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还清的债务

段玉醒来时抹油把被抢劫的事告诉了她。段玉的第一反应不是感谢抹油的危急关头进阶，而是拍着床板哀嚎，“你竟然没有把那两个异能者身体里的晶核弄出来！就算你来不及开颅，他们身上总会有晶核或者食物啊！”

抹油一阵无语。他当时怕再有人来觊觎货物或者段玉的姿色，自己也伤得不轻恐怕难以继续战斗，所以赶快跑回来。不过这话他没告诉段玉。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怪不得这么饿。大难不死，我珍藏着一袋鸭脖子，今天吃了庆祝一下。”段玉勉强下床。自己的体质特殊，才不到两天屁股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估计过十天半个月伤口会全部愈合。她曾经怀疑过自己也许获得了自动愈合之类的异能，可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异能，既然自己有了空间异能，那一定只是体质特殊而已。

竹子见她无事，激动地喊个不停。段玉感动不已抱住它肥肥的身体，“有个宠物就是疼人，见我好了它这么开心。”

抹油挠挠头，“不似滴，它想吃羊汤铺子的脱水水果。今天饿带它去外头走了一圈，它瞅见咧。”

段玉：“……”脱水水果？末世还有水果卖？

吃了饭段玉叫抹油把甲壳虫的壳子收拾好，一半装进她的空间一半放在三轮车上，二人出门去当初买`枪的超市把壳子卖掉。

竹子搂住段玉大腿不松爪，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很像宝石。

“万一你被发现会被人砍死的。”段玉故意吓唬它。

竹子默默地变成一个毛绒抱枕。段玉这才发现，几天不见竹子也进阶到二级！

抹油告诉她，“昨天饿带它出去抹油一点事，它能边消化晶核边用异能变成枕头。”

段玉开心地把竹子抱起来，“有进步，这就带你去买脱水水果，不贵吧？贵了不给买哈。可惜竹子无论变什么重量还是那么多。”

把抱枕放到三轮车后面的座位上，段玉靠着它脚踩着甲壳虫的壳子让抹油蹬车子上街。

“这奏事羊汤铺。”抹油指着当初段玉买`枪的店铺说。

“改名字了？”段玉跟抹油一起把箱子搬进店里。

售货员小姐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问，“有什么需要吗？”她记得这女孩子来买过枪，才几天功夫脖子胸口处都是绷带，走路还一瘸一拐恐怕也受了伤，看来女孩子在末世就不应该出去杀怪，安安稳稳在城里躲着多好呀。

“我出城猎杀了几只变异甲壳虫，想卖壳子。”

“请您上二楼，有人会跟您谈价格验货。”

目送段玉和抹油的背影，售货员不禁投以同情的目光。

整个二楼的墙壁全部打通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入口有个大柜台，很像以前当铺的格局。柜台里是位身材修长的老者，正在噼里啪啦拨弄算盘。

“我卖甲壳虫的壳子。”

老者抬头看了看她，“完整的一级变异甲壳虫外壳10一级晶核，二级的壳子20一级晶核，三级的40一级晶核。如果有破损酌情减价。”

这不是坑人嘛！按道理一级壳子能换10一级晶核，那二级就应该也换10二级晶核！段玉不满地提出加价，老者摆摆手，“反正整个西北大营就我们羊汤铺一家收这东西，你不卖扔了也没人要，还不如卖给我们好歹能有些晶核。”

这老奸巨猾吃透了她只能卖给他们这家店。段玉把壳子全部拿出来堆积在地上，“总共40个壳子。”

老者微微惊叹，且不说这里面有三级的壳子，如今变异甲壳虫越发稀少，她一个二级异能者竟然猎杀了这么多！

面对老者惊讶的目光，段玉赶快解释，“这是我跟我兄弟攒了一个多月的存货，几乎一个星期就去猎杀一次，所以攒了这么多。”

老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胡说！”几个人也从楼梯上来，其中一个女孩子走过来拆台。

是宋瑶瑶。段玉不禁皱眉，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段柯媛他们？这次金杨、白小双和石一没来。

“你可真有心计，我说那天你跟他受了重伤竟死活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原来是为了这些变异甲壳虫！我们明明是一起出城狩猎你却独吞猎物！”宋瑶瑶气鼓鼓地瞪着段玉。

杜磊司看到满地的壳子也很生气，“亏柯媛还担心你被变异兽伤害，哼，我看你好得很，弄了这么多虫壳能换好多晶核吧！都是段家的闺女，柯媛善良无私你却自私自利！真是云泥之别！”以前段柯媛一直跟他解释段玉其实挺可怜的，如今看来还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段柯媛露出失望地神色，不过口头上仍旧在维护段玉，“我相信小玉姐走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会遇见这么多变异甲壳虫，你们别多想。”

段玉挠了挠头，“变异甲壳虫是我发现的，为什么告诉你们？你们把我和抹油当做一起进退的伙伴了吗？我确实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有低级变异兽不杀是傻子。别说的自己跟圣母一样。柯媛我不是说你哈，这个你拿着。当初在学校你给了我一枚一级晶核，这是我还你的。”

看着段玉手中的三级晶核，段柯媛咬着下嘴唇问，“你真的跟我生分了吗？我从没想过要你还我，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

“亲兄弟明算账，你拿着。”段玉把晶核塞到她手中，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那位老者，“您帮我算算总共值多少晶核？”

老者运指如飞地计算着。他算完告诉段玉，“有几个壳子破损，给你凑个整，600一级晶核。”

“帮我换成3级的吧。能问问你们铺子收这么多甲壳虫的壳子干嘛？做装备？”如今她们都到了二级，一级晶核除了买食物一般用不到，二级三级才是补充异能的最好选择；一般地摊不乐意买主用价值相同的低级晶核换高级晶核，这家店有背景有财力，只要来买卖就给换。

“不能说。其实我只是负责收货，并不知道具体做什么。”老者神秘一笑不再说话。

宋瑶瑶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600一级晶核，本来应该有她的份！全被这个阴险又狡诈的女人独吞！

段玉顺手从柜台上拿起一个四厘米长宽的橙色方块，有股橙子的香气，捏着又软又滑，“这是什么？”

“脱水水果。”老者告诉她，并从盘子里用手指捻起一个红色方块扔到嘴里露出愉悦又满足的神色。

“嗯，好吃，多久没吃水果了。这样保存肯定很久都不会变质。”段玉很自觉地把脱水水果扔进嘴里，口水立刻浸透果子，果子本身的味道迸发出来，比原来没处理过的橙子口感还要好。

“一个3一级晶核。”老者告诉她。抹油也在悄悄地拽她的袖子。

“嘿嘿，送我嘛，在你们家卖了这么多东西。”段玉脸皮够厚，笑嘻嘻地跟老者讨价还价。

“好吧。”老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1三级晶核和10二级晶核交给她。

令他想不到的是，段玉又从盘子里拿起两个绿色的脱水水果塞到口袋，“味道不错，我回去给你宣传宣传。”

杜磊司很鄙视段玉的行为，“市井小人的行径。俗。”这女人真没教养。

下楼梯时，段玉立刻从口袋掏出水果给了抹油一个，另一个扔到怀里的抱枕上，突然水果就消失不见了，抱枕隐隐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靠。”

走出去段玉就后悔了，好不容易赚了1三级晶核，今天逞英雄给了段柯媛一枚，等于白干了！不过从此以后她真的就不欠段柯媛什么了。

这几天街头流离失所的普通人越来越多，大都是老人小孩，成年人可以去城防处报名参加修补扩建城墙工程，管吃管住。转过钟楼时，段玉看见了好几张熟悉面孔。

一位老妇人搂着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坐在排子车上，身后一位老大爷汗津津地推车特别吃力，旁边一位四十岁妇人跟着不断碎碎念，“他爷爷，毕竟你老了腿脚不利索，如果当初你把那叫什么晶核的东西给了咱们壮壮，他有了异能一定能出人头地。段玉那妮子悄悄给了你，也不多给几个好给咱们壮壮，她一定有不少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