，但是我见过的邪灵，都需要有人做宿体。”

柳芽见齐温泽还想问，她抬手做了个打断的姿势：“我对坠仙门没有好感，更怕你们和邪灵勾结，所以不会告诉你更多的事情。”

齐温泽无奈的笑笑，他将玉影壁收起来，再次打开那面空白的折扇，摇了摇说：“那就不说吧。你们还要天地灵物吗？咱们不谈那个，谈些生意也是好的。”

“要！”

柳芽正想着要多买些天地灵物呢，蓬蓬和冰灵树都需要天地灵物滋养，她的挣灵石之路还非常坎坷呢！

齐家商行有货，柳芽有灵石。齐温泽什么都打探的清楚，知道她不缺灵石，直接比了个十，柳芽挑挑眉答应了。

是以，柳芽一次性从齐家商行买走了价值十万颗上品灵石的天地灵物。

当然，齐温泽给了她一个很美好的价格，这一下够蓬蓬享用很久了。

离开齐家商行前，阎九突然对齐温泽说：“浮霄派的第九峰峰主你认识吗？他是许家背后的那人。”

齐温泽的眸子亮了亮，朝阎九抱拳说：“多谢阎兄了。”

出了齐家商行后，柳芽有些不理解的问：“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

“那块儿玉影壁到了浮霄派，严正茂身为第九峰的峰主，一定有权利看到。从齐温泽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并不知道严正茂有问题。我觉得他不是严正茂那类人，所以想试一试他。”

“严正茂有可以把祭灵变成邪灵的邪帝帝血，万一他们联手，那临山州岂不是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中！”

阎九望着人来人往、繁华热闹的街道，吐出了一口浊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不会是我们造成的。邪灵蛰伏那么久，只是碰巧被我们遇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