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众打脸

说来也真是奇怪，卢小梅不是跟着爹与吴雪芹一起下地收谷子去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跳河。

面对胖婶与燕儿的力挺，卢芥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前世没有一人为她说过一句相信的话。

“凡事也要讲个证据吧？”胖婶看向卢小梅：“怎么能信你一面之词，什么理都让你占了去？”

卢小梅哪里有什么证据，要说证据，那也就是名额的确是给了卢芥。

“小梅是怎样的孩子，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自是清楚，芥子一向好吃懒做惯了，那名额能给她，还不是最好的证据啊。”李婶与卢小梅最是亲近些，她平日从卢小梅那里听到了太多关于卢芥的坏话，早就对卢芥深恶痛绝了。

“就是，就是。”一群人应和道。

卢小梅本来有些心虚，但有李婶这一顿话壮胆，她更是越发来劲，又哭了起来。

“名额给了芥子，她便是抢了小梅的名额吗？那若是有一天发现谁家的男人在你家，难不成你就是偷汉子了？”胖婶笑着看了一眼李婶。

李婶整个脸都黑沉了下来，她私下偷汉子的事情，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李婶激动地冲上前来：“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汉子？”

胖婶力气又大，一把抓住了李婶挥过来的手，瞪着她说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李婶本就是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她也不好真的发作，毕竟她是真的打不过胖婶，若是和她硬拼，那吃亏的只是她自己。

卢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燕儿拉着卢芥的衣角，轻声道：“胖婶很厉害的，之前她们说我是傻子，也是胖婶帮我赶走她们的。”

卢芥没有回答，她现在只想搞清楚，卢小梅为何要跳河，名额与婚事，本来就不是她的。

李婶不再言语，其他的围观妇女也便没了声音，卢小梅见状，哭得更是厉害了。

胖婶蹲下身来劝道：“小梅啊，芥子到底是你姐姐，你又是卢家捡来的女儿，可不能昧着良心，去冤枉你养父的亲生女儿。”

胖婶这么一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卢小梅是卢启刚捡回来的女儿，再说了名额就算是真给了人家亲生女儿，平时偏袒了亲生的女儿，那也是在情理之中，谁家父母不更爱惜自家的孩子呢。

“小梅你可别闹了，你只是捡来的女儿，芥子毕竟是亲生的，你也别和她计较太多。”李婶也不想再和胖婶这样僵持下去，只得劝卢小梅赶紧收手。

卢小梅却借着这个台阶闹得更凶了：“到底是小梅命苦，从小就被遗弃了，在卢家又受尽姐姐的欺辱，我还真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

说着，卢小梅又往河里跑，李婶赶紧伸手去拦住她：“小梅啊，活着总比死了好，你还小，可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想不开啊。”

胖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最是见惯这种把戏，只是跟她斗还嫩了点。

胖婶刚想开口，卢芥走上前来，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抱住小梅就不松手：“我的好妹妹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名额是霍叔叔给我的，姐姐是真的不知道你也这么想要这个名额，都是姐姐的错。”

卢芥故意用手掐了一下卢小梅，卢小梅一下子就将她推倒在地，河边都是些石子，卢芥这一摔，身上的衣服都被磕破了，手掌也渗出血来。

燕儿与胖婶连忙上前去检查卢芥的伤势，卢芥摇了摇头道：“不怪小梅，是我有错在先。”

围观的人看着卢芥这副柔弱的可怜模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到底是卢小梅将卢芥推倒的。

卢芥在胖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卢小梅气的咬牙切齿。

卢芥心想，你装可怜，我便学你装。你可怜一分，我便可怜三分，那就看看是谁技高一筹吧。

卢小梅怎么甘心就这样罢休，她委屈道：“那你抢我喜欢的男人又怎么说？我与霍宸哥哥早就认识了，我十岁那年来这里洗衣服掉入河中，便是他救了我，你以为我为啥来这里跳河，因为我便是在这里喜欢的他！”

怪不得卢小梅看到霍宸的时候会表现的那么娇羞，在听到他们的婚事之后会那般反常，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可就算是她卢小梅先认识霍宸在先，那又怎么样，难道就不能后者居上吗？卢芥这一生，说什么也不会再将霍宸让给卢小梅了。

“妹妹，你听我说，我与霍宸哥哥的婚事是霍叔叔与爹定下的娃娃亲，现在反悔岂不是毁了两家的情分，再说霍宸哥哥也说全凭霍叔叔做主，既是如此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卢芥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她亦是声泪俱下，好不惹人怜惜。

卢芥这一番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卢小梅是在无理取闹，而卢芥并没有什么错。

“都散了吧，衣服还洗不洗了？”胖婶说道。

理不在卢小梅这边了，帮理的人自然也都散了，只剩燕儿、胖婶、卢芥与卢小梅四人，在这边站着，卢小梅气的浑身发抖，胖婶的眼神一向凶狠，很多人看到她都觉得害怕，卢小梅也不例外。

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妇女们洗完衣服，还要去地里帮忙收谷子呢，谁有那么多闲工夫在这看热闹，又不是冬日的闲暇之时。

“你等着卢芥！”卢小梅放下一句狠话，便湿漉漉地跑了。

卢芥笑了笑，看来是她赢了。

胖婶扶着卢芥坐在耳边的石板上，看着她磕破的裤子：“可惜了这条裤子。”

卢芥难得对胖婶放下戒心，发自内心的感谢她方才的出手相助：“胖婶，谢谢你帮我。”

胖婶摇了摇头：“你与燕儿都是苦命的孩子，胖婶看着你们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我一样。”

燕儿坐在了胖婶的另一边，她拉着胖婶的手：“胖婶今天还给燕儿讲故事吗？”

胖婶摸了摸燕儿的头：“那燕儿想听什么故事呢？”

“芥子姐姐有没有想听的故事？”燕儿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