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自己选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梁默已经没有选择。如何站队显而易见，唐哲的段数比叶小夏高出不知多少倍，她那拙劣的借口和演技能骗的过唐哲才怪！与其到时候被唐哲逼问，他不如先坦白了，之后的事他们夫妻床上打架去吧。

唐哲有些意外，小妖精长能赖了，居然知道隐忍不发。不过，她还是天真了，居然还敢信梁默。唐哲看着梁默，“梁默，你知道得比谁都多，这让我很不安。”墙头草歪来扭去，谁能保证他不会回头就把现在的谈话说给叶小夏听？

梁默急了，他特意来站队表忠心怎么还招来怀疑？唐哲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你就顺着她的意思来，她想装失忆我就陪她演一场。”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跟女人斤斤计较胜负输赢？只要她高兴就好。

“哼！”梁默不屑，果然是秀恩爱新套路。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疼老婆！老婆作妖不劝反而配合出演！改天他结了婚绝对不住助长这种不正之风！简直无耻！

叶小夏还是沉不住气，从咖啡厅回来就忍不住说起外面组装书柜的事。唐哲喝着她带回来的咖啡掩饰翘起的嘴角，陪她玩玩也不错，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放下咖啡，他道：“地毯也换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地毯？叶小夏愣了一下，以为提及书柜他会心虚，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及地毯。低头看了看，假装不解地问：“怎么突然换地毯换书柜？”做贼心虚是不是？

唐哲淡淡道：“久了看着乏味，我住院那几天不在办公室，正好施工。”

“哦……”叶小夏敷衍着，住院就是个幌子，他还有脸说！现在回想起来，破绽那么多那么明显，她居然毫无所觉。正常人突然失明，不管是不是暂时的，不可能连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吧？他那么淡定她居然没看出不对劲，失明的是她吧？

想着在医院提心吊胆的那几天她就有气，太混蛋了，装就装呗，还装那么多天！还装瞎骗她这样那样！不要脸！可是当目光触及他受伤尚未退去的伤痕，心又软了下来。何秘书说血流了一地，伤口她也亲眼见过，她都不忍回想。

伸手抚了抚他的右手，这个男人够精明够混蛋也够傻，何必真的弄伤自己？梁默打电话告诉她他出车祸，她的魂都吓飞了。他想诱她现身一句谎言就够了，真的不必这样。

唐哲反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她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疤。”

唐哲笑了一声，“伤疤有什么关系？”

“难看！”其实已经淡了很多，过一阵子应该就会好吧？惆怅之余忽然想到他是为了她才收手，莫名地生出一丝得意和甜蜜来，嘟了嘟嘴，问：“阿哲，你爱不爱我？”

这思维跳跃得叫唐哲挑眉，却还是笑道：“爱。”

叶小夏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笔记本电脑躲进会议室码字，没敲两段，电话铃声大作，摸过来一看，是叶母。她心里嘀咕一声，知道今天别想码字了，叶母来电绝对得煲电话粥。

“小夏，有空吧？快来陪我们逛商场。”

这个我们中的另一个无疑是唐母，叶小夏平时没少陪两个老太太逛商场，所以一听这话就关了电脑，问：“去哪逛？要过去接你们吗？”

叶母说不用，让她过去就成。唐哲要送她过去，她摇头说不用，接着笑道：“原来的宝马给我开呗，我有驾照。”

唐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要是给她开，估计失忆戏码要来真格的，他不敢冒险。连忙道：“那车给公司用了，公司用车的地方多。”

叶小夏耸耸肩，好吧，她也不是一定要有车。唐哲见她不坚持，稍稍松了口气，“晚上我去接你们吃饭。”

到了地方，叶小夏发现叶父唐父也在，并且他们已经收获颇丰。叶母和唐母招呼叶小夏坐下，把一杯奶茶推到她面前，唐母笑着，“特意给你点的。”

“谢谢妈。”叶小夏大口喝了一口，“你们都买好了？”

叶母道：“阿哲公司周年庆，我们自然也要拾掇得整齐点出席，他们男人西装西裤搞定，咱们女人花样就多了。”

叶小夏恍然，原来是为这个。周年庆好像是月底的，她差点忘了这茬。

叶父抱怨着，“就你事多我看刚刚那条裙子就很好，你非要说素，还想学小姑娘花枝招展花里胡哨？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岁数大怎么了？岁数大就不打扮了？”叶母精心修过的眉毛拧成一团，她是大五十好几了，因为保养得宜看着也就五十出头。唐母年纪比她大两岁，情况跟她差不多，都属于气质款。

唐父笑呵呵的，“他是躲懒，哪是那个意思。小夏来了，让小夏陪你们接着逛，我们在这歇脚看东西，你们轻装上阵，逛个痛快。”不管什么年纪的男人，对逛商场这种事都不热衷，能在哪里坐着等就再好不过了。

唐母也笑骂了唐父几句，跟叶母一起拉着叶小夏重新回女装部血拼。叶小夏笑嘻嘻地，“爸，你们歇着，我们再上去逛逛。晚上唐哲会来接我们一起吃饭，好久没一起聚一聚了，今天正好。”

叶母乐了，连夸唐哲有心，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地搭着扶梯上了楼。女装边上是母婴区，粉嫩可爱的婴儿装一下子抓住了叶小夏的眼，心跟着热起来，唐母提议说过去看看。新生儿的衣服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看得人心软。边上的婴儿床，小摇铃，奶瓶奶嘴无一不透着可爱。

唐母看了爱不释手，“瞧瞧，多可爱，我真恨不得都买回去。”

导购小姐在一边微笑，“您家的宝贝多大了？我们新款现在有活动，您看要不要带几件？”

叶小夏有些尴尬，宝宝还不知道在哪呢。感受着手中布料的细滑，微微一叹，什么时候能跟唐哲一起来买宝宝用品？好期待。唐母和叶母也心心念念地，最后，叶母道：“提前备几件小衣服也好，到时候都能用得上。”

唐母眼睛一亮，是啊，备着又不会坏，说不准买回去孩子跟着就来了。叶小夏被婆婆妈妈弄得哭笑不得，她们不过是找个借口满足购物欲罢了。买就买吧，她也喜欢，唐哲见了也会喜欢吧。她兀自笑着，那头叶母唐母又开始为买蓝色的还是粉色的发愁，她无奈道：“小孩子白白嫩嫩的穿哪个颜色都好看。”

离了母婴区，叶母特意带叶小夏去看叶父说的那条裙子，要她评理。可是一大圈逛下来还真就那条裙子最衬叶母，唐母笑说叶父眼睛毒，裙子素不怕，回头戴串珍珠点缀。等她们满载而归，唐哲已经来了一会儿。

叶父看看表，“一个半小时，你们真能逛，都买了些什么？”

叶母抓着购物袋不松手，要是这会儿让他知道她买了那条裙子他还不得嘚瑟？忙道：“逛了半天肚子饿了，先去吃饭，东西回家了再慢慢看。”

唐父说他刚刚溜达了一圈，前面有家餐厅不错，说着带头领大家去。唐哲和叶小夏落在最后，他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见是婴儿用品有些疑惑地看看她，怎么买这些？叶小夏挽住他的胳膊笑，“刚刚路过母婴区，觉得可爱就买了几件。我从来不知道宝宝衣服这么小，你也没见过吧？”

“嗯。”他确实没接触过新生儿的衣服，不过，她连宝宝的衣服都买了，看来是真的盼着孩子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手上的购物袋没几个，他问：“你自己买了什么？”

叶小夏摇头，“我就是作陪，公司周年庆走红毯，她们说得盛装出席。诶，我那天穿什么好？”

“改天我陪你去挑。”

叶小夏突然有一种结婚前夕错觉，就好像他陪着去挑婚纱一样。其实全部的事他都有参与，因为寡言显得冷淡，现在回想起来，他并不是冷眼旁观而是耐心十足地等她自己做决定。

聚会散场回家时已经不早，洗去一身的疲惫，叶小夏提着一件婴儿衣服左看右看，在脑子里想着婴儿房的布置。唔，唐哲说得对，得换大房子。孩子嘛……她喜欢女孩子，可以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唐哲从浴室出来，随手提起一件小衣服，忍不住笑了笑，就比他的手掌大一些。叶小夏跪在床上拎着一条小裙子晃，“很可爱是不是？生个女儿，可以穿漂亮裙子。”

他接过她手中的裙子，这个应该是大一些孩子穿的，她买这个纯粹是因为觉得可爱吧？目光从裙子移到她脸上，笑道：“看来我们得努力。”

她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欲迎还羞的模样撩得他心动，伸手一揽勾着她的腰带进怀里，薄唇在耳际落下吻。她一声娇柔的鼻音几乎要融化人心，鼻尖蹭着细腻的肌肤，想起梁默透露给他的消息，忽然间生出不安来。

“小夏。”

“嗯？”她痒得直躲。

他狠狠地搂紧她，“别忘了我。”她说的电梯事故未必会发生，可他不希望她置身危险之中，更不希望被她遗忘，哪怕只是假设也叫他心生难受。

“什么？”叶小夏茫然了一瞬，霎时意识到他指得是什么，梁默果然叛变了！在他怀里挣扎几下无果，闷声道：“你跟梁默串通起来骗我时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受怕，要是你真的看不出见了……”她哽咽起来，“你怎么能拿自己开玩笑？砸玻璃，撞车！你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你这个混蛋！”

唐哲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们……能不能让这件事过去？”换位思考，如果是她受伤车祸，他的心情会怎样？明明是爱对方，却故意让对方不安，实在太残忍。

叶小夏红着眼看着他，“也行，跪键盘还是跪榴莲？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