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指证二皇子

“皇！皇，二皇子是在申时出的宫，他和断七见面的地方在七里巷，一个白砖玉瓦的大宅子，聊了足足两刻钟二皇子才离开了那处宅子。 皇，若是您不相信我，您可以去查一查，看看七里巷是不是有这么一处神秘的宅子，低调又奢华，主人并不怎么过来，在那天申时之时，是不是有一辆马车低调地到了那处宅子！”六婆跪了下来，虽然并没有侍卫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这般放肆——六婆也知道这一点，但还会要表现出自己的害怕才行。她哆哆嗦嗦地趴在地，看去很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盛气凌人的楚星云形成了强烈的对。

人们总是习惯性地站在弱者这一边去指责看去更强势的那一方，此时也是如此。

即使他们不说出来，心里却是这样想的。群臣们看着楚星云的眼神明显变了，这是一种无形之给予的压力，在不知不觉之间会让楚星云的精神崩溃。

楚星云自然是不会承认这些东西的，即使他对于六婆知道这些东西知道得这般详细很是惊讶，连一旁的断七都忍不住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六婆，见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点也看不出身有什么蜈蚣的普通人，这才将目光给收了回去。

若是楚星云这般容易承认了这些东西，那便是将自己往死路推了一把，承认自己做了这些事情，不是等于承认他是指使断七杀害了楚霖嫁祸给楚夜的幕后黑手吗。按照皇帝之前的表现来看，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若是他现在死咬着不放口，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绝对不可以承认，若是承认了一切都完了。

“我并不认识断七这个家伙，他不过是一个江湖不入流的小杀手，我堂堂青龙国的二皇子有什么理由要跟这种人打交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栽赃陷害的事情，我只知道，现在有人妄图往我身泼脏水，但是清者自清，我相信我是绝对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楚星云的话说得信誓旦旦，连欧阳情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她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这番话，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是真话，至少在欧阳情看来，全部都会一同乱扯，没有一句真话。

皇帝眯了眯眸子，看了看楚星云又看了看欧阳情，似乎是在思考究竟是相信谁较好。这幅神色落在欧阳情的眼里又是一副让人好笑的模样，看样子，皇帝分明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想要护着楚星云啊，还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要披着个慈父的皮，明明心里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这些儿子，却还要做出一副事事为他们考虑的模样，当真是叫人恶心。他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做足了一个好父亲的模样，很有蒙蔽性，要不是知道皇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恐怕连她都会被骗过去吧。

欧阳情手还握着一把利剑，只是这把利剑还没有到出鞘的时候，她不打算轻而易举动用这把利剑。因为这把利剑一旦出鞘，必定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欧阳情今天究竟准备了多少东西，又有多用心地找到了这么多的证据，只是为了能够证明楚夜的清白，若是他们身边能有一个人这般真挚地对待他们，能够一心一意地为他们考虑，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大多数朝臣都在心默默地羡慕楚夜，后宅有这样一位王妃，想必定是家和万事兴，也难怪楚夜平日里看起来总是那般开心，娶到了这样一个好女人，能不开心怪了。

在欧阳情一次次拿出证据之后，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震惊之下，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是皇帝裁断的时间了，但事实并不是如此，事情到这里非但没有结束，而且高潮正要发生。他们都以为欧阳情手的所有证据都已经拿出来了，毕竟，能收集到这么多的资料实属不易，如果说欧阳情还能拿出来什么对于楚星云更致命的证据，他们真的要惊掉双眼了。

然而事实总是能让人惊掉双眼。

欧阳情既然敢站到这里，并且还拿出了这么多的证据，手自然还留着最大的王牌，如果楚星云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不要怪她亲手将他逼一条死路。

“欧阳情，这是你派这个人来的原因？你是想让她污蔑我，让父皇失去对我的信任？！欧阳情，我奉劝你一句，没有证据不要怪说话，否则这说话的结果你可承受不起。污蔑皇子的罪行，判你一个株连九族已经算轻的了。”楚星云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欧阳情，似乎是想要从她的嘴里听到求饶的话，因为他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地写着“赶紧向我求饶，如果你求饶说不定我能原谅你。”

欧阳情勾起嘴角，笑容有些不屑，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二皇子居然是这么天真的一个人？他真以为这样的恐吓能把她给吓退？还是说，他真以为她不知道目前的情势？

她欧阳情，再怎么说也是白虎国的连城公主，十里红妆千里迢迢送过来的公主殿下，是他们青龙国明媒正娶的楚王妃，她和楚夜的婚礼也是经过全天下人民的见证的。不管怎么说，算不给她面子，也得给白虎国面子。即便是两国交战，也绝对不斩来使，青龙国杀她，便是毁了白虎国和青龙国之间的情谊，给了白虎国一个进攻的理由。

她相信算楚星云有这么傻，皇帝也不会傻到将她给杀掉，算要杀，也绝对不可以放到明面来，之前的教训难道他还没吃够吗？

再说了，楚星云居然说她手没有证据，这可真是她在本年度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真是有意思，要是她手没有证据，她为什么要站到大殿来让楚星云嘲弄一番，她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才会来的，难不成楚星云以为她会跟他一样行事鲁莽，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也清理得不够干净，然后留下那么多的证据和把柄吗？

想必连楚星云自己都未曾想到，欧阳情手所谓的最大的把柄，曾经也是被他握在手里来要挟别人的。他只是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这边，或者对于看守这个人的那个家伙太过于信任，以为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个人的，所以才忽视了这么致命的一点。

欧阳情和楚星云在朝堂对峙的消息自然也是很快传到了宁贵妃的耳朵里，她倒是不急，她相信自己的儿子应对一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直到已经到了下朝的时间还是不见楚星云过来请安，又听到了大殿那边传来的不好的消息。宁贵妃这才急了起来，连忙吩咐下人准备步辇，梳妆打扮一番飞快地到了大殿。

“宁贵妃娘娘到。”

宁贵妃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看去没有丝毫急切之感，优雅从容得很，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却一点也不遮她的明艳动人。虽说她看起来不是很紧张，但是从她步伐的不稳重可以看得出来宁贵妃心的焦急。

对于这个还没有打过照面的女人，欧阳情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可能是所谓的女人的直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即使她看去是那么温婉动人，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坏人。

还没等皇问出“你怎么来了”，宁贵妃直接哭倒在了地，抹着眼角的眼泪，“皇，您不能被妖女蒙蔽了双眼啊，星云平日里有多乖，您不是不知道的。他这么一个听话孝顺又懂礼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您不能因为外人的几句话来怀疑星云啊皇！”

欧阳情愣愣地看着她的眼泪刷地一下子流了下来，抹着自己的眼泪哭得很是伤心，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只是第一次见到变脸像宁贵妃这样快的女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宁贵妃居然往她身扣了这么多帽子。

什么“妖女”、“污蔑皇子”、“蛊惑皇帝”，每一条罪名细究下来都是可以将她拉出去责罚的，只不过，欧阳情并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既然宁贵妃想要对她下手，那也不要怪她不客气。

“妖女？宁贵妃娘娘是这样称呼别人的吗？”欧阳情眼神淡漠，看去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神却透露着一股犀利，朝臣们统统沉默，他们想起了很久之前作死的那个家伙，也是说欧阳情是一个妖女，最后却被欧阳情狠狠打脸。看得出来欧阳情是真的很讨厌“妖女”这个词，每次听到这个词，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都会出现一丝不悦，尽管这一丝不悦出现的时间也很短，但还是会被某些人捕捉到。她的嘴角向下抿着，只是一个眼神能让人看出她的不愉快，连皇帝也看到欧阳情鲜少的生气了，甚至还有些吃惊，“向来听说宁贵妃娘娘是一位温婉有礼的娘娘，从来不会恃宠而骄，也不会高傲看人，没想到，这是传说的，温婉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