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棋

两小的一听可以出去玩，就算是在家里，也是好的啊，二人点头如捣蒜，忙不迟迭的答应，凌唯萱这才满意的出门。

整个凌府占地极广，以前也只是占着一个广字，自从大夫人钱氏嫁过来后，逐年进行改造和修饰，现在的凌府，大之外还无比的精致。

凌家一进大门的地方是凌家大爷也就是凌唯萱的父亲接见外人的地方、议事、宴请、接见都在那里，还有书房，凌家的书院都在那边。有着独立的格局，为之外院。外院紧接着是内院，内院主院住着凌大爷和钱氏，两侧的院子住着三个孩子，这些院子都是独立成院子的，有各自的花园，凌家主院后面是花园，花园里面亭台楼阁，回廊曲折蜿蜒，很是精致，假山。人工湖无一不美，花园的一侧则是梅园，站在花园最好的亭子上面，可以将梅园的景致一览无余。

穿过花园，就来到了凌家老爷子的住处，凌家老爷子是凌家的灵魂人物，住的地方更是不一般，有着外院的书房和会客室，还有居住的地方，另外还有单独出府的院门，端的是一个自在。

凌唯萱到的时候，凌老爷子正在花园的亭子里面作画，亭子直对着梅园，院子里面，下人还在小心的清理这青石板小径上的积雪，凌老爷子专注的坐着自己的画作。凌唯萱找了一个靠边的地方坐着，安静的看着下面的景色。

等了快一刻钟的之间，凌老爷子才放下手中的笔，对着凌唯萱说道：“萱萱来了啊，快来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凌唯萱给老爷子请安行礼之后才缓步至桌前，看着桌上的梅花图说道：“干如龙、劲似铁，梅干盘错，古劲苍老。梅朵含苞欲放、淡雅、高洁、生意盎然。梅花冲寒怒放的神韵和风骨清新的笔韵淋漓尽致。”说完就退至一边。

凌老爷子听着孙女的话不住的点头，说道：“萱萱啊，你那么聪明，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说完招呼着自己的孙女往内室走去，身后的奴仆急忙收拾桌子。

来到内室，一阵茶香铺面而来，凌唯萱被放在小几旁从容不迫的泡起茶来，温杯，投茶，冲泡，倒茶，岀茶。时间掌握的刚刚好，凌老爷子换装之后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孙女，静坐在桌案前，正在倒茶，肉嘟嘟的小手，严肃的神态，专注的眼神，端的一副世家贵女的影子。

凌老爷子坐下之后端起冲泡好的茶汤尝了一口说道：“萱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难怪老张头那个臭小子老是想要抢人的姿态，哼！就凭他家那个臭小子，怎么配得上咱们的萱萱，是吧！”说着，一脸得意的神色。

凌老爷子说的老张头其实就是凌家三爷的岳父张大人，不过比凌老爷子小上一两岁，不过因着二人目前都是在家养老的状态，多出门相聚，凌唯萱因年少却少有的灵动和聪明，凌老爷子经常带着她到老朋友们的面前各种炫耀，这不，一家女百家求，萱萱就被张老爷子盯上了，要将其娶回去做孙媳妇呢，气的凌老爷子大嚷要和他绝交。

凌唯萱今年已经12岁了，已经到了相看的年纪，在这里，家世越是显赫的家族，相看的年纪就会越小。

其实世家的圈子就是那么大，还将就一个所谓的门当户对，年纪相当的时候，就要事先将这些事情定下来，然后在考察对方家族的同时，为自己女儿准备好嫁妆还有教导女儿应该知道的事情，如果是嫁过去是要作为宗妇的女子，那家族就会教导其应该学会的东西，和应该懂的规矩，如果是次子，那么多教导自己的儿女为人以及孝顺公婆，还有料理嫁妆。

对于凌老爷子谈论这种明显不适和和自己年仅12岁的女娃讨论的话语，凌唯萱一向是不搭理的，凌老爷子年纪大了，性子却像个小孩，你不搭理他，他过一会就不谈了，你越打理他，他越发的追根究底。

看着对面不言语只是淡淡微笑的女孩，凌老爷子很挫败，对着凌唯萱嚷道：“以前那个一逗就炸毛的小女娃去哪里，明明这个时候会叫嚷着，爷爷最坏了，萱萱要生气了的女娃什么时候变成了面前的冰娃娃，一点也不好玩。”

如果说凌唯萱能受到家里的专宠，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凌老爷子。

凌老爷子一生只有一妻，家中没有妾侍，凌老夫人给老爷子生了三男一女凌霜容，凌霜容早年因为凌家的原因，并没有享受到一个贵女该有的生活，除了琴棋书画，从凌家似乎没有得到其他的东西，等老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儿却已经长大了，然后就是进宫，将一身放在了高高的宫墙之内，凌老爷子对这个女儿充满了内疚。

就在凌霜容入宫的那一年，凌唯萱出生了，凌家大房唯一的嫡女，小小的女孩，填满了凌老爷子心中所有的缺憾。

在凌唯萱还不懂事的时候，凌老爷子就经常去看这个小小的女孩，把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就算凌唯萱那时只会给凌老爷子各种捣乱，凌老爷子还是甘之如饴。到凌唯萱5岁的时候，凌老爷子就背着钱氏悄悄的将宝贝带出府外去了，凌老爷子院子后面有一个直通外面的后门，本来是钱氏为了方便老爷子出门会友而特意留的，不想成了老爷子偷渡自己女儿的方便之门。

因为凌唯萱经常被老爷子带着出去会友，到是识得了不少的老大人，那些老大人多是致仕在家含饴弄孙的人物，但是对于凌家的小小姐还真是没有多少的抵抗力，萌萌的小宝贝，娇娇的惹人疼，再加上凌老爷子一副心肝宝贝的样子，尽管自家也是有孙女的人，也还是喜欢这个小小的人。

跟着凌老爷子久了，琴棋书画自然也不在话下，凌老爷子怎么说也是帝师，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更是清楚的不行，所以，现在的凌唯萱，要说是才女一位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对于凌老爷子的耍宝，凌唯萱翻了一个白眼，有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不是有个爷爷，是多了一个弟弟的感觉，凌唯萱端着讨好的小脸娇娇的说道：“那萱儿陪爷爷下棋好吧？”

凌老爷子的眼神一亮，自从致仕之后，凌老爷子对于围棋就展现出了别样的热情，但是全家除了凌家大老爷凌柏承偶尔会和自己对弈之外，就只有凌唯萱了。凌唯萱的棋艺是由凌老爷子从小教导的，不过凌唯萱这几年的棋艺见长，再加上那几个老头不时的教导，现在的凌唯萱，已经能和凌老爷子正经的下上几盘棋局了。

下人将棋盘搬上来放在廊下，两边放上火盆，温暖的阳光洒在棋盘上，凌唯萱拿过棋子，好不迟疑的放置在棋盘上，眼神是少见的认真，凌老爷子看孙女的架势，也不由得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