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一亿美元一架又如何，阿三原本也没打算付尾款

这反向砍价的操作，让塞日尔—达索一脸的兴奋。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的阵风战机值一亿美元一架，这肯定得比幻影4000更加昂贵才行，现在，既然阿三提出了涨价的说法，那他当然要接受。

「好，没问题，我们把提成增加到百分之三十，而且，这个价格是包括了全寿命期间的零部件的，绝对物超所值。」

法国战机一向昂贵，他们给出来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们的报价，不仅仅包括飞机，还包括之後几十年的零件供应，不用担心後续的维护保养等等。

这就是扯淡了。

後续的维护保养算上，也不见得就有他们这麽昂贵了，这就是为了提高价格的一种说辞而已！

这就像是某些开发商，为了提升房子的价格，只卖精装房！宣称精装的价格是每平米几千，用的都是什麽名牌，实际上，用的是名牌里最低档的产品。

而且，後续的维护保养和零件供应，那是有很多不确定性的，钱都给了，服务可不一定能到位！就像是商场里的某些店铺，提前收钱办会员，算下来是便宜，没想到几个月後，商家卷钱跑路了！

不过————没有人在乎这些，对阿普伊亚—辛格来说，他已经感觉到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所以————乾脆先往自己的兜里捞钱！不知道什麽时候，自己就会因为空战失利而下台，就像是他的前任一样。

两人都举起酒杯，为接下来的合作乾杯！

等到阿三代表团离开，法国佬立刻得意洋洋地向全世界宣布：阵风开创出口历史！阿三决定采购36架阵风战斗机，总金额四十亿美元！

一架是一亿美元，但是飞弹是另算的啊！

全世界瞬间譁然，法国佬居然能把战机卖这麽贵，而且，阿三这个冤大头，居然还愿意买！

东方。

「不去，不去，我老婆还坐月子呢，有什麽事，等我老婆坐完了月子再说！」秦亮摆摆手，把请自己的人往外面赶。

「秦亮同志，这次真的有大事！阿三买了一批阵风战斗机。」

「他们就算是买龙卷风，也没有我老婆坐月子事大，走吧！」

秦亮收回手，小心地用菜刀剔猪蹄子上的猪毛，後世习惯性的用喷枪烤，这个时代还没普遍，还是用刀刮比较常见。

得剔得乾净些，万一老婆吃猪蹄子的时候，不小心吃到猪毛，那可是会————

就在此时，卧室里传来声音。

「亮子哥，我没事，你去忙吧。」

「朵朵，你可是在坐月子！我作为你的男人，必须守在身边。」

「没关系的，在美国，就没有坐月子的说法。」

「你是东方的体格，能和那种大洋马比吗？」

「亮子哥，咱家人手这麽多，你可以交给别人做。」

「别人做的我可不放心！」

「那我来帮忙，你放心吗？」

听到这声音，秦亮一愣：「林老，您怎麽亲自来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宠妻子，肯定不会过去，我也只能过来了。」

「咳咳，您稍等，我处理了这几个猪蹄子，放高压锅之後，就去客厅陪您，爸，爸，给林老倒杯茶！」

外面，两个爸齐声答应。

客厅内。

秦保民、杨天、秦亮、林老坐在一起，这种组合，之前倒是很常见。

「老杨，你在美国孤零零的，有什麽意思，还是回国来发展吧！」林老首先开口：「亮子把西工大校长的位置，给你留着呢，当然，其他的大学也会欢迎你的，咱们军队院校，更是随便你挑！

国防工程大学之类的，都可以请你当校长。」

杨天点头：「嗯，我也想回来，不过————那边有很多项目，都是和西工大合作的，我这个校长，就是东西方交流的一个节点，我留在那里，可以发挥很多作用，等哪一天，局势恶化，我干不下去的时候，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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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88年底吧。」

秦亮给出来了一个时间节点。

「为什麽？」

大家夥都很好奇。

「这个嘛————当然是那个时候，秦胜扬就该上幼儿园，爸，你得负责接送啊！」

什麽？

这理由倒是很新奇啊！

这只能算是寒暄，之後，林老就进入主题。

「阿三从法国采购了阵风战机，一亿美元一架，亮子，你怎麽看？」

「人傻钱多，财大气粗，这应该是外界的通常看法吧？」

「嗯，咱们也是这麽分析的，阿三发现手头的苏联装备无法赢得未来的空战，很是着急，被法国人一忽悠，就买了阵风————」

「是正常的分析。」

「那还有不正常的分析？咳咳，亮子，这里面是不是有坑啊？」

秦亮扫了林老一眼：「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法国佬的军火推销，一向都喜欢搞贿赂，这次，不知道贿赂了多少阿三空军采购人员，尤其是贿赂了空军的一把手，这才能把阵风战机推销出去。」

众人点头，这符合阿三的一贯作风。

「同时，这麽昂贵的采购价格，你们有没有想过，阿三压根就没打算付全款？」

众人都是一愣，这个还真没想过！

秦保民倒是记得，秦亮反覆叮嘱自己，如果非得和阿三做生意，那必须要收全款，通关之後，货船还没开走，全款就得到位！

之前不明白，现在算是清楚了，

阿三根本就不会付尾款！

类似战斗机采购这种，都是数额巨大的生意，绝对不可能一次性付全款，阿三只会付个首付款，然後就能接收战机了！

等到阿三接收了战机————法国佬再想要尾款就难了，因为阿三压根就没想付尾款！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他们双方都是各怀鬼胎啊！」林老开口：「那我们能不能做点儿什麽？」

「如果做的话，就是揭露内幕，比如阿三官员收受高额贿赂，比如阿三没打算支付尾款等等，搅黄了他们的合作，不过————如果要做的话，也根本就不用我们出面，只要把这些消息，透露给老毛子或者是英国人就行。」

眼看阿三买阵风，还高价买，这两方都是心中不爽的。

阿三是老毛子的传统客户，这次居然选择法国货也不选择老毛子的战机，丢失了这样一个大客户，老毛子很恼火！

英国主导的台风战机，已经开始打造原型机了，和阵风战斗机的进展差不多，而且还是半隐身的，在他们眼里看来，性能甩开法国的几条街，没想到，阿三居然选择了落後的产品！

这也太丢人了！

他们恨不得赶紧搅黄了这笔生意！

「那你的想法呢？」

「阿三的这种需求始终是存在的，就算是我们搅黄了他们的合作，他们还会选择其他产品，所以，我们是否从中做手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他们装备了新战机，再把新战机给击落了，让阿三彻底绝望！」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这手段，明显更狠啊！

「阵风的缺点很多，不能隐身就算了，机头太小，机载雷达性能严重落伍，配套的飞弹也是稀松，阿三高价买回去的战机，最後发现就是一堆垃圾————」

就算是不给尾款，那这批战机的价格也是很高昂的！

等阿三发现了这飞机的性能严重拉胯，在战场上没有任何胜算，肯定会绝望的！

所谓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此时，听到秦亮这样说，大家夥都露出了笑容。

「林老，您过来，就是为这件事的吧？现在，事情谈完了，您————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林老白了秦亮一眼，你小子，啥意思？这是赶人了？

「还有另一件事，咱们国内的铝价，已经飙升到一万五一吨，现在，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是一身冷汗啊，这改革，果然得循序渐进，否则————」

「嗯，既然到了这个价格，那就收尾吧，让那些投机倒把的家夥，彻底赔掉底裤，他们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好。不过————怎麽收尾？」

那边已经想收尾了，只是————不敢来打扰秦亮，毕竟秦亮在陪老婆坐月子，也只能让林老来传话。

「借着这次空战的结果，就说老毛子和我们达成了新的合作项目，老毛子要引进我们的大批技术，但是缺乏资金，於是决定用大量的材料来抵帐，其中就包括大量的铝制品————」

「可是————老毛子不知道啊。」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这边的抛售就已经开始了，只要开始，就无法挽救！如果老毛子真来抗议，我们就说————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啊！都是谣言。」

众人心中一阵恶寒，利用了老毛子，还装不知道，又当又立的————

西北铝厂，附近的餐馆。

「来，刘科长，我敬您一杯！」

销售科的刘科长，现在绝对是整个铝厂最风光的人，每天的应酬不断。

「马总，真是抱歉，有件事我得提前说，咱们铝厂和南方的毛总已经签署了合同，优先给他供货，所以————」

「刘科长，我老马绝对不让您为难，不过————如果那个毛总不要，就优先考虑我，如何？」

「这个————厂里已经决定，如果毛总不按照市场最高价来要，那厂里就会组织招标，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好，没问题，我到时候一定报个市场最高价，来，我敬刘科长一杯！」

价高也没问题！

几个月来，市场上铝材的价格，从六千一吨已经涨到了一万五一吨！

谁都知道，这是个击鼓传花的游戏，因为大家夥手里的货，都是在相互倒腾中涨起来的，那些真正的用户，并没有采购多少。

不过————大家夥却不担心，总感觉这个游戏能继续玩下去。

一万五算什麽，再过两个月，就能炒到两万一吨！

只要把提货单拿到手，捂上一段时间，就能涨价！

咕嘟嘟————西北的汉子也是能喝酒的，很快，一杯酒就全部灌进肚子里。

吃饱喝足，马总送刘科长上了车，这才晃晃悠悠的向酒店房间而去，刚刚走进去，就看到漂亮的女秘书，一脸惶恐地出来。

「马总，马总，不好了！」

「什麽不好了？」

「刚刚接到一个内幕消息，有色金属总公司为了平息国内高昂的铝价，决定从苏联进口铝！」

「苏联？怎麽可能，咱们不是刚刚把苏联的飞机打下来吗？」

「是啊，就是因为飞机被打下来了，所以，老毛子才着急了，想要从咱们这里引进先进技术，咱们这边报了个几亿的高价，老毛子又没钱，就决定拿各种原材料抵债，铝材，钛材————据说首批十万吨，一个星期就能到货。」

什麽？

马总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击鼓传花的游戏，

到现在鼓声停了？

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

「快，立刻把我们手里的提货单，低价卖出去！」

趁着别人还不知道，赶紧把货卖掉才是正题！

「低价？多低？」

「一万二！」

「我们手头最低的，还是一万三买来的啊！」

「现在卖还能少亏点儿，等老毛子的铝材到了，价格就能降低到六千！」

「好，好，好。」

秘书赶紧去联系。

有几个不知情的，还真欣喜若狂，上门来买走了，但是————

也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了情况，开始卖手里的提货单————

这几个月来，挤压起来的提货单，在这个时候彻底的释放出来！曾经这是发财的符籙，现在就是破产的催命符！

一万，八千————

提货单转手的价格，瞬间就下来了！

南方，深城。

「来，毛总，我敬您一杯，您真厉害，带着大家夥一起致富！」

「是啊，我们垄断了西北铝的全部产能，尤其是早期那一批铝材，赚了不少钱！」

毛自强一脸得意：「这还不到最高价，等到了两万一吨，我们就把手头的提货单全部都卖出去，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个个都是身家百万，千万的大老板！我们是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

毛自强是没那麽多钱垄断一个铝厂的订单的，他的钱，都来自集资！

而饭桌上这些人，就是集资对象，当然，这些人的钱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又是他们许诺各种好处，从其他人手里收集来的，南边本来就开放，首先富裕起来的人更多，所以————

此时，听到他的话，大家夥都是一阵阵的兴奋。

八十年代，身家百万，这是什麽概念？

噔噔噔————

就在此时，有人跑了进来。

「毛总，毛总，不好了！」

「什麽事？」

「铝材价格开始下跌了！」

「为什麽？」

「不知道。」

「一定是上面在打压，哼，既然要搞全面的市场经济，那就得靠市场说话！靠行政干预算什麽本事，不用怕，来，继续喝酒！」

刚刚一杯酒下肚，又有人跑了进来。

「毛总，毛总，现在行业里都在传，即将从苏联引进一大批铝材，数量百万吨！」

这消息传递，总是会出错的，上面放出来的风声不过是一万吨，下面很快就传成了十万吨，到毛自强这里，居然成了百万吨！

这————

咣当！

毛自强手里的酒杯掉落到了地上，碎裂开来。

饭桌上，所有人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他们囤积居奇，以为手握资源就能炒起来，没想到————还有外界干涉！

这外面大量货源进入，自己手头这点儿，根本就不算什麽。

「快，把我们手头的提货单都抛出去，一万四，一万四我们就卖！」

「毛总，市场上的提货单，价格已经降低到八千一吨了，都是抛售的，没有一个接手的！」

这就和股票跌停一样，一旦开始下滑，就会有无数人抛售，却没有人买进，只能跌到停。

和一文不值的股票相比，提货单还是有实际价值的！

只要跌到原本的市场价，也就是六千一吨，市场上还是会有人买的。

此时，这些二道贩子们还不知道市场的残酷。

132厂。

「屠老，屠老！有不少中间商来我们厂上门推销铝材！」

听到这话，屠老一脸笑容：「好，不错，秦校长说得果然应验了，这些该死的家夥，让他们炒来炒去，现在，全部砸手里了吧？」

「屠老，那我们要吗？」

库存已经见底了！

「当然要，不过————我们最多只能按照三千一吨收购！」

四千！

虽然计划内的价格是一千八，但是国家已经把铝价放开了，这市场价可是六千一吨，现在，屠老直接给砍了一半！

「这————那些人可能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那我们就从其他渠道采购，不要他们手头的铝材，哼，涨价他们愿意，跌价他们就不干了？」

「好。」

采购科的科长回去，面对着那些焦急的推销员们，说出了厂里的决定。

「三千一吨，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什麽？

所有的推销员都惊呆了：「市场价不是六千一吨吗？」

「市场经济，一切按照市场规律办事，现在是买方市场，供大於求！你们想卖就留下来办手续，不想卖的可以走！我先声明，我们厂需求也是一定的！」

「我卖！」

「我也卖！」

三天後，国贸大厦。

这是深城最高建筑，今年才刚刚建成，三天一层楼，体现东方速度，而今天，在楼顶，毛自强一脸绝望。

这几年，他倒腾各种物资，赚得盆满钵满，没想到，这次投机铝材，却遭遇了失败！他手头的订货单以三千一吨卖掉，亏掉了投资者的大部分资金，他————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看着四周那繁华的都市景象，心中满是绝望，还不起钱，这辈子也还不起了，所以————

他再向前一步，然後，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