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生气

她根本没有想到程湛会因为她没有回他的消息，所以就没去参加队里的庆功宴。她听见他问：“你经常这样把手机关机好几天吗？”

祁柚以为他转移了话题，连忙答道：“有时候会这样。”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回答时语气凛凛：“你就没想到万一我给你发消息呢？”

不待祁柚解释，程湛已经挂断了电话。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却没有人接。祁柚紧锁着眉头，他刚才那语气分明就是生气了啊……

在这之前只听他的助理说过程湛生气的时候很可怕，可是具体是什么样的也没听助理细说。如今程湛对她生气起来，她倒不是觉得怕，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些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去，他好像说的也没有错，她被剧本折磨到崩溃，很烦躁就把手机关机了好几天，也没有想到程湛会给她发信息，而她关机了就不能及时回复。

有10086发来短信，是关于她关机期间的来电。她扫了一眼短信，第一个晚上程湛给她打了五个电话，第二天晚上又打了三个，后来就再也没打电话来过。

她问助理能不能把机票退了，这次先不跟组，坐在副驾驶座的助理，很是无奈地回头看她：“老板算我求你了，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就算机票可以退，可是你现在说不去了，导演那边我怎么解释？”

祁柚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就像当年她选择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宣布不再接戏，她是在再三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而这一次，她也同样不是冲动。尽管她和导演已经定下这次她要跟组，她仍是想要违反和导演的约定，暂时不跟组，去找程湛解释一下，因为她知道程湛一定是生气了。

自从她第一次被他领去现场看比赛后，他们之间的联系逐渐频繁起来，除非他正在打训练赛，不然就算他在睡觉也会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并且没有丝毫不悦。他这次一直不接她的电话，一定是生气了。

车窗外的景象快速地倒退着，今天的雾霾依旧严重，再远一些的景象便看不清了。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无意间看见一个蓝色的一次性口罩。这是上一次和他一起拍宣传照那天到了吃饭的地方，下车前他给她的，那天的雾霾也如今天这般严重。

她以后还能不能去找他啊？接下来还有那么多期的节目该怎么录？

OUR基地里程湛的房间内，程湛此时正坐在床上，目光紧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他因为烦躁昨晚通宵排位到早上六点多，现在却全然没有一个只睡了三个小时的人该有的困倦。

三个，她只打了三个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电。

他看似平静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可是因为力道太大，手机与床头柜碰撞发出不小的声响，足以证明他现在心情不佳。

因为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早，导致被饿醒的Eop刚拿了一杯牛奶和麦片到训练室坐下，就看到程湛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走进来。程湛以往习惯通宵排位，虽然最近收敛了一些，很少通宵，可是能看到他这么早起来，还是第一次。

他知道程湛没睡醒的时候，脾气大戾气重，可是今天的程度也太严重了吧。程湛一走进来，他瞬间就感觉训练室的气压都低了不少。最关键的是，现在训练室里只有他和Z神两个人，Z神会不会一个没控制住自己就把他给杀了啊……

他故作镇定地端起牛奶杯就往外走，一只脚马上就要踏出训练室，却被身后的程湛给叫住：“过来，Solo。”

他被迫和程湛solo了三把，一共被越塔强杀五次，全程被吊打而毫无还手之力。Eop觉得自己已经看不到世界的光明，这他妈打得也太凶了吧！我是想打职业，但是我也想活命呜呜呜……

Eop扯了一个借口溜走，程湛点开排位等着打一把游戏。一静下来就会想起祁柚，是，他承认他是在生气。他不是在生祁柚的气，而是气自己身份不配，立场不对。

现在的他于祁柚而言，顶了天算是个相处融洽的朋友，他确实没有资格指责祁柚因为忙而不接电话。

想到这，程湛放在鼠标上的那只手都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除了那三把solo之后，程湛不停地排位不停地输，愣是把自己六百多胜点糟蹋到只剩四百多。到最后更是直接关了电脑回自己房间，这期间正在吃早餐的其他队员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就怕被当成人形活靶子出气。

晚上的训练室里一直低气压到程湛离开，虽然他最近不常通宵，可是至少也是到一两点才睡，今天这又早起又早睡的，真的有点反常。

要不怎么说Eop好欺负呢，在没人敢去程湛说话的时候，Eop硬生生被其他人推了出去当那个活靶子。

程湛刚走到楼梯边上准备上楼，被Western叫住：“程湛，Eop找你。”本来正和一群人一起看着Z神的背影，讨论Z神今天为何异常凶残的Eop，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卖了。全都是泡沫，这易破碎的队友情。

程湛不动声色地把目光转向Eop，他一个激灵，挺直了后背，话都说得不利索：“我我我……Z神你……睡衣真好看啊……”

程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上楼，把门摔得震天响。

Eop苦着一张脸问Western：“队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还有命打职业吗，我想打S系的比赛呜呜呜。”

Western语重心长地排排他的肩膀，说到：“唉，孩子，通知家里准备后事吧。”

Eop：“……”

这一次剧组在一个大山里取景，马上就要拍的剧情大致是女主在人生最失意的时候回到这里，想起当年自己被绑架，无法呼救，在她最绝望时，有一个和她年纪相当的小男孩经过这里并且救了她。

其他几个演员正在对戏，女主演来的时候，大家纷纷和她打招呼。祁柚看几个演员对戏时就在走神，现在也没发现那个女主演已经来了。

女主演一脸高傲地回应众人，视线慢慢移到祁柚身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阴阳怪调：“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编剧吗？能不能请你赏脸给打个招呼？”

祁柚的助理站在祁柚身边，连忙拿手肘去捅祁柚，让她回过神。祁柚不耐地蹙眉，问她的助理：“什么事？”

女主演倏地就笑了起来，和周围的人低声说：“看见没，人家编剧大大是真得看不起我们这群小演员呢。”很快，有别的想要抱那个女主演大腿的人开始顺顺应她的话，接着说下去：“是啊，编剧大大可厉害了呢，说的什么都对。”

祁柚懒得和她们废话，和助理交代几句话后，就要走开。祁柚不计较，可对方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那两人一人一个方向堵着，在叫嚣着：“怎么不说话啊，平常反对给我改剧本的时候，不是振振有词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祁柚心里燥，没空和她们胡搅蛮缠。想要绕过她们，回自己的休息室里接着给程湛打电话。没走出去两步，手里的手机却突然被抽了出来。她回身去看时，手机已经在女主演的手里。

虽然刚才祁柚被抢走手机前就已经锁屏，可是因为有一次组里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祁柚的手机密码早就不是秘密了，而她却一直没有改。女主演万分自然地解开祁柚的锁屏，正在看祁柚手机里的内容。祁柚的面色沉沉，向她走了两步，“还给我。”

她赶忙退了几步，开始高声念祁柚手机里的短信，摆明了一副要羞辱祁柚的模样：“对不起，我知道错……”

是她给程湛发的微信。

她上前几步，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女主演仗着身高优势，把手机高高举起。祁柚在她面前站定，“我建议你，马上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她“哟”了一声，向周围的人道：“看见没，我们的大编剧不是最会装温柔装好脾气了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祁柚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有人见平常一直很温和的祁柚，此时面色凛凛，连忙过来劝女主演别闹过分了。她哪里会认为自己过分了，抬着下巴看祁柚。

一声脆响。

谁也没想到的，祁柚居然会真的动手。那个女主演捂着脸，面上全是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祁柚扇了巴掌。

祁柚趁机拿回自己的手机，虽然身高不及那位女主演，可是面无表情地高抬下巴却依然有气势。“劝你尽早看清我的为人，我才是这世界上最毒恶鬼。”

作者有话要说：

程湛：“我给你打电话你居然不接，我不要面子的啊？”

祁柚：“我最喜欢你了呀！别气别气！”

程湛：“……”

最近有点点忙，不日更，尽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