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夜阴所经历的十万年

柳芽低头，看到的是一只骷髅鬼爪。

柳芽赶紧挪开右脚，嘴里不忘给这具骷髅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这具骷髅的眼眶里是两团晃荡的鬼火，鬼火一灭一闪好似人在眨眼睛，它盯着柳芽闪灭了几次，慢慢的缩回了山缝内。

柳芽透过山缝，看到黑山内部竟然是滚滚的烈火，她惊讶的朝一侧站了站，怕自己一不小心再遇到骷髅，坠入山缝里。

“在这里熬炼一百年，便可生出血肉，重结人身成为鬼族。”

“你也在这里熬炼过吗？”

夜阴垂眸看了看黑山内的烈火，言语轻飘飘的说：“坠阴界里一共九百九十九处鬼山，每一处的炼体之火都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炼体之火？”

柳芽能猜出，夜阴用炼体之火帮助这里的死尸成为鬼族，目的是壮大坠阴界，但是这个炼体之火充满阳炁，不该是坠阴界里产生的。

“在无妄界里找到的，那里灵气枯竭，却有佛修靠着超渡和信仰之力修炼，无妄界的佛修陨落后，会用这个纯阳之火燃烧自身。我觉得稀奇，便把火种带到了坠阴界，并找到了借助纯阳之火锤炼死尸的方法。”

无妄界？无法大师的故乡就是无妄界！

柳芽没想到夜阴去过无妄界，还拘走了无妄界的纯阳之火！

“你想到了什么？”夜阴发现了柳芽的异状，问道。

柳芽神色僵硬了许久才回答：“我的三师父来自你说的你个界，就是……传我佛法的那位师父，他的法号是无法。”

“无法帝尊是你的师父？这不可能！他在几十万年前封帝，你怎么会见过他！”夜阴比柳芽还要震惊。

“为什么不可能？师父他用神识传我功法，天道雷劫就是我用师父的传承招来的。”

“原来……是这样！”夜阴的神色变幻莫名，眼中有黑光闪灭，不知在想什么。

蓬蓬也跟着从小世界里钻了出来，她望着脚下的黑山，发出了一声带着追忆的惋惜，“转眼过去了十几万年，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鬼样子。”

夜阴甩给蓬蓬一个白眼，对柳芽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明界吗？”

“为什么？”蓬蓬抢着话问道。

柳芽也想知道，星辰大帝和夜阴鬼帝那一战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战之后，坠阴界就有了名字。

“再带你们去个地方。”

夜阴一挥袖，摄一朵黑云做飞行法器，把柳芽带到了黑云上面。

小初初钻回了小世界，他和妖幽一样，都不喜欢阴炁浓郁的这里，不受控制的想去超渡这里的鬼族。

蓬蓬坐在柳芽的肩头，路过她眼熟的地方，还会特意指着那里告诉柳芽。

夜阴带着柳芽停在了一座很陡峭的山峰上，山峰的顶部平坦的像是被谁削断了一样，整个平台没有多大，东西两方各摆了一个石凳，如今石凳的表面已经有些风化，应是已经摆了很多年。

“我和星辰大帝起初只是切磋，切磋之后便在这里论道，我和他互相不能劝服对方，只能以战来一决高下。那一战我和他伤的都很严重，同样也收获颇丰。”

“星辰大帝去过很多见面，见识极广，我自觉不能一直驻守在这里，坐井观天，便以闭关的由头封界，暗中离开了这一界。”

“我像星辰大帝一样征伐各界，路过无妄界的时候，发现了纯阳之火，我用纯阳之火锤炼自身，并找到了帮助其他鬼族的办法，将纯阳之火分化成炼体之火，建造了九百九十九座鬼山。”

“经历过炼体之火的锤炼，就能燃尽身上的死气，让他们重燃生机，继续追求仙道。我以为我给他们开辟出了新的希望，但，我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只要有我在，这一界的阴炁就不能平衡，即便受过炼体之火的锤炼，时间久了一样会滋生出来死气。”

“所以，你以闭关为由，再一次离开了这里？”柳芽问道。子风尊者说，他来到坠阴界的时候，夜阴鬼帝已经不在这里了。

夜阴的眸子暗了暗，证明柳芽说的没错。

“我穿梭各界，继续寻找能帮助鬼族的办法，突然有一天，我受到了召唤，循着召唤，我去到了明界，误入了仙邪战场！”

“仙邪战场里有人召唤你？是谁？”

夜阴目光带着玩味的问：“你想象不到吗？”

“不可能是无上邪帝，难道……是阿九？”

夜阴笑：“不只是他，还有邪帝！邪帝和我们一样，他一样来自无名界，本体是邪炁！不然，他怎么会有捕捉混沌炁的能力？我被他们召唤到明界，然后吞噬了他们！知道了关于明界的更多秘密。”

柳芽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夜阴到仙邪战场的时候，阎九可能已经到第七世了，她立即问：“你让七圣门不断地追杀阿九，是不是想融合更多的混沌炁？！”

夜阴勾起唇，笑的是那么的无辜：“对啊，我发现自己融合混沌炁和邪炁之后，变得强大的很多，能让自己强大，我为什么不这么做？”

找到不断追杀阎九的元凶，柳芽真是恨得牙齿都痒了！

蓬蓬和柳芽同仇敌忾，她指责夜阴道：“你和阎九同出一源，像是兄弟，你蚕食兄弟，简直太可恶了！”

“我还有整个坠阴界要拯救，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夜阴的脸上没有半点儿愧疚，“再说，我也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

柳芽被夜阴的奇怪理论气笑了，没有对阎九造成伤害，还有理了？

“好笑吗？我为了自己的夙愿努力，你不该嘲笑我。”

“你为鬼族付出这么多，前后耗费了十多万年，为此还不惜让一株变异血莲寄身在阿渺的身上，妄图开辟新路，你试了这么多办法，找到答案了吗？”

“没有！所以我想找到召天令，问一问天道，鬼族成仙的契机在哪里！”

可惜可叹！

柳芽她一方面敬佩一心为鬼族着想的夜阴，一方面又不认可夜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

但，这些都不阻碍柳芽和夜阴探索共同的目标——帝山坟！

柳芽想知道，紫菁大帝为什么要建立帝山坟，为什么要把召天令封入帝山坟，又为什么放弃坤地界！

所以，柳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夜阴：“你在蛮荒群山遇到的那位女帝，就是以天地灵物之身，修炼成帝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