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希望在何方

李大毛犹豫了一下，在众人的惊异的目光中跪在了地上:“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救救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瘟疫流出去啊。”

他可听说了，这瘟疫最容易感染身子虚弱的人。

而他的阿娘跟妹妹身子都不怎么好，加上他家离这里也不算远，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流了出去会如何。

“大毛哥……”

其他人都没想到李大毛会为了这件事而跪倒在地上，求林栖远帮忙。

林栖远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人秒懂，上前把跪在地上的李大毛扶了起来。

“本王今日就绕了你们，但是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众听到林栖远的话，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谁知脚步还未伸出去，就听到了接下来的话:“就罚你们去镇守城门吧。”

这些人都是强壮的劳动力，不比守城的士兵差，况且这两天想要逃跑的人越来越多了，各种办法屡制不止，还有人玩出了钻狗洞的花样来。

而这些人刚刚走街窜巷惯了，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多谢王爷，草民一定会守住城门，就算是苍蝇也休想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飞出去。”

呆愣的李大毛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林栖远又跪又拜的。

“还有我们，我们愿意追随王爷，为王爷效力。”

虽然现在谁也不能离开，但是只要能遏制住瘟疫的传播也是好的，也算是间接保护他们的家人了。

李大毛出身贫苦，他比谁都明白一旦疫情爆发，他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只能等死，而有钱人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栖远点点头，正想让人把李大毛带下去时，突然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的正想查看来源，就看到李大毛捂住自己的肚子，憨憨一笑。

“我……我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它不争气了，呵呵呵……”李大毛窘迫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来人，你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吃一顿，再给他们准备一些衣裳，带上面纱。”

他们这些人都穿着短打，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保不准下个染上瘟疫的就是他们。

众人千恩万谢才被人带下去，当他们看到林栖远让人给他们准备的是白面馒头的时候，效忠林栖远的心更甚了。

他们这些人已经吃了好多天的糠咽菜了，就算是有活干的时候，也很少能吃上这白花花的馒头。

如今他们刚刚开罪了这大梁的王爷，他居然还不治他们的罪，还给饭他们吃，如何不让他们感激涕零？

吃完饭后，他们换上跟城中守卫的衣裳，围着整个城里来回巡查，干什么都有劲儿。

云间很是不解，那些人都这样开罪王爷了，他怎么还给他们一条生路，最后还这样待他们。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兄那边的救援还没有来，我们的人快撑不下去了，况且本王觉得那几个人还算个汉子，是该好好利用利用。”

特别是那个叫李大毛的，身体健壮，武功应该不差，若是他这样的人能为朝廷所用，不失为一件好事。

此人不是冥顽不灵之人，反而还有几分机灵劲儿，只要稍加点播，以后定是个人才，看来下次得找他谈谈是否有报效大梁的意愿了。

李大毛接受了林栖远的好意以后，更加用心守这荆州的大门，把大门还有其他地方堵得死死的，一只苍蝇也不让它飞出去。

两天后，安平侯周斯伯终于押运的粮草终于来到了荆州，而荆州储存的粮草也刚刚没有了，刚好完美接上。

此次他运来的不只有粮草，还有大批从其他地方采购的草药，这是太医院连夜开出来的方子，只是这药放有没有用还不可知。

全城的百姓围在街道旁，迎接周斯伯的入城，一车又一车的粮草和草药，安抚了城中百姓躁动的心，燃起一片希望。

“舅父！”林栖远看到穿着盔甲的舅父出现在营帐前，迎了上去。

“栖远，你还好吧？”

舅甥两人叙了叙旧，后又谈起了城中的瘟疫，两人都开始眉头紧锁。

如今正是瘟疫横行的时候，整个城中，每天死去的人不计其数，看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人推到义庄焚化，林栖远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这几年不止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有襁褓中的孩子，他们有的人前一天还在活蹦乱跳的，第二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让人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没有人能预料到到底是明天先到来还是死神先到来。

“舅父，皇兄那里还没有解决的法子？”

这瘟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安平侯自动请缨运来的这批粮草和药材，还没有其他人到来支援。

周斯伯支支吾吾又欲言又止。

一向爽快的舅父这个样子，林栖远还有什么不明白了，他一拳打在零时搭建的桌子上，整张桌子应声而碎。

“朝中这帮贪生怕死之辈，平时就只会拍马溜须，等真正需要的时候没有一个有用的。”

“现如今，大梁看起来海晏河清，内里已经开始腐烂，当今圣上任人唯亲，已经没有几个有能之士了。”

现在朝堂之上，几乎所有人都恭维着林承乾面前得宠的人，指鹿为马的事没少干。

如今林栖远的奏折已经上了差不多半个月了，还没有一点音讯。

林栖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或者说他们这些被困在这个围城里的人还能过多久。

他和周斯伯每日都会带着太医到疫情严重的地方去查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死去。

百姓的情绪越来越不可控制，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还能靠官府的威慑，到了后来只能靠武力压制。

舅甥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城墙门口俯瞰整个荆州城，发现往日繁华得街道一片空旷，地上全是落叶，让人心生哀戚。

又是一批死去的尸体被送出城外焚化，城门的一开一合之间，让他们两人看不到一点点希望，整个荆州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