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从头到脚冰凉

楚若桃叹了口气，“三妹，二姐有些担心你，你的事情我已经听闻了。”

楚柳柳终究是扯不出笑容，“二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秦星剑的。”

提到这个名字，心跳似乎慢了一拍。

楚若桃抓着她的手更加的紧，“三妹，二姐知道你多么喜欢秦星剑，但那些都将成为过去，你将要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将来。”

楚柳柳何尝不知道，本以为当初秦星剑的态度对自己态度不好，归家后自己会死心。

没想到自己对秦星剑的感情竟然如此的深，深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二姐，你说为何父亲不问问我的意见呢？那日我上京，四妹也开始议亲了，我看到父亲很亲切的说会让她自己选择。同为父亲的女儿，我就没有选择权吗？”

楚若桃明白了，或许楚柳柳是真心喜欢秦星剑的，她也是知道秦星剑对她的无心。

相比较秦星剑对她的无意，她更在乎的乃是楚灵运对她随意的安排。

在没有见过易峰之前，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虽然这位易公子出身商家，或许她高大英俊呢？又或许他能力出众呢？又或许他志向远大呢？

楚柳柳还在期望，自己的父亲为她挑选的男子，是足够优秀的，能够与她匹配的。

易峰虽然进退有度，也足够大方，但楚柳柳无论如何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优点。

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她都不觉得易峰能够配得上自己。

楚若桃不禁问道：“可是这位易公子不好？三妹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楚若桃今日也问了二夫人，从她的话语中还是听得出，这位易公子虽然不是世家子弟。

但也算得上是得体，出手也阔绰，听起来还不错。

二夫人的话中还是能听得出对易峰的轻蔑之情，不过楚若桃并不在乎。

二夫人当初也没有看上刘珹，可能这楚家三位夫婿，目前来说只有秦星剑能入的了她的眼。

除非是刘珹今年能够考上进士，不然的话就算做的再好，怕也是看不起。

楚若桃也不在乎二夫人的看法，就算是刘珹今年考不上，那就明年。

她相信，总有一年是能够考上的，她也愿意一直等着他。

楚若桃也不想劝慰楚柳柳嫁与一个自己毫不喜欢的男子。

日后的时光如此漫长，整日面对一位毫无感情的男子，可不知如何活下去。

三婶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面前，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夫妻二人感情的重要性。

楚柳柳本就红着的眼眶更加红了，从京中归家没有人问过自己是否受委屈了？

忽而一听，竟有些忍不住泪水，缓缓的流了下来。

原本好强的她，不想让楚若桃看见自己的落魄。但终究是事与愿违的没有忍住。

“二姐，你是第一个问我是不是感到委屈的人。”

看着她又想哭又想笑的模样，竟然有些可怜。

“柳柳莫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至此二人才恢复了当初亲昵的状态，楚若桃给她轻轻的擦着泪。

楚柳柳哽咽着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长姐，她当日还因为姨娘要送我去当填房，想尽办法的帮助我。而我却想抢她的未婚夫，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害长姐，真的！”

对于楚柳柳所说的话，楚若桃是相信的，楚柳柳一直很感激长姐对她的帮助。

发生这件事乃是因为楚柳柳是真心喜欢秦星剑的。

虽然之前楚柳柳事事想要与长姐一较高下，但后来安分守己多了。

“二姐我从来没有想做秦星剑的正妻，我只想单纯陪着她而已。”

楚若桃叹了口气，“傻妹妹，你若是真的和秦星剑发生了些什么，长姐怕是违抗圣旨也不会与秦星剑成婚。到了那时，就算你嫁给秦星剑，你觉得他会如何对你？”

楚柳柳也是今日才知道，秦星剑和刘珹都答应了楚家今生不娶妾。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计划真的得逞，最好的结果便是秦星剑娶了自己当姨娘。

但那又如何呢？他会好好对待自己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秦星剑不恨自己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何还能要求他待自己有多好呢？

长姐若是请旨退婚的话，她便会受千夫所指，夺自己长姐的夫君，是如何都说不过去。

再说了，如今长姐乃是民心所向，而秦星剑和长姐的结合更是大家所期待的。

如今自己横插一脚，可能没有脸面面对楚家和百姓们了。

“二姐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若是我之前就知道的话，那么……”

楚若桃皱了皱眉，“那么什么？”

楚柳柳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是啊，那么什么呢？

那么自己不会对秦星剑有喜欢？

那么自己不会耍手段抢长姐的未婚夫？

说心里话，她做不到，或许她知道了依旧会这么做。

而且可能会使用更加高的手段，这样秦星剑不会娶长姐，而自己很有可能成了他的正妻。

她会光明正大的与他而立，这样想想生活便充满了希望。

楚若桃见她不说话，不自觉的的深深叹气。

“柳柳你是想说，你可能还会是吗？”

楚柳柳感觉自己的心思被她看透，有些恍惚。

楚柳柳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说道：“是的，如果我知道可能会狠下心来，或许我就成了他的正妻。”

楚若桃对楚柳柳有些失望，“柳柳你怎会变成今日这样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长姐，我们都是姐妹！”

楚柳柳听到她正义凛然的说教自己，心生厌恶。

“呵～长姐，是啊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帮助我都是如此的高傲，遗世独立的样子。”

楚若桃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这番话是从楚柳柳口中说出来的。

刚刚还在后悔的她，如今怎么换了一副样子。

“楚柳柳我算是看出来，在你眼里从来没有什么姐妹之情对吗？虽然长姐是有她的骄傲，但我从来都认为她是有骄傲的资本，最怕的便是盲目自傲。”

盲目自傲，她说的是自己吧。

就算是盲目自傲那又如何，为何她行我就不行？

“她是嫡长女，她就可以骄傲吗？难道我就不行吗？”

楚若桃摇了摇头，“你就是嫉妒长姐，嫉妒她的身份，嫉妒她的美貌，更嫉妒她可以嫁给秦星剑，我说的对吗？”

楚柳柳冷哼一声，“对，我就是嫉妒，哪有怎样？从小她那点比得上我，但为何人人都捧着她厌恶我？”

从小到大楚柳柳就知道自己是庶女，楚家乃是书香世家，她就要求能够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能够与楚家女的身份匹配。

更想要让祖父和父亲能够看到自己，所以她学习特别刻苦。

而长姐呢？从来没见过她有多么的努力，在才华上自己一直都是盖过她的。

甚至于京中都没听闻过长姐的名讳，而自己确实人尽皆知的才女。

带着这些光环的自己竟有些忘记自己不过是个庶女而已。

楚若桃见她冥顽不灵，失望透顶。她一直沉浸在当初的荣耀之中，却看不到眼前的生活如何。

“你难道不知道你能有今日舒适的日子都是因为长姐吗？她劳心劳力的为楚家你都觉得是应该的？”

楚柳柳不知为何自己低着头，或许自己内心是羞愧的。

只听楚柳柳低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要楚家待我公平些罢了。”

楚若桃只觉得她愚蠢，居然要求庶女与嫡女地位相等，待遇公平，岂非可笑？

莫说庶女与嫡女毫无公平可言，就连嫡女与嫡女之间都是不公平的。

就比如自己与长姐，都身为嫡女，到底还是会有区别。

以前是现在更是，但她聪明就聪明在，从来没有要求大家公平的对待她与长姐。

长姐的优秀与奉献她也是认可的，她也不做出对不起长姐之事。

“楚柳柳你听过庶女与嫡女之间有公平可言吗？莫说你了，就连我与长姐从来就不是公平的。人最重要的便是认清自己的地位如何。”

楚若桃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她浇个透湿，令她浑身冰凉。

“地位？二姐告诉我，我的地位如何？”

楚若桃看她这个样子，怕是怎么也是听不进去。

但楚若桃依旧要让她清醒，若是她在做出傻事，怕就怕她影响到楚家。

“楚家庶出三小姐，而如今的楚家只是离溪县丞。你说你的地位能有多高？”

楚柳柳突然狂笑不止，“二姐你可知若是楚家没有今日，我何尝会沦落至此？”

楚柳柳还在做梦吗？楚家被贬已经快三年了，只有她还在沉浸在梦中不能自拔。

就算是楚家没有被贬那又如何，品行不端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沦落到那里了？只不过大伯父将你嫁于一个商人而已，这三年你那一日不是养尊处优，你为楚家操过心吗？一直以来你都是为了自己。”

说着说着楚若桃激动的站了起身，这是她第二次如此不规矩。

第一次乃是她与母亲争吵的时候，那一次是为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