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些委屈的秦团长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外面，出现一辆四个轮子的车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毕竟这是一个连自行车都稀罕的年代。

秦瞻今天自己开车来的，一停好车，他片刻不停的就进了火车站。冬冬走了十来天，他说不来是什么感觉，总是各种不习惯。有的时候会一下班就去营部食堂，然后到了才发现，他忘记带饭盒和餐补卡了。那个熟悉的角落更是没有冬冬的身影。可以说这几天，他是数着日子过的，总算是等来了今天了。

秦瞻看着火车站墙壁上的钟表，才发现自己来早了，还得要两个小时火车才会到。于是，他就这样不动如山的在候车厅坐了两个小时。或者说，他盯着钟表看了两个小时，坐着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终于铛铛铛的声音响起来了，火车来了。

秦瞻猛地起身，迅速到人群的最前面等着。

火车在他的视线里停稳了，车门打开，一个一个的人从里面下来，但一直没看到宁馨和冬冬。终于，等前面的人都走光了，才看见了宁馨和冬冬。宁馨带着冬冬才不会和人去挤下车，他们一个弱一个幼，都不够别人一把推的，自然要在最后面等着了。

“这里。”在看见宁馨和冬冬的第一时间，秦瞻开口，并大步上前。

“爸爸……”听到秦瞻的声音，又看到了秦瞻的身影，冬冬赶忙对他挥手。已经下了火车的他松开了妈妈的手，朝着爸爸跑去。

十来天不见，思念的不仅仅是秦瞻一人，冬冬也想念爸爸的。老家的长辈们都很疼他，奶奶家的哥哥姐姐也很好，会带他玩，但那些人加起来的分量，都不如爸爸在冬冬心中的地位。那是他知道爸爸这个身份开始，就抱着照片看的人。

宁馨也看到了，他本来就在最前面，还是一身的训练服，健硕高挑的身材在人群是最显眼的，再加上他长相英俊，周边有不少人在看他。只是，他的视线看着他们。

那一瞬间，宁馨觉得秦瞻很像来接媳妇和孩子的丈夫。她觉得，这种被接的感觉很好。如果没有秦瞻，她要考虑怎么回部队，就连当初从部队来火车站，她也要做炊事员的顺风车，然后从炊事员的车停靠的点走过来。那个时候早，公交都还没开。

可是有了秦瞻，似乎一切都不用操心了。她的顺利，好像是从认识秦瞻开始的。这种被人照顾，有人操心的感觉，像爸爸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那么温馨。那个时候，她上学的时候，爸爸会开车送她去，她放假了，爸爸会开车来接她。而此刻，他们要回老家了，秦瞻会送他们，他们回来了，秦瞻会来接她。

好像有他在，一切都很放心似得。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起的？是从穿书那天醒来，听到秦瞻的名字开始的吗？听到秦瞻的名字时，她当时的想法是，原来他就是秦瞻啊。小说里描写的笔数不多，但确实作者塑造的，让所有读者最喜欢的一个角色。

“我来吧。”秦瞻来到他们面前，看着宁馨拎着东西，他伸手。

宁馨没有像那天那样的拒绝，把行李递给了他，想了想又道：“是我奶奶准备的一些干货。”宁奶奶年纪大没有上工了，闲着的时候会去山里走走，再加上她也算是个厨师了，所以认得吃的东西比较多，家里的干货也多了。这次回来，她带来的干货得有三十来斤，菌菇干、笋干、木耳干等等。“我奶奶说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等我的房子分配下来，要好好请你吃饭。”

秦瞻：“谢谢你奶奶，不用这样客气。”说起房子的问题，他又开口，“你和冬冬以后就住我的那个院子，那边是你和冬冬的家属房了，我现在没有家属，可以住回宿舍了。”

宁馨听他这样一说，就不好意思了：“那怎么行，我这几天霸占了你家，怎么还能把你的房子占为己有？”

“那倒不是。”秦瞻解释，“我能申请家属房，是因为有冬冬在，没有冬冬，我没有成家，就没有申请家属房的资格了。现在你回来了，如果你申请别的家属房，那么我那个院子也要被收回去的，所以我打了招呼，那个院子就转给你了，也省的搬来搬去。里面关于我的东西都已经是收走了，我那间屋子也空出来了。”

原来如此，那宁馨放心了。“那你家里的东西也转给我吧，碗筷锅、橱柜还有水桶之类的。”秦瞻那个家里什么东西都有，除了没有烟火味。

秦瞻：“行。”反正他也没用，本来也是因为冬冬来了才准备的。

“那你到时候算一下要多下钱，我给你。”宁馨又道。

“不用。”秦瞻道。不想宁馨心里有压力，他又一本正经的解释，“那是给冬冬的，不是给你的。爸爸给儿子的东西，不需要钱。”

听他说的认真，宁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个理由真的让所有人都反对不了，毕竟他和冬冬的关系，那是整个部队都知道的。

冬冬听见爸爸的话，还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对，爸爸给冬冬的那就是冬冬的。”

宁馨：“……是是是，什么都是你的。”

冬冬裂开嘴：“妈妈也是

冬冬的。“说着，小手抱紧了爸爸，“爸爸也是冬冬的，冬冬也是爸爸妈妈的。”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呢。

到了车边，秦瞻打开车门让他们母子先上去，他把行李拎到了后面。等秦瞻回到车上，冬冬就迫不及待的和他分享在老家的事情：“爸爸，奶奶、太奶奶、太爷爷，他们对我可好了。”

小朋友天真单纯，最能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好。尽管老家的所有人都对冬冬很友好，但是在所有人中，冬冬最能感受到的是三个长辈的好。“爸爸，奶奶和太奶奶都给我红纸包了。”

宁奶奶给冬冬红纸包宁馨是知道的，他们那天坐牛车回阳光生产大队的时候，宁奶奶拿出来的。冬冬是第一次上门，但凡长辈喜欢、有点分寸的话，都会准备红包。而宁爷爷宁奶奶跟着宁二叔过，宁家准备一个红纸包就够了。

只是宁馨没有想到，等晚上打开看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五张十块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给宁奶奶三十也是有点心意了，却哪里知道奶奶给了五十，这是把她给的三十还了回来，又多给了原本她看病想给的二十块钱。

那个时候，宁馨心里的触动是非常大的。真正关心你的人，是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的。哪怕宁奶奶重男轻女，但对这个孙女，也是真的用心了。

而季寡妇的红纸包估计是在牛车上、或者在候车厅里，宁馨没注意的时候给的。等上了火车，冬冬把红纸包给她，她发现里面有十块钱。

这十块钱可是大红纸包了。

不过，宁奶奶给的红纸包，和季寡妇给的红纸包，意义是不一样的。季寡妇给的红纸包，虽然这钱还是会到宁馨手里，但是真心给孙子的。而宁奶奶给的红纸包，只是借用曾孙，想给孙女的。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两个人老人的心意。

“是吗？那奶奶和太奶奶对你真好。”秦瞻应付着冬冬的话，和冬冬聊天是个累活，秦瞻聊了三个多月了，还是没有适应。

“那肯定的，老家的哥哥还带我去割猪草，去山上玩，还给冬冬摘野果子吃，那个野果子可好吃了。”冬冬回想甜甜的树莓，酸酸的野杏子，那酸酸甜甜的野杏子，吃的冬冬眼泪直流，但哥哥还说好吃。

说起割猪草，冬冬又问：“爸爸，在家属院里可以猪猪和鸡吗？”

秦瞻：“不可以，家属院有养猪场和养鸡场，那猪肉、鸡蛋都是供给食堂的，不过每年年中、和年底，养猪场也会杀猪，那猪肉是卖给家属院的，不用票，好像按人头，每人一斤。而养鸡场也在年中和年底会拿出鸡蛋和鸡卖，不过每户人家只能买一斤鸡蛋和一只鸡，也是不用票的。”

一听这个，宁馨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这几天就要卖了？现在是五月底了，年中是六月吧？”

秦瞻一听还真是：“确实，大概就这几天了。”

“那我们刚来，也有分吗？”一般上班族都是满一年才有公司福利的吧？宁馨可不敢奢想他们母子刚搬来就有。

“有的，哪怕是当天来的也有。”秦瞻道，“分这些东西不会影响其他家属的利益，所以大家不会说什么。何况这是部队的规定，和这些家属没有关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宁馨很高兴，“刚好这次带来不少干货，到时候炖鸡汤喝。秦同志，到时候你也要来，我奶奶特意交代过要好好谢谢你。就是我婆婆也说过，要谢谢你和秦婶子对冬冬的照顾，对我的照拂。”

秦瞻有些犹豫，如果是之前，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经过杜安瑶的事情，秦瞻也谨慎了起来。他一个男同志不怕闲言碎语，但宁同志一个女同志闲言碎语对她的影响很大。

尽管几天他们足够保持距离了，可还是让杜安瑶那样说，如果再去她们家吃饭……

“到时候把陈指导员和蒋大姐他们也叫来，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不过陈指导员是男同志，我也不知道怎么接待，冬冬也还小，所以想请秦同志带着冬冬接待一下。”宁馨对秦瞻说完，又对冬冬说，“冬冬，到时候把你的好朋友也叫来我们家吃饭。”

秦瞻一听，有陈正明和蒋红娟他们一起，那就没事了。“好。”

冬冬也高兴道：“好的呀，那妈妈，我要叫魏英豪、张大华他们。”冬冬用小手指数了一下，“妈妈，我有10个好朋友。”都是在他肚子里有宝宝的时候，给他吃过东西的。

“只要是我们冬冬的好朋友，都可以叫来。”宁馨揉着冬冬道。

冬冬好开心，请好朋友吃饭，是一件让冬冬高兴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车到了部队，循例盘查之后，宁馨和冬冬拎着东西回家属院了，而秦瞻去还车了。

三十斤的干货，加上几斤的行李，母子俩拎的哼唧哼唧的，冬冬小胖子都流汗了。这个时候，宁馨突然想到了快递小拉车的好处，有了小轮子，拿东西轻轻松松。

回到家里，几天没住人了，里面灰尘不少，好在厨房里的水桶是满的，肯定是秦瞻准备的。宁馨和冬冬一起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角角落落都没有放下。而原本秦瞻的那间屋子，除了床和家具之外，关于他的东西都没有了，宁馨就直接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那里了。

收拾好，母子俩累死了，直接并排坐在屋檐下休息了。

“妈妈……”冬冬揉了揉肚子，“冬冬的肚子说，它饿了。”

“冬冬……”宁馨道，“妈妈的身体说，它累了。”

冬冬：“……”看着妈妈，大眼睛眨啊眨的，他觉得妈妈像个小孩子，太调皮了。

噗嗤……宁馨笑着站起身：“走吧，我们去供销社看看，如果能买到鸡蛋、大米和菜，回来妈妈就给住做蛋炒饭。”

“哇……妈妈，蛋炒饭好吃吗？”没有吃过蛋烧饭的冬冬很好奇。

“好吃啊。”宁馨一边回答，一边去拿来一个篮子、碗、还有几个奶粉罐子……家里没有油盐酱醋，去买那些东西都需要自己带东西去装。

“妈妈，我来。”冬冬从妈妈手里接过篮子，他双手拎着，额头虽然有些细汗，但整个人精神满满的。

部队的供销社宁馨不是第一次来了，招工那天就来办过手续，这次再进来，里面闲着的售货员就看到了她。“宁同志回来了？”

部队的供销社不似其的供销社，这里的供销社是为部队和家属院服务的，所以非常的清闲。毕竟部队和家属院的人员有限，和那些几个生产的大队组成的公社、以及城里的供销社没法比。

“回来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先来买点东西。对了同志，那天来办手续的时候比较匆忙，我还不知道同志你怎么称呼？”宁馨道。

“我姓王，叫王翠，我家属是郑连长。”王翠自我介绍，她能知道宁馨的名字，是因为那天招工的事情闹出的动静。再加上小黑板有公示，就知道新来的记账员叫宁馨了，是烈士家属。

“王同志你好，很高兴很认识你。”宁馨笑着道，“冬冬，叫王姨姨……王同志，这是我儿子冬冬。”

“姨姨好，我叫冬冬，冬天的冬冬。”冬冬仰着小脑袋看着王翠。

王翠自然是认得冬冬的，冬冬来供销社买过东西，长得胖嘟嘟的，让人见过就印象深刻。“冬冬乖，今天来买什么啊？”

“来买大米、青菜、鸡蛋……”冬冬掰着手指道。

宁书也跟着开口：“今天第一次开火，家里什么都要买，油盐酱醋之类的。”

王翠一听：“宁同志你马上要入职了，也马上到6月份了，到时候你可以领6月份供销社员工福利，粮食问别人借点。”

宁馨道：“谢谢王同志提醒，那6月份的福利什么时候可以领？去哪里领啊？”

王翠道：“6月1日开始就可以领了，凭借供销社员工证，在供销社后勤部领。”

宁馨一想，那只有两天了。她的粮票也没有多少，都是之前秦瞻给的，如果可以借粮食的话，那这粮票她也是不舍得用的，得留着需要的事情用。

“宁同志，你没粮食的话我家可以借给你。”王翠又道，“后天就是6月1日了，我借三斤给你吧。”

两天三斤也够了，宁馨没有拒绝：“谢谢王同志，那我再买点油盐酱醋，然后我去那边看看菜。”本来打算去找蒋红娟借的，现在这位王同志愿意借，她感激不尽，也记住了这份人情。

“哎，行。那你先去买菜，我回家给你拿粮食，你要什么粮食？”

宁馨：“两斤大米一斤番薯吧，可以吗？”

王翠：“好嘞。那我去拿了，如果有人来我这边买东西，你给说一下，就说我马上回来。”

宁馨 ：“行的，谢谢王同志。”

王翠：“都是同志，不用客气的。”说着，她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宁馨觉得这个王同志真热情。

接着，她带着冬冬离开柜台这边了，去旁边买菜的边上。肉没看到，上面放的是各种菜和鸡蛋。“同志，这个菜怎么卖的？要票吗？”

负责卖菜的售货员姓童，叫童萍，是个中年妇女。“每人每月的供应量是15斤，超过15斤要凭票。你们家多少人？”

宁馨道：“两个人，但是我儿子今年虚岁才6岁，每个月也有15斤的供应量吗？”

“不一样，大人每个月的供应量是15斤，儿童每个月的供应量是10斤。”童萍看她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也没事，就把大致的情况和她说了一遍，“除了菜，粮食大人每个月28斤，儿童每个月18斤。油酱醋每人每月0.4斤，盐每人每月一两，猪肉每人每月一斤，春节2斤，糖每人每月0.2斤，豆腐每家每月10块……这些都是不分大人小孩的。还有布票每年每个大人16尺，小孩十尺……这些凭借家属居住证就可以来领取，不用票，但是要钱。超过规定的量，除了钱之外，还要票了。

而你是我们供销社的员工，每个月还可以直接领供销社的福利，粮食每个月32斤，这个是不花钱和不用票的，还有每个月的一斤肉、一斤鸡蛋，也是不用钱不用票的……”

宁馨是知道这个年代的铁饭碗福利好的，没想到是真的好。光一个月32斤的粮食，她都能吃上两个月了。不过：“大姐，我儿子是随着我的户口迁过来的，也能凭借家属院居住证领家属福利吗？”

“这个……”童萍还真不知道，“随军家属是可以领的，像你这样的情况咱们这里也是头一次，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问组织。”

“谢谢大姐。”只是，这些东西都需要凭居住证才能买，那么，“大姐不好意思，我今天才回来，居住证还没来得及办，我现在先去办居住证，回头再来买菜。”

童萍道：“没事没事，你先去**吧，这个得去找蒋主任，就是蒋红娟主任，陈正明指导员的媳妇。她的办公室在家属院居委会大院里。”

“真是太谢谢大姐了，我这就去。”宁馨想了想，蹲下来对冬冬道，“冬冬，你先在供销社等妈妈，妈妈先回家拿资料，然后去办理居住证，好吗？”

冬冬：“妈妈你知道家属院居委会大院在哪里吗？”

宁馨：“……那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冬冬道，“我和魏英豪去玩过的，魏英豪的奶奶在那里上班。”

宁馨想起蒋红娟说过，魏政委家的婶子是妇女主任，妇联是她管的。“那麻烦冬冬带妈妈一起去了。”然后又对童萍道，“大姐，待会儿王同志来了麻烦你说一下，我去办理居住证了，马上就过来。”

童萍：“你放心吧，一句话的事情。”

于是，宁馨和冬冬回家拿了资料，又急匆匆的去了家属院居委会大院。蒋红娟见着他们，笑着道：“你们回来了？这是来办理居住证啊？”

“伯母好。”冬冬甜甜的叫道。

“冬冬好。”蒋红娟摸摸他的头。

“是的，来办理居住证，刚才去供销社买一些生活用品，经过童大姐的提醒才知道还需要办这个。”宁馨说着，把资料交给蒋红娟，“蒋姐，冬冬的户口也是跟着我过来的，他这样的情况可以凭居住证买供应量里的粮食、肉菜之类的东西吗？”

“当然可以。”蒋红娟坚定道，“小宁，你们是烈士家属，在这里，和家属院的随军家属一样，他们能享有的福利，你们都有。”

听到蒋红娟这样说，宁馨放心了。“谢谢蒋姐。”

“不用谢，我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的。”蒋红娟麻利的给她办理了居住证，然后想起了什么事情，她打量了宁馨几眼，“小宁，晚上我来找你，跟你说件事情。”

宁馨被她这样一说，吓了一跳：“蒋姐，是我哪里有问题吗？”

“不是不是，晚饭后我来找你啊，你别担心，好事情。”蒋红娟看她紧张的，笑着解释。

宁馨放心了，是好事情就好。“那蒋姐，我们先走了。”

“伯母再见。”冬冬对蒋红娟挥挥手。

等母子俩再回到供销社的时候，王翠已经回来了。看见她，王翠道：“宁同志，粮食拿来了，给。”她拿出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斤番薯，一个破布缝出来的布袋，布袋里是两斤大米。

“谢谢王同志，等6月1日我再还给你。”宁馨接了粮食道。

王翠：“行的，我在这里呢，到时候拿来这里就行。”

“好的。”说着，宁馨把碗和罐子给王翠，“还有油盐酱醋糖，我也需要，这是我居住证，蒋主任说我们家冬冬享有和随军的孩子一样的福利，这个月只剩下两天了，还能领多少啊？”

王翠打开居住证，居住证上有宁馨和季冬的名字：“居住证上有冬冬的名字，那肯定有他的供应量，就两天了……”王翠算了算，“就按照半个月的供应量给吧。”这种事情上面的不会管，她自己把把关就行。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能有半个月的供应量，也已经是超出宁馨预想的了。

也不是王翠给的多，实在是油酱醋每人每月也就0.4斤，盐每人每月1斤，糖每人每月0.2斤，按照半个月的供应量，油酱醋每人0.2斤，盐每人半斤，糖每人0.1斤，这还能少到哪里去啊？

王翠把他们母子俩这个月剩下的供应量加起来打了，油酱醋各4两，盐刚好一斤，糖2两。

这边打好，宁馨带着冬冬又去买菜了。菜的供应量可不能按照半个月的给，两天的供应量，大人刚好一斤、儿童刚好半斤。肉今天这个点已经没有了，鸡蛋的供应量母子俩一起算半斤。最后宁馨问了豆腐，每家每个月有10块的供应量，豆腐的供应量算是挺多的了，童萍让她明天早上早点来，算他们母子一块的供应量。

最后，宁馨又买了一些菜种子。院子里得整一块地出来种菜，家属也有一块菜地，这都不能空着，不然她一个月15斤菜的供应量，冬冬一个月10斤菜的供应量，哪里够吃啊。

等宁馨带着冬冬从供销社离开，整个人已经累瘫了，这个年代买菜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好在今天也是有收获的，买到了半斤鸡蛋、一斤半蔬菜。

“冬冬，明天我们得种地了。”宁馨买的种子是小青菜种子，试问哪种蔬菜从播种到收获最快？那不得小青菜吗？在温度暖和的6月里，小青菜30天就可以吃了。

这些事宁馨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再一次感叹有原主的记忆真好，不然这些生活知识她都不知道。

“冬冬和妈妈一起种地。”冬冬道。

“好，我们冬冬真棒。”别嫌弃孩子还小，打扫卫生拎东西也是行的，看看他拎着三斤粮食的篮子，多有用啊。

回到家

里，宁馨就是再累也没有休息，不仅冬冬的肚子饿了，她的肚子也饿了。好在蛋炒饭比较简单，速度也快，煮饭就行了。

因为是晚饭了，也不能吃的太饱，宁馨煮了三两的大米，大米下锅后，她和冬冬一起又把半斤的青菜都洗了。一斤半蔬菜的供应量，她选了半斤的青菜、一斤的萝卜。

后天是六月1日了，明天一天一斤萝卜也能过了。

对了，她的假期到明天结束，难怪供销社主任给了她10天的假期，她后天开始上班，也刚好是6月份的第一天啊。

另一边，秦瞻送宁馨和冬冬回来后，又继续去营部了。只是眼看着晚饭的时间快到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去宿舍了，可厨房里他的饭盒和餐补本没拿来，他下班后还得去拿。

还有，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他打饭了。

顿时，万分想念冬冬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秦瞻又是第一时间冲出了办公室。

“小秦，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魏政委也走出办公室，看见秦瞻急匆匆的，他叫住他。

秦瞻：“去打饭。”去的晚了，就只有残羹剩饭了。

魏政委打趣：“全部队都知道冬冬会给你打饭，你去打什么饭？”

“不会了。”魏政委不说还好，他一说，秦瞻走的更快了。

“什么不会？”魏政委还想问，但是秦瞻已经转弯了，见不到他的身影了。

陈指导员在他们的身后，他加快几步追上魏政委：“冬冬以后不会给他打饭了，大家以后不用羡慕他有个好儿子喽。”他这话说的很重，好像是故意说给前面看不见身影的秦瞻听的。

“啊？怎么回事？”魏政委不明白。

陈正明道：“冬冬的亲妈宁同志回来了，考上了供销社的招工啊，现在冬冬和他妈妈住了。”

原来如此，魏政委才想起这么一件事。“难怪小秦走这么快，这是怕营部食堂的饭菜被那群兵给抢了。”

秦瞻确实听到了陈正明那大嗓门的话，以前冬冬给他打饭他有多招人羡慕，现在就有多招人笑话。

这群人，自己的孩子不孝顺，能怪他吗？

家属院

十五分钟前，冬冬眼看着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他背好解放包，拿来饭盒和餐补卡，对宁馨道：“妈妈，我去打饭菜了。”对于冬冬来说，这个点去打饭菜已经习惯了。

“去吧，打好在食堂等到你秦爸爸了，你就回来和妈妈一起吃饭。”宁馨道。

冬冬：“我知道啦。”他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家里，他要回来吃妈妈做的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