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契约力量

某狼自以为已经完美地毁尸灭迹，转过身，看见那只碍眼的大兔子正无声无息地往姜小暖的怀里蹭啊蹭，顿时紧紧地皱起眉来。

他把大花叼起来，扔到离姜小暖一米远的地上，认真严肃地训道：“好好说话。”

姜小暖：大哥，那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兔几啊！

大花睁开水蒙蒙的双眼，小声呜咽着往姜小暖的方向爬啊爬，完全没有被狼涯的低气压影响到。

狼涯再次把它叼走。

大花再爬回来。

姜小暖无语地看着这反反复复的一幕，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大花的抗议声：“大臭狼，我偏不！”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消停一会儿！”姜小暖喊停，对大花说道，“大花乖，在这里好好坐着，我有事问你。”

大花叽呜一声，真的在姜小暖的正前方几十厘米处端坐好。

这下，倒是狼涯觉得惊奇了：“它竟然真的听得懂你说话？”

姜小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解释道：“也许是血脉的原因，我的脑子里能够出现大花的声音，我们似乎能够正常地交流。”

“那就方便多，”狼涯说，“我还从没听过哪个野兽会说人话，更何况是一只兔子。”

大花很聪明，一下子就听出了狼涯话里的歧视意味，冲狼涯“凶狠”地龇牙，露出一对硕大尖锐的大门牙。

“它说什么？”狼涯问姜小暖。

姜小暖咳了一声，说：“它说，不许你瞧不起伟大的兔族。”

“哦。”狼涯轻飘飘地瞟了一眼大花，大花却从这个眼神中察觉到了危险的意思，十分明智地选择视而不见。

姜小暖直接忽略了这一大一小之间幼稚的交锋，直入正题地问大花：“大花，你为什么要喊我做主人？”

大花想都不想就回答：“因为有个声音！那个声音对我说，主人就是我的主人！大花喜欢主人！见不到主人，大花会死的！”

姜小暖细细地咀嚼这几句话的含义，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声音是怎样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慈祥，可是，大花害怕他。”大花用小胖爪把自己竖起来的长耳朵折下来，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姜小暖摸了摸它的头，声音不由柔和了几分，又说：“那大花，你为什么说，见不到我会死？”

大花说：“大花以前不知道的，大花想一直待在主人身边，可是主人好几个月都不来见大花。这段时间里，大花觉得又冷又热，冷的时候，大花觉得身上要结冰了，动都动不了，热的时候，就会找其他动物打架，可是大花还是好难受。要是您再不来，大花就真的要死了！”

姜小暖十分惊讶，赶紧把它的话复述给了狼涯，忙问：“那你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狼涯听后也是一愣，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一个多月前自己变身失控，躲到神树池那里的经历。

他依着回忆说：“我失控的那半个月，一直都待在圣地里。当时我确实出现过身体忽冷忽热的情况，但应该没有大花那么严重，只以为是失控带来的并发症状以及……相思病。”

“咳咳……”姜小暖有些羞赧地推了他一下，说，“可能是因为你离开的时间不算太久吧，大花已经三个月没见过我了。也有可能是你实力比大花强，所以才扛得住。”

狼涯认同地点点头。

大花碎碎念道：“大臭狼才没有比大花强很多呢……只要主人多陪陪大花，大花还能更强！要是还有上次好喝的东西，大花也能打败大臭狼！”

“你说什么？”姜小暖诧异地扭头看向大花。

大花歪歪脑袋，懵懂地问：“大花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的，只要我多陪你，你就会变强？还有，那个好喝的东西是什么？”姜小暖直觉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大花说：“那是大花的直觉啦！大花只要能够待在主人身边，大花就会心情好呀，心情一好，肯定就更能打架呀！”

姜小暖无语，大花到底是个没怎么开化的野兽，就算通了人性，也不过是孩子心性。

接着，大花又说道：“那个好喝的东西是……主人的血！好好喝，大花当时就舔了一点点，就被拍晕了，呜呜呜！”

“我的血！？”姜小暖想起来了，半年前，兽族们把大花抓回部落，不小心咬破了她的手指，当时周围的兽族第一时间把她护住，之后狼涯鬼斧神差地给她舔了一下伤口。

其实当时还有个细节，那就是大花根本不是被拍晕的，而是被吓晕的……

狼涯虽然听不懂大花说话，但从姜小暖说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推断出个大概，说：“我记得，当时我喝了你的血，好像被重物用力砸了一下脑袋，然后浑身力气被抽干，好像被谁碾压＇在脚下……非常痛苦。”

“啊？这么严重？我怎么没有印象？”姜小暖吃惊道。

狼涯安抚地一笑，说：“你听我说完。我那时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可等那股力量消失，我才发现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在那之后，我的力量瞬间回归，甚至有新的更强大的力量加入进来，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强了。也许，当时大花并不是被‘吓’晕了，而是被那力量折磨得晕倒了。”

大花听到最后一句，登时觉得自己的伤疤被揭开，朝狼涯不满地张牙舞爪。

“大臭狼，就不能对大花好点吗？大花得罪你了吗？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我肯定咬你！”

姜小暖听完了狼涯的解释，放心下来，又加上大花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总结道：“结合你们俩的话，我大概可以得出一个猜想。我的血，能够跟兽人、兽族甚至野兽订立一个主仆契约，这个契约里，我占据主导地位。

“而且，被动一方不仅要效忠于我，甚至不得不常伴在我身边，不然就会痛不欲生。当然，被动那方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实力变得更强。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所有动物都可以承受这个契约的力量，要是当时大花没有熬过来，那就不只是晕过去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直接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