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腿麻的不幸

魏清的头发许久没有修剪了，他随意惯了，也不爱涂发胶，现在垂下来都遮挡了眼皮。

他喜欢穿深色的衣服，今天的一套也是黑色的，是在魏远舟拿来的那一堆里挑的。上衣就在左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简约的图案，胜在版型的优良和布料的舒适，比几十块一件的更显质感。

“不会。人各有志，性向也是一样的。”

魏清双手的手肘撑在身后的沙发上，放松下来面无表情的脸，一双乌黑狭长的眼睛斜向上看入魏远舟的眼里。这一个眼神颇有看一些日剧电影里，那些疯批男主所散发的疯狂。

魏清听到他的回答，嘴角一勾，眼尾隐约的一条笑纹，那种意味更加足了。

他喝了一口酒，脸上的阴鸷消散，眼神越过魏远舟落于那棵马醉木，晦涩不明。

“你知道，杰哥也是喜欢男人的吗？”

但是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那个方毅警官，还为了他送了命。

“大概知道，现在确定。”

对于这个回答，魏清有些意外。意外在于他对这些事情的接受程度，远远超过魏清心里想象的程度，不止一两件。而且他一副并不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样子，好像有一种只等问题自己出现答案后来找回自己的那种笃定。

他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浅显，魏清突然发觉自己没有想象中地那么了解他。

罢了，那时候魏远舟还小，应该是不知道的。沈默片刻，他渐渐说起魏杰和方毅间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但儿子有资格知道关于自己父亲的事。

魏清说完，自来熟地去冰箱拿了两瓶水，再坐下，直接就坐到地毯上。

他看了眼魏远舟龙舌兰的杯子，还剩一点点，已经重点转战到白兰地上，已经喝完了一杯，看起来眼神还算清明。

魏清递过去一瓶水，开口：“如果想酒精快些排出，就要多喝些水，多上几次厕所，就会代谢快许多。”

魏远舟接过冰水，道谢过后，就是仰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连魏清都能清晰地听到喉咙大口吞咽的声音。

魏清给自己倒了龙舌兰，给他添了白兰地，明眼就看出来他喜欢这个多一点。

倒完就盯着魏远舟还在咕咚咕咚的，等他停下的时候，那瓶水就剩三分之一了。

魏清端着龙舌兰酒杯有几分傻眼，心里感嘆真是个傻瓜，一下喝这么多水不饱吗？

有几滴不知是瓶身的水珠还是从瓶口里漏出来的水珠，顺着他的嘴角，被下巴处的胡茬刺破拐了个弯在下颏的咬合骨滑落，仅剩的那滴水珠没能登上喉结的高山，从旁边的低洼处经过，渐渐被皮肤挽留下一条透亮的线。

魏清此时才正式以一个gay的角度去观察他，白色短袖罩住的胸膛看起来块状分明。手臂没有肌肉隆起，属于少年的骨架长成了可以抗住成人的世界的坚韧，但其上合理锻炼的肌肉和青筋线条又蕴藏着足够的爆发力，这是一个对于男人来说，将是往后回忆里最绚烂多彩的年纪。

“小叔？”魏远舟对上他有几分忧郁覆杂的视线，降低音量喊了魏清一声。

魏清回过神看着他帅气阳光的面庞，在此时发现，在自己停顿掉的七年里，这个人也渐渐成熟。那七年里没有他，如今他的成功是靠自己做到的。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不再依靠任何人，就能迎着风雨坚定地走下去。

魏清收回视线，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无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龙舌兰。和六七位数相比这三位数的酒多少有些差距了，看来这里的酒还是要少喝，不然以后怎么过得习惯？

“啊，我忘了，我买了肉干和一些干果零食，在冰箱，我去拿。”

两人又就着零食喝酒，龙舌兰的酒瓶已经见底，魏清也喝得醺醺然了。

魏远舟仍不紧不慢地抿着，脸色红润明显了许多，而那瓶干邑还有大半。

夜色渐深，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相处融洽，直到魏清问了一句话。

“远舟，你也到时候成家了，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魏清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许久不见他回答，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中迷蒙少了许多，他也学着魏清坐在地毯上，距离拉进了不少。放在桌上的酒杯已经喝空，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清。

魏清迟钝的脑子隐隐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生气了？

见他这样，以为是自己多管闲事惹人嫌了。他原本侧着上身，左手撑在沙发上看向窗外，于是慢吞吞地添了小半杯酒在水晶杯里，又拿起自己的鸡尾酒杯和他的水晶杯轻轻碰了一下，继续传授他的喝酒经验。

“如果不想多喝，就在不能拒绝的时候才喝，可不要自己闷头喝。”

魏远舟沈默不语，也不拿酒杯，就是看着他。

“就当小叔多管闲事了，当我没说，行吧？”

魏清丢了一块肉干进嘴里嚼着，懒洋洋的坐姿越发没个正形，大有你生气了我也就能哄到这了的意思。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小叔你也不要生气，我们扯平如何？”

魏远舟拿着刚碰过的杯子刚问完，魏清就立即点了点头，还颇有气势地立起左脚抱住，侧抬着脑袋，斜睨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父亲？”提问的魏远舟迟疑了半句，后面说的飞快，说完还喝了一大口酒壮胆，死瞪着对面的人。

“什么？”语气有几分阴沈了，搭配魏清此时冷酷的面容，如果不是那双有些对焦不上的眼珠子，是有几分吓人。

“小叔，你分明听清楚了。”

“你也没说一定要答啊，你不也没回答。”

“那我现在回答你，我暂时不想成家，没有喜欢的女人。到你了。”

魏清：……

岂有此理，把自己绕进去了。魏清真想给自己个大比兜，他脑瓜子一转，开口道：“哎呀，我要上个厕所。”

魏清撑着矮桌起身，右脚不对劲的感觉霎时让他惊呼出声，随后他的右手想要借力的东西触手冰凉一瞬就被自己的惯性推开。

魏清上次腿麻的时候就应证着之后的不幸，此次腿麻的不幸降临到了魏远舟身上。

只见那桶使用完毕未及时撤走的冰水混合物精确地泼到了魏远舟的前胸，随后落到盘起的脚上，整个人透心凉。

魏远舟立即站起身，将身上的冰块抖落，避免命根子在今晚被冻掉。

安静的室内，瞬间有几分鸡飞狗跳。

魏清借手臂的力坐在沙发上，看着魏远舟急匆匆往房间走去，又看了看满是冰块的地毯，嘆惜这么好的地毯又没有了。

“你没事吧？”魏清坐在客厅沙发，看着换了衣服过来的魏远舟，有几分忐忑地开口。

魏远舟表示无事，准备继续，却看到已经收拾好的小桌。

“我还是下次再来吧，这个地毯，要是不能用了就找我报销。”

魏远舟泛红的脸疑惑：“你要走？”

“不然呢？”魏清刚刚已经将所有的房间看了一遍，只有一间房是可以住人的，难道要留下来和你这个喜欢裸睡的一起躺一张床？要让我这个gay情何以堪？

“你喝了酒。”

“叫代驾啊。”魏清留意到他还的衣服好像和自己身上的这件是同样的，就是颜色是白色的。

魏远舟将他送下楼取车，等到代驾的确到了后才让他走。

晚上十一点，魏清回到家，给魏远舟发了到家信息。洗完澡后登录了志同道合的网站，打算继续在酒意中看着上次没看完的覆仇电影，等着诺亚上线。

结果一登录就看到诺亚上线了，他有些愉悦地按了视频的申请。第一次接通后白色的t恤一闪而过，视频断了，然后魏清又按了一次，接通了。

“嗨，晚上好，刚刚怎么断线了？”

“你怎么不穿上衣？”这次到魏清疑惑了，他看着眼前的**，视线紧盯，难道是故意的？

“我刚洗完澡，等下，我去穿件衣服。”

难道刚刚的画面是上次的？魏清猜想着，就看到对面的人站起身，侧过身往一边走去。这个身材标准的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肌肉饱满紧致。

待画面里的人坐好，魏清有几分松快的脑子脱口而出：“你的身材很性感，让我有些期待看到你的样子”

“是吗？谢谢。”明显愉悦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往常要低沈。

“新睡衣？挺好看的。”

魏清依旧趴在床上，闻言低头看了下，是魏远舟那天早上拿来的，有好几套，有纽扣衬衫式的、套头的。今天穿的是灰蓝色印花的丝质衬衫款，穿在身上透气凉爽，是十分舒适的。

“对啊，还有好几套，下次穿给你看。”

话音刚落，魏清闭紧了嘴，这句话是能说的吗？

对面的胸膛起伏了两下，像是憋住了笑，随后是带着笑意的低语：“好啊。你是喝酒了？”

魏清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又听到对面说：“我今晚也喝酒了。”

“你喜欢喝酒吗？我是挺喜欢的。”魏清闻言眼神一亮，约他出来的理由找到了。

“嗯，以前不喜欢，现在觉得还不赖。”

两人又聊了会儿，魏清发现今晚的诺亚话比较多，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思考了片刻，他心生一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