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此心安处【最终章大结局】

一年后的春天，风吹过四合院，老槐树发了新芽。

傻柱饭馆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字号，门口经常排着长队。

有人从城东赶来，有人从城南赶来，就为了吃一口傻柱的红烧肉。

易中海成了饭馆的大师傅，炒菜的动作比傻柱还稳，一勺下去，咸淡正好。

何大清退居二线，每天负责把关和指点，脸上天天带着笑，逢人就说：

“我儿子，出息了。”

三大妈二妈依旧忙里忙外，但多了两个帮手。

傻柱新招的学徒，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脚勤快，嘴也甜。

贾张氏的账本已经换了第五本，每一本都整整齐齐码在柜子里，她没事就翻翻，看着那些数字，嘴角翘得老高。

刘光天已经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带了好几个徒弟。

徒弟们见了他都喊“刘师傅”，他听了就笑，笑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张扬，不浮躁，就是安安静静地笑。

二叔的家具店开了分店，老张当上了分店掌柜。

二叔每次来四合院，都要在院里坐一会儿，跟陈飞聊几句。他说：

“姑爷，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在城里开两家店。”

陈飞就笑：“二叔，您这手艺，早该开了。”

陈雪茹的绸缎庄也扩大了，跟傻柱的饭馆成了长期合作伙伴。

她每个月来送一次货，顺便蹭顿饭，跟秦京茹聊聊天，跟陈飞说说生意上的事。

陈安已经满院子跑了。

小家伙长高了，长结实了，小短腿蹬蹬蹬，见人就笑。

三大妈天天追在后头喂饭，二大妈追在后头擦嘴。

贾张氏给他专门开了个账本，叫“陈安成长基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傻柱每天给他留好吃的，易中海教他认菜名，指着红烧肉说：

“这个叫红烧肉。”

指着糖醋里脊说：“这个叫糖醋里脊。”

陈安学得快，奶声奶气地跟着念，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刘光天给他做了一辆小木车，能推着跑。

二叔给他打了一整套小家具，小床小桌小椅子，跟大人的一模一样。

陈雪茹从法国带回来一套小西装，洋气得很，陈安穿上，活像个小绅士。

陈飞依旧坐在老位置，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秦京茹肚子又大了，怀了二胎。

全家把她当宝贝供着，三大妈天天炖汤，二妈天天送鸡蛋，贾张氏天天算账说奶粉钱够了够了。

陈飞每天扶着她遛弯，给她捏腿，伺候得比第一胎还周到。

那天晚上，秦京茹忽然说：“哥，陈安要周岁了，咱们办个酒席吧。”

陈飞想了想，点点头：“办。”

“让傻柱掌勺。”

消息一出，全院又热闹起来了。

傻柱二话不说，把饭馆歇业一天，专门做席。

他拟了菜单，拿手菜都写上了，写了满满一张纸。

易中海主动请缨，要做一道新学的菜。

龙凤呈祥，造型精美，寓意吉祥。

何大清说要露一手，做他的祖传菜，轻易不做的。

三大妈二妈开始张罗，列菜单、备食材，忙得脚不沾地。

贾张氏翻开账本，说要给陈安包个大红包，包了又打开，打开又包上，折腾了好几回。

刘光天连夜赶制了一个新玩具，能跑的小木马，比上次那个还精致。

二叔送来一套缩小版的八仙桌和小椅子，打磨得光滑无比，边角圆润，说是给陈安的礼物。

陈雪茹从法国带回来一套小西装，白色的小衬衫，黑色的小领结，洋气得很。

陈飞看着全院人为陈安忙活，心里暖洋洋的。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咱们陈安真幸福。”

陈飞笑了：“是咱们幸福。”

陈安周岁那天，天还没亮，傻柱和易中海就到店了。

何大清

系上围裙，亲自掌勺做他的祖传菜。

三大妈二妈带着两个学徒，流水线作业，洗菜切菜装盘，手脚麻利。

贾张氏坐在柜台后，一边记账一边指挥，算盘噼里啪啦响。

刘光天跑来跑去，负责打杂，腿跑细了也不吭声。

二叔带着老张，把新做的桌椅摆好，一张一张擦干净。

陈雪茹也来了，带来了一箱法国红酒，往柜台上一放，气派得很。

宾客陆续来了。

轧钢厂的厂长来了，带着厂里的几个领导。

街道的王主任来了，带着街道的干部。

供销社的刘科长来了，带着几个老客户。

院里的老邻居们都来了，挤得满满当当。

傻柱饭馆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来贺喜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想沾沾喜气。

抓周的时候，陈安被放在桌子上，面前摆满了东西。

算盘，菜刀，钳子，账本，钢笔，尺子……全院人都围过来看，屏住呼吸。

陈安爬了一圈，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一手抓了菜刀，一手抓了算盘。

众人哈哈大笑。

傻柱笑得最大声：

“这是要当厨子还要管账！”

贾张氏激动得直拍大腿：

“这是随了傻柱和我的！”

易中海也笑了：“好，好，有出息。”

酒过三巡，傻柱忽然站起来，说要宣布一件事。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傻柱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抖：

“我要把饭馆的一半股份，分给全院人。”

三大妈愣了，筷子停在半空：“傻柱，你说什么胡话？”

二大妈也跟着说：“这是你的饭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算盘都忘了打，呆呆地看着他。

傻柱看着全院人，眼眶红了。

“没有你们，就没有我傻柱的今天。”

“这饭馆，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全院人的。”

“往后，赚了钱大家一起分，亏了钱大家一起扛。”

他从怀里拿出一沓纸，上面盖着红章。全院人一人一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傻柱，你有这份心，我们就知足了。”

“这股份，我们不能要。”

傻柱摇头：“一大爷，您不要，我就跪这儿不起来。”

他说着就要往下跪，被三大妈一把拉住。

三大妈眼泪都下来了：“傻柱，你这孩子……行，我们收，我们收。”

三大妈拿着那份协议，手都在抖。

易中海也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他走到傻柱面前，忽然鞠了一躬。

傻柱吓了一跳：“一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直起身，看着全院人，声音有些哽咽。

“我易中海这辈子，前半生当一大爷，端着架子，得罪了不少人。”

“后半生跟着傻柱学做菜，才真正活明白了。

“这院里的人，就是我的家人。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咱们院的。”

三大妈抹着眼泪说：“一大爷，您这话说得……您早就是咱们院的人了。”

二大妈拉着他的手：“一大爷，咱们是一家人。”

贾张氏难得动情，抱着账本站起来：

“一大爷，您的账我都记着呢。”

“从您拜师那天起，一笔都没落下。”

刘光天也站起来了，端着酒杯，说要宣布一件事。

二大妈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刘光天说：“厂里要派我去上海学习，半年。”

二大妈愣了：“上海？那么远？”

刘光天看着她，眼眶红了：“妈，我想去。学了本事，回来能挣更多钱，能更好地孝敬您。”

二大妈拉着他的手，眼泪下来了。

“光天，妈不拦你。”

“你去吧

，好好学。”

刘光天说：“妈，等我回来，给您买大房子。”

傻柱说：“光天，好好学，回来咱们饭馆的账让你管！”

易中海说：“光天，你这孩子，有出息。”

贾张氏说：“光天，你的账我都记着呢，等你回来对账！”

刘光天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下来了。

贾张氏抱着账本，忽然站起来。她把账本翻开，一页一页给大家看。

“这是咱们院这些年的账，一笔都没落下。”

“傻柱的第一份订单，刘光天的第一次获奖，易中海的拜师礼，陈安的满月酒……每一件大事，我都记着。”

“往后，这些账本，就是咱们院的历史。”

她看着全院人，眼眶红了：“我这辈子，能给你们记账，值了。”

三大妈说：“贾大妈，您这账本，比什么都值钱。”

二大妈说：“往后咱们院的孩子，都得看看这账本。”

傻柱说：“贾大妈，您就是咱们院的史官。”

二叔也站起来了，拉着老张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姑爷，京茹，咱们的家具店，开第二家分店了。”

陈飞笑了：“二叔，您这是要当大老板了。”

二叔摆摆手：“什么大老板，都是托姑爷的福。”

“我以前在乡下，一辈子就想着种地。”

“没想到老了老了，能在城里干出一番事业。”

“这都是托姑爷的福，托咱们院的福。”

他看着全院人，眼眶也红了：“往后，咱们院的家具，我都包了。”

陈雪茹也站起来了，说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众人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皮埃尔那边又来了消息，说要跟咱们签五年合同。”

“每年两千份，价格再涨一成。”

傻柱愣了：“五年？每年两千份？”

三大妈激动得直拍大腿：“傻柱，你这是要发到国外去了！”

二大妈说：“以后咱们院的菜，法国人都得排队买！”

贾张氏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五年，那可是大买卖！我得好好算算！”

陈雪茹看着陈飞，眼眶有些热：“陈飞，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走不到今天。”

陈飞笑了：“陈姐，是您自己有本事。”

傻柱起哄：“让陈飞说两句！”

全院人跟着起哄：“陈飞！陈飞！”

陈飞被推到台前，端着茶杯，笑眯眯的。

他看着全院人，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忽然笑了。

“我陈飞没什么本事，就会躺着。”

众人哈哈大笑。

“但我躺了一辈子，躺明白了。什么叫好日子？不是有钱，是有你们。”

他举起茶杯：“这杯茶，敬你们。往后，咱们还一起躺，一起过。”

傻柱举着酒杯：“陈飞，敬你！”

易中海举着酒杯：“陈飞，敬你！”

刘光天举着酒杯：“陈哥，敬你！”

三大妈二妈贾张氏二叔老张陈雪茹都举起酒杯。

茶杯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傻柱忽然说：“咱们拍张合影吧！”

二叔从店里搬来最好的椅子，摆成一排。三大妈二妈坐中间，抱着陈安。

贾张氏抱着账本，坐在旁边。

易中海和何大清站在后排。

刘光天和二叔老张站在一起。

陈雪茹站在边上，笑得灿烂。

陈飞揽着秦京茹，站在最中间。

傻柱设置好相机，跑回来站好。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镜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贾张氏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写道：

“一九六七年春，陈安周岁，全院合影。往后，咱们是一家人。”

……

最终章，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