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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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到路的尽头，灯光昏暗之处却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摊伫立在路口，一个瘦瘦的老者孤单地坐在那里守候着。看到两人时热情的招呼着：“小姑娘，来碗浮元子吧！”当时古人所称的浮元子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汤圆。

瞅着那低矮的板凳，那长长的条几，那小小的炉火上简易的灶具。不由地勾起了潇雨菲那藏着很久的回忆。路边摊，那是另一世，很多年前的回忆，不过此时看到倒真得有着一种亲切感。此时恰也腹饥，潇雨菲甩开木子瑞的手，不顾他那诧异的目光，领先向着那低矮的板凳走去。

木子瑞确实是诧异的，这简陋寒酸的地方，这乌起码黑的餐具，这邋里邋遢的老人，潇雨菲她能吃下去这里的东西吗？不过木子瑞的诧异很快地变成宠溺的一笑，也随着潇雨菲很快地坐下。随之道：“老爷爷，给我们下两碗吧！”

“老爷爷，你以何为生？这卖浮元子的钱够生活所用吗？”潇雨菲想的却多一些，这么晚的时间，年龄如此大的老者独自一个人守在这里等着食客，他是不是生活的很是寒酸，或者没有经济来源。记得刚来圣女城时，潇雨菲所做的第一件事做是建立了普济院，给所有孤寡老人提供吃穿用等，还让火长老建立了孤儿院，资助那些孤儿。现在的潇雨菲担心那些工作做得并不好，所以才有此一问。

潇雨菲的问话让老人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一边熟练地捏着元子，一边微笑地答道：“好心的丫头，老夫我可不是以此谋生的！老夫这么多年，只在每年的七月初七晚方会在此摆上摊子！”也许是潇雨菲的好奇，也许是两人对了老人的脾气，老人在把汤圆子下到锅里后慢慢地同两人叙了起来。

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今天，是圣女城最热闹的择夫节。老人家那时还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公子哥，同许多年轻人一样，渴望着在择夫节那天找到自己最心爱的姑娘。不知是不是幸运，也就在那一天，老人遇到了心目中最美的姑娘。

“她的眼睛好像这黑暗中的灯火温暖人心，她的皮肤比老夫这手中的圆子还要白皙富有光泽，她的声音有如黄雀歌声，她的热情如这沸腾的开水能将那千年的冰川融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仿佛是看到满世界的烟花灿烂。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就是我一直在心中寻找的姑娘，是我一生的最爱！从她那多情的目光中，我知道她也爱上了我！”老人幸福地回忆着，双目熠熠生辉，连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充满了笑意，仿佛当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般。潇雨菲仔细聆听着老人的叙说，随着老人的述说不禁也快乐地微笑。

“那一天，我们走遍了这圣女城所有的大街小巷，就在现在的这个地方一起吃了滚元子，我们相约一辈子要幸幸福福团团圆圆，准备第二天便告知我们的父母商定我们的婚事！只是第二天我才知道，择夫节当日我还被另一位姑娘选中，而那位姑娘的母亲更是朝中重臣，权势在握。”老人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起来，这声音让潇雨菲紧张，似乎有种可怕的预感，似乎那美好的爱情不得长久一般。

“我的姑娘不愿意放弃我，纵是对方是朝中重臣也在所不惧！于是她勇敢的选择为我比武决斗，可是她输了！把我输掉了！她羞愧至极，离开之时却还是恳求我等她回来，等她回来，把我赢回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她回来把我带到她身边！所以每年的七月初七我就在这里等她！已然等了她五十多年了！”老人淡淡地说着，那些平淡却酸涩的话语却如同一块大石压得潇雨菲喘不过气来。

“后来呢，她再也没回来吗？为什么会等了五十多年？她不再爱了吗？”潇雨菲紧张地问道。难不成面前的这位老者也是一位爱情失败的等待者吗？那位姑娘难不成她没有回来！难不成她也失忆了！这世界上难道真得没有徝得等待的人吗！

老人半天没有回话，颤抖地手慢慢地捞出那已飘浮在水上的元子！慢慢地端在潇雨菲和木子瑞的面前。在两人急切的注视下方才慢慢地道：“她没有回来，只是因为她再也不能回来了！那次决斗之后她羞愧至极，一病之下竟然与世长辞！她还那么年轻就因为我死了……这么多年，我每年的七月初七都守在这里，只希望她的灵魂能够来到这里，看到我这么多年都守在这里，守着与她的约定！”

潇雨菲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结果，低下头泪水已忍不住地滴落下来，滴落在那热气热气腾腾的碗里，这一刻潇雨菲为老人的爱情而感动，为那个凄美的爱情所感动！这一刻潇雨菲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而那句话仿佛一直就在脑海深处：“有的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并且做成了那件事，那就是一个幸福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也会像老爷爷这般，一直等你！等到自己再也不能等为止！”木子瑞突然傻里傻气地道。潇雨菲流着泪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我又没死，你像老爷爷这般作什么！难不成你想让我死不成！”木子瑞这才觉得自己说了错话，不禁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老爷爷，她会看到你在等她的！我相信你们下辈子一定会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来阻挠你们！”潇雨菲抬起头大声地道。老者快乐地笑了：“快吃吧，两个好心肠的孩子！”

“木子瑞，知道这汤圆的来历吗？听说过许仙与白娘子的故事吗？”潇雨菲却突然来了说话的兴致。

相传八仙之一的吕洞宾曾在阳春三月，化为一位卖汤圆的老翁在西湖边叫卖。这时许仙恰巧走过便要了一碗，一不小心，一个汤圆滚落西湖，被白蛇吞了。于是白蛇成仙，化而为人取名为白素贞来到人间。白素贞施展法力巧施妙计与许仙相识，并嫁与他为妻。婚后金山寺和尚法海对许仙讲白素贞乃蛇妖，许仙将信将疑。后来许仙按法海的办法在端午节让白素贞喝下带有雄黄的酒，白素贞不得不显出原形，却将许仙吓死。白素贞上天庭DQ仙草将许仙救活。法海将许仙骗至金山寺并软禁，白素贞带着姐妹小青一起与法海斗法，水漫金山寺。白素贞却也因此触犯天条，在生下孩子后被法海收入钵内，镇压于雷峰塔下。后白素贞的儿子长大得中状元，到塔前祭母，将母亲救出，全家团聚。

潇雨菲慢声细语地言道，那故事本就精彩，在如此时刻听来更有一种凄美的感觉，让人听之有如身临其境。故事说完很久，老人和木子瑞方才回过神来。

“这白素贞和我的姑娘一样痴情！这结局也好！仙人的好处就是多呀！我和我的姑娘若也能遇到个仙人那该多好！”老人评价着，目光中依然有着浓浓地期盼。只是那话语听得潇雨菲心中发酸，也许当初夜苍御他若真的死了，潇雨菲也会一直生活在那些美好的回忆中等下去！可夜苍御他没有死！他变了！再也不爱自己了！那样的等待让潇雨菲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笑话，所以潇雨菲不会再让自己傻傻地等下去！

“我不喜欢许仙。要是我是许仙，我不会看着白素贞被压在雷锋塔里，我会杀了法海，纵纵是杀了不了，我也会用我的命去换那白素贞的自由！”木子瑞沉思了半天方才认真地道。

这突然冒出的话再次让潇雨菲失笑，今天的木子瑞太有趣了！总把自己想象成故事的男主角！瞅着那认真起来无比诱人的脸庞，潇雨菲回道：“你当然不是许仙，我也不是那蛇仙！若是那般，本姑娘根本不用吃五谷杂粮，也不用理这凡间俗事，每天逍遥自自在在那该多好！”

“对了，雨儿，我听说你会做菜？说你有空的时候会亲自动手做几道小菜！”不知是不是潇雨菲的话突然激起了木子瑞的好奇，木子瑞诧异地追问着。

“废话，在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只有留住男人的胃，才能留住男人的心’，所以我会做菜一点也不稀奇！”潇雨菲自恋地随口答道，却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酸！以前的夜苍御就曾吃过自己做得水果沙拉，吃过自己做的蛋糕，更吃过自己做的那些家常菜，可自己还是留不住他的心吗！也许自己会做的本不多，所以才没有留住他的胃，更没有留住他的心吧！

“那我想留住你的心，以后也做菜给你吃！”木子瑞的话让潇雨菲再次禁不住笑了起来，只是潇雨菲越笑，那木子瑞的表情越是认真。想象着木子瑞这样的人去厨房做饭，不知厨房是什么样，不认识水开是什么样，甚至连葱蒜都分不明的木子瑞要做菜？简直是天方夜谭吧！潇雨菲想着笑着，竟差一点从板凳上跌下去。也许潇雨菲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晚上笑了很多次。

只是潇雨菲不知道，自七月初七夜之后，木子瑞的长老府上便经常狼烟四起，长老府中的下人无人不知木长老突然心血来潮爱上了做菜，因为做菜烧了膳食间，毁了无数的餐具，请了N多的师傅，只为了做出鲜美的菜肴，能先留住某人的胃，再留住某人的心！

两人回到皇宫之时已是深夜，当潇雨菲准备进屋歇息之时，那木子瑞却拉住了潇雨菲的手：“我给你准备了一样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还有，还有，你的耳朵很漂亮！你早些歇息吧，我回去了！”

木子瑞结结巴巴地说完，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潇雨菲的手中，在潇雨菲还没有答话之时便很快施展轻功离开。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给女人准备礼物，木子瑞有些害羞，眼神中还有着一丝的忐忑不安。潇雨菲盯着他离开的身影，想着他那有些害羞的表情，竟不由自主地再次笑了起来。

感觉中那礼物很小很小，灯光下方才能看清那是一副耳环，小巧精致，炫目之极！潇雨菲握在手中却觉得沉甸甸的！想必那木子瑞早已注意到潇雨菲从不喜佩带首饰，所以才挑了这种简单而不夸张，夺目却不耀眼的耳环。

想着他的那句“你的耳朵很漂亮”潇雨菲再次不由得笑了，也只有木子瑞才会如此说话吧！想着他凝视自己耳朵时灼热的目光，潇雨菲的脸突然红了，很快地将那耳环收好，很快地将自己藏在了被褥中，这一夜竟睡得那般香甜，一觉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