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艾氏发飙

谁都没有想到顾昀楠会火烧望昀院，还拿了宝剑不许丫鬟、婆子、小厮靠近去救火。

丫鬟、小厮还没明白顾昀楠为什么会这样子闹，婆子们到底见多识广，顿时明白过来，心中暗叫不好。

有人连忙去禀报林氏，禀报顾立成，禀报老太君。

管家顾准是家生子，五十来岁年纪，胖嘟嘟的像个球，得到消息赶来，见大火烧的正旺，顾昀楠还不让小厮灭火，心知大事不好，“大少爷魔怔了，快架住大少爷，灭火！”

两个孔夫有力的小厮立即上前准备架住顾昀楠，只是还未碰到顾昀楠，便尖叫一声，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顾准不是傻子，顿时就明白有人暗中保护顾昀楠，“大少爷，您快让人灭火吧，这望昀院可是您的院子啊！”

“呵呵！”顾昀楠冷笑，“顾准，你也就别装了！”

看着大火腾腾，把顾府烧的火光冲天。

顾昀楠瞧着，从未觉得像此刻一般尽兴，舒坦。

顾准瞧着顾昀楠，有一种感觉，觉得顾昀楠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似乎多了些底气和狠厉。

顾老太君在得知顾昀楠烧望昀院的时候，气得差点晕厥，“逆子，逆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这些年，顾昀楠是胡闹，可却是个没胆子的，别说烧望昀院，就是望昀院的丫鬟、婆子，他也没办法使唤。

“老太君，奴婢打听清楚了，今日大少爷、大小姐出去玩了一下午，晚膳在西苑二太太处用的，回到望昀院，大少爷便让丫鬟准备热水，丫鬟懒散惯了，竟无人去准备，大少爷想喝口热水，也没人去烧，大少爷才一怒之下烧了望昀院！”春竹说着。

心里打鼓。

总觉得顾府要变天了。

顾老太君怔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她以为就是顾昀楠吃了雄心豹子胆。

不曾想还有这么一出。

“那些丫鬟、婆子呢？”

“这会子都在望昀院！”

顾老太君沉思片刻，“田嬷嬷！”

“奴婢在！”

“你现在立即带人过去，将望昀院的丫鬟、婆子、小厮全部打二十板子，先关到柴房去！”

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弄错分毫。

田嬷嬷是顾老太君身边的管事嬷嬷，自然明白，立即带了人去望昀院。

顾老太君紧紧捏住手中的府中，“阿弥陀佛，可千万别闹出去才好！”

明珠看着望昀院方向，深深的吸了口气。

见到人前来，听了禀报之后，立即进屋子，“老爷，老爷，大少爷把望昀院给烧了！”

顾立成将小丫鬟折腾的奄奄一息，总算尽兴，刚刚睡去，听到明珠这话，惊醒过来，“你说什么？”

“刚刚前院有人来禀报，大少爷把望昀院给烧了！”明珠重复了一遍。

顾立成忽地翻身坐起，“你再说一遍！”

有些不敢置信，顾昀楠把望昀院烧了，谁给他的胆子？

“大少爷把望昀院给烧了！”

明珠还未说完，顾立成连忙起身，拿了屏风上的衣裳穿好，连忙出了小院，往望昀院而去。

怒火腾腾，却根本不去想顾昀楠为什么要烧望昀院。

只想着抓住顾昀楠狠狠的揍一顿。

灵芝院

林氏幽幽转醒，整个人虚弱的很，得知顾立成很担心她，心中微微甜蜜，却在想到什么时候，脸色顿时泛白。

“老爷呢？”

紫鹃欲言又止。

林氏冷喝，“说！”

“老爷去了后面明姨娘处！”紫鹃小声说道，头垂的很低，都不敢去看林氏。

林氏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紧紧咬住嘴唇，“褚嬷嬷呢？”

“褚嬷嬷出府去了！”

“出府？出府去做什么？”林氏厉声问，对褚嬷嬷不满起来。

“夫人，先前贵妃娘娘派人来询问了一些事情，贵妃娘娘已经知道妩媚苑的事情！”紫鹃越说越小声。

更不敢去看林氏的表情。

林氏则气的浑身发抖，“顾宛若这贱人，她不是答应去求十一公主的吗？为什么贵妃娘娘会知道？”

林氏脑子很乱。

在林贵妃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小时候比不过林贵妃，嫁人后也比不上。

林贵妃能从小小的美人一步一步爬上贵妃娘娘位置，其心思、手段那都是一等一的。

真和林贵妃比，林氏给林贵妃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不然曾经林氏和顾立成有了收尾，林丞相也不会半推半就的由着顾立成停妻再娶，霸占了艾氏的嫁妆，却把艾氏走到庄子上，也不会假装不知道林氏的手段，由着林氏去还艾氏。

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艾氏生了个本事的女儿。

林氏见紫鹃不语，气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恰好褚嬷嬷回来，林氏冷脸问褚嬷嬷，“褚嬷嬷，你出府做什么？”

褚嬷嬷脸色微微一变，让紫鹃下去，才招了一个年轻男子上前，“夫人，这是相府的客卿大夫，快让他给您把把脉！”

“做什么？”林氏问。

恼怒不已。

褚嬷嬷深吸一口气，“先前夫人晕厥，陈御医来给夫人把脉，探出夫人有一月身孕，可没告诉老爷。只是老爷担心夫人，便从外面请了大夫进府，那大夫不知道老爷三个月前去了江南，所以告诉老爷，夫人怀孕月余！”

林氏惊呼，“什么？”

她有孕了。

一月的样子。

“这，这，这……”

林氏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一个月前的记忆顿时铺天盖地袭来。

粗壮的手臂，健硕的身体，强悍的力道。

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那草地上，那个男人强要了她，她从反抗到顺从，到配合。从疼痛到欢愉。

她从未在顾立成身上得到过那种感觉，刺激、妙不可言。

当时只有褚嬷嬷一个人找到她，所以她并未多言，也把这个秘密悄悄放在心里，不允许褚嬷嬷提及。

只是，只是……

林氏做梦都没想到会有孕，就一次一次而已。

褚嬷嬷不言，林氏却忽然说道，“过来给我把脉！”

年轻男子上前，给林氏把脉，“如盘走珠，是喜脉不假！”

林氏闻言，震惊的回不过神。

那个男人的孩子，那个男人的孩子。

私心里，林氏想留下这个孩子。

那个男人长得粗狂，高大威武，林氏觉得如果这个孩子像那个男人，一定是极好看的。

可……

“配药吧！”林氏很快做出了决定。

客卿大夫却微微摇头说道，“夫人，相爷的意思，让天和医馆苗公子前来给夫人看诊开药！”

“为什么是他？”

“因为苗公子医术高超，经过他的确认，谁还敢怀疑夫人怀了身孕！”

林氏觉得在理。

可苗天藻那价格，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让父亲去安排吧！”

“是！”

男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林氏、林丞相都不会知道，这个男子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夫人，望昀院走水了！”紫色进了屋子，低声禀报。

“怎么回事？”

林氏淡声问，脑子里却想着，要怎么去安抚顾立成。

她不怕褚嬷嬷出卖她，因为褚嬷嬷就算不顾及她，总要顾及两个儿子的前途和钱途。

“是大少爷自己放火，老太君已经派人把望昀院的丫鬟、婆子都打了二十板子，关到柴房去了！”

“老太君打丫鬟、婆子做什么？”

“大少爷从西苑回到望昀院，想要热水沐浴，丫鬟、婆子不动，想喝口热水，丫鬟、婆子月不动，大少爷一怒之下，把望昀院给烧了！”紫色一一解释。

林氏却呼出一口气。

她明白，望昀院的丫鬟、婆子为什么不动，因为都是她的人。

“火灭了吗？”

“大少爷不让灭火，怕是京兆府那边也惊动了！”紫色道。

惊动了京兆府，这事儿定会闹腾起来。

虽然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苛待顾昀楠，可没闹到台面上。

如果京兆府问起来，顾昀楠实话实说，丢脸的人还是顾府，还是她林氏。

“快，快给我准备衣裳，我要过去看看！”

紫鹃、紫色连忙准备衣裳。

也知道林氏肯定不是关心顾昀楠，而是怕京兆府那边来人了，顾昀楠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西苑

艾氏得知望昀院走水，吓得站都站不稳，“楠儿怎么样了？”

“大少爷没事，火是大少爷放的！”戴嬷嬷说道。

“啊？”

“大少爷回到望昀院，想沐浴丫鬟、婆子不烧水，想喝口水，丫鬟婆子们也不动，大少爷一气之下便烧了望昀院！”

艾氏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在江南时，府中的丫鬟、婆子哪个敢这么怠慢？

顾锶人还没回来，府中热水便准备好。

原来，她是如此的没用。

“嬷嬷，走吧，我们去看看！”

静谧苑

顾静涵正吃着水果，脸上的伤痕好了很多，顾静涵很开心，顾心语陪着，得知望昀院走水，顾静涵开口便道，“顾昀楠烧死了吗？”

顾心语一愣，没想到顾静涵会这样子直接说出来。

“涵儿！”顾心语沉声。

这种想法，埋在心里就好。

“姐姐，我又没说错，像顾昀楠这种蛀虫，早些死了不是更好！”顾静涵继续说道。

心里讨厌死顾昀楠了。

而且希望顾昀楠死又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祖母、母亲、父亲都是这么想的。

她还听见过母亲和祖母议论，说只要顾昀楠死了，大少爷的位置就是二哥的了。

“涵儿，别说了！”顾心语呵斥，脸色已经很难看。

顾静涵真是被宠坏了，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顾静涵撇撇嘴，吃着水果。

妩媚苑

顾宛若得知顾昀楠把望昀院烧了，只是淡淡笑了笑，“烧了好啊，反正以后也不会要！”

就算以后留在这里，她也会劝顾昀楠全部拆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不要。

不过顾宛若还是希望顾宛若不要。

“走吧，过去瞧瞧！”

望昀院

艾氏、林氏、顾立成几乎是前后脚，顾立成气急败坏，见望昀院浓烟滚滚，全部烧着，根本没办法灭火。

顾准急的满头大汗。

顾昀楠则站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顾立成气不打一出来，“逆子！”骂了一声，扬着手就想要上前去打顾昀楠。

顾立成也是打习惯了，根本没有作他想。

林氏瞧着，冷冷一笑，巴不得顾立成一巴掌打死顾昀楠。

艾氏瞧着，心魂剧痛，不顾一切嘶吼，“顾立成，你今日若是敢动楠儿一根汗毛，我定跟你拼命！”

这么多年，她的儿子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过的这么苦，这么难。

他的父亲，不问缘由，就要打他。

这么大的人了，还挨打，他的尊严何在？

顾立成听到艾氏的惊呼，还真是吓了一跳，扬着手，回头看向艾氏。

“顾立成，你真是个没心没肺，你不问缘由，就想打他，你不配做父亲，不配！”艾氏撕心裂肺低吼。

奔跑向前，将顾昀楠拉到自己身后，“楠儿别怕，娘保护你！”

顾昀楠眼眶有些发红。

正如顾宛若所言，艾氏的软弱的，可她却真真爱着她的儿女。

胜过自己的性命。

这一刻，艾氏就像那护犊子的母兽，竖起了自己所有的爪子。

顾立成没见过艾氏这样子，从来没有。

十六年前，艾氏不会这样子，却不想十六年后，艾氏变了。

“你……”顾立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被艾氏这个样子唬住了。

“我，哼，哼哼！”艾氏说着，拉了顾昀楠，“楠儿，先去娘那边将就一晚！”

拉着顾昀楠就朝外面走。

紧紧握住顾昀楠的手，艾氏整个人都在抖。

是气愤，是失望，也是绝望。

对顾立成绝望了，再也不存丝毫奢望，以后穷途末路，不是她死，就是顾立成亡。

如果护住自己的儿女必须双手沾满血腥，她一定全力以赴。

泪落个不停。

京兆府韩大人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艾氏牵着顾昀楠离开，韩大人四十多岁年纪，见到艾氏的时候，韩大人微微一顿，抱拳问道，“请问是顾艾氏吗？”

“是，请问？”

艾氏已经认不出韩大人。

“师妹，是我，韩成磊啊！”

韩大人师承艾氏父亲，喊艾氏一声师妹也在情理之中。

当初艾氏被顾立成抛弃，韩成磊在外地上任，得知艾氏被这般对待，韩成磊痛苦万分，觉得愧对恩师，还大病了一场。

这一年用尽手段办法，在去年才调回京城。

前几日得知艾氏回顾府，便一直注意顾府动静，今晚顾昀楠火烧望昀院，韩大人便立即待人过来了。

艾氏看着韩成磊。

她对韩成磊有印象，但不深刻，“原来是韩师兄，多年不见，韩师兄别来无恙！”

“我倒是挺好，只是师妹……”

艾氏看着韩成磊，又见不远处，顾宛若静静的看着她，艾氏顿时明白，自己应该要怎么说了。

扑通一声跪在韩成磊面前，“师兄，求你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