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不怕七圣，也不怕白小痴，因为他的实力足够让他在没有神元的情况下都能蔑视一切珞释天界的强敌。

但是这条防线不行，他只有一个人，不是一面墙，不能挡住成千上万妖灵的大举进攻。

“大人，十个血炼营，一营和六营损失最严重，几乎是半数以上的伤亡，其他营尚可……”一个黑衣人走到云若虚的身边，行了一礼，然后禀报道。

“好的，我知道，你去忙吧，看看哪里的结界能修复的，尽量修复，他们下一轮的进攻应该就在不久之后了。”云若虚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疲倦。

“是！”

黑衣人领命之后，彳亍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这一次仙灵界能守得住吗？”

“可以的。”

云若虚的目光往仙灵界的方向望去，那里正是帝落宫的位置，守得住，他不会让仙灵界亡的，不管是为了那个人还是小幽，守住仙灵，他会不惜一切，哪怕像当年那丫头一样……

黑衣人见云若虚陷入了沉思，悄悄地放下死亡名册的黑色竹简，退走了。

“你在担心吗？”

少女冰冷的声音云若虚耳边响起。云若虚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洛沐，一身红色的裙衣，腰间系着一条黧黑的布袋。

“你又醒过来了？”云若虚笑了笑。

“你以为用幻咒就可以一直把我留在这里？不去堪破你的罪行？”洛沐冷笑，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个男人当做兄长。

没错，云若虚那次没有封印她的记忆，而是一次次地帮着她梳理，现在她已经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之前一些她几乎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记忆，所有的东西凝合在一起，让她更加地恨这个男人。

但是她的确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一隅之地固守着，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在赎罪还有新的阴谋？

他的罪孽滔天难言，罄竹难书，即使守着一方世界，保护了姐姐，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姐姐是他亲手杀的，戮族是他下令灭的，他所做的一切对于姐姐来说都是莫大的伤害和痛苦，是他亲手毁了姐姐！

现在假惺惺地守护又是什么意思？！

“沐沐，我说过了，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云若虚擦拭着金蓝战矛上各色的血液，语气平缓得毫无波澜。

“司焰幻一！”

直呼其名，说明洛沐在生气。

云若虚只是愣了愣，继续擦拭着金蓝战矛，面色平淡地没有去理会气得身体颤抖的洛沐。

“司焰幻一！你对起姐姐吗？”洛沐一黑一灰的两只眸子再次含泪。

云若虚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洛沐，眼神淡漠，低下头一边摩挲着金蓝战矛的矛柄，一边用平和的声音缓缓道:“我不是司焰幻一，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叫云～若～虚。”

说到“云若虚”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看不出是悲是喜。

“也是，死了，幻一哥哥才不是你在这样的，他是一个绝对不会伤害姐姐的人！”洛沐冷笑，泪水强行地忍了回去。

“对，那个人已经死了，在这个仙灵界，只有云若虚。”云若虚头也不抬地继续擦拭着战矛，凌乱的头发和染血的衣袍让他看起来相当的沧桑。

紫洛漪远远地望着，她忍不联想到这样一副景象:这个男人手执战矛，孤身一人地走在大漠黄沙之中，孤独而苍蓝的天幕和尸山骨海是唯一的背景，他一直走，一直走，偶尔停下张望，夕阳拉长他的背影，凌乱的长发上是孤独的光晕……

“云若虚，我要离开这里了，再见，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应该会亲手取你的性命。”洛沐看着云若虚，目光坚毅而又悲伤，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好像有一些什么如何也拉扯不掉的东西让她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眼睛有点痛，但是已经没有眼泪了，明明说女孩子说水做的，可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干涸了泪水。

“还不走吗？”云若虚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洛沐，有一种送客的态度。

“你！”洛沐咬了咬牙，退开两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是抱着你在忏悔的心情去和你相处的，可是……你变了，变得我根本就不认识了。”

洛沐摇着头，眼神里失望和鄙夷，现在的他夜怎么这么冷漠无情？！

“说完了？”云若虚看都不看洛沐，语气冰冷得可怕，，“说完了就快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曾经那个温柔的幻一哥哥去哪里了？洛沐咬唇，身影一闪，一道红色的流光飞离天道山，往仙灵界方向去了。

洛沐走了，天道山顶突然之间又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何必呢？”洛沐刚刚离去不久，紫洛漪便出现在云若虚的身后。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好处。”云若虚抬眸道。

“这是你不自信的表现，你认为自己无法守住天道山，所以逼着她离开，但是你想过没有，她孤苦无依，能去哪？”紫洛漪轻轻道，洛沐在仙灵界没有人识的人，一个没有归属的散修‘虚仙之上’在仙灵可是很危险的。

“不会的。”云若虚皱了皱眉，她可以去找时幽。

紫洛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眼睛落在他身边的一册黑色竹简上――边关的规律，死了的人尸体不留，生前道名记录在特质的黑色竹简上，意味着扎根边关，誓死无悔。

“死了多少人？”紫洛漪皱了皱眉，她看着竹简的厚度，一定是有多少人已经不在了。

紫洛漪唯一讨厌边关的就是这一点，她不怕杀戮，甚至不怕死亡，但那些死去之人的名字刻录的竹简却总是让她感到难受，一种源自于灵魂的煎熬。

伸手抓过那些黑色竹简，一个个熟悉的人名从眼前掠过，那些生命曾经都那般地鲜活，她都和他们一起共同战斗过，他们的笑容，他们声音……

紫洛漪握着黑色竹简，美丽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滴在竹简之上，灵动的符文升起，竹简一片片的分开，之后全部升入虚空，上面沾附的亡魂带着竹简飞向了缦璎结界，上百条竹片填入结界壁，有些破碎的地方渐渐地复原。

这就是边关的命运，他们最后的力量用来加固结界，这些生命没有轮回，只有变成纯净的灵力守护着仙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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