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笑到最后

曾经的翠华院满地枯败落叶堆积，萧条凄清，与“翠华”二字谈不上任何干系。但就在刚刚发生的西暖阁事件后，整个翠华院也就大变样了。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花草树木也修剪整齐，房间里也熏上了上等的沉水香。伺候的丫鬟，小厮们也低眉顺眼地恭候在院门两侧，等候主子。

“这前后也不过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虞栀子咂舌感叹道。不过也不奇怪，王公后院中从来就不乏见风使舵之人。

“这样的院子才但得起翠华二字嘛。”如梦扶了扶头上的白玉簪子，看着焕然一新的翠华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妃万福!”如梦一进翠华院，侍立在院门两侧的丫鬟小厮们便异口同声地大声问安。

回想起刚来王府时那些备受冷落，看人眼色的日子，此时此刻的居高临下，高人一等的感觉让如梦很是享受。

王妃未说平身，丫鬟小厮们自然也不敢私自平身，只得一直弓着身子，弯着膝盖。

没错，如梦就是故意的。她这是在蓄意报复他们。

过了好半晌，如梦还是没有要让他们平身的意思。空气瞬间凝固得有些让人心惊。下人们的呼吸声都明显有所减轻。他们都害怕重新得势的王妃的雷霆之怒。

虞栀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附在如梦耳边提醒道:“差不多行了。别太嘚瑟了。一会儿王嬿该过来了。你不进去好好准备准备。”

“也是!”虞栀子提醒完了后，如梦点了点头。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前面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抬了抬手，一脸傲慢，漫不经心道:“平身吧!”

“王妃从外面回来，一定渴了吧，奴婢刚刚沏好了您最爱的岁寒三友，这就给您倒一杯去。”一个圆脸的穿着一等丫鬟衣服的丫鬟忙凑上前去讨好如梦。

倒是个机灵的丫头。只可惜没用在正道上。如梦记得她。她便是王嬿在埋在翠华院的眼线，平日里会见翠华院的一切悉数汇报给寒院那边，也就是王嬿住的院落。

寒院取自江水寒的名字中的寒。整个王府后院里就王嬿独此一份殊荣。可见江水寒对她的宠爱与看重。王嬿也因为寒院的得名而耀武耀威了许久。

从前在家时有平南王这个有权有势的父亲护着，嫁到王府后，又有江水寒这个体贴的夫君疼爱着。王嬿的前半生当真是活得逍遥自在，没有受过半分委屈。

可是人不可能一直在顺境中，同样，人也不可能一直在逆境中。王嬿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运气，属于她王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属于她如梦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本宫不渴，这茶便不喝了。”如梦叫住了欲转身进屋给她倒茶的圆脸丫头。

“啊……是，娘娘!”圆脸丫头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她奉承讨好的打算居然就这样落空了……

“不过，本宫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如梦道。

圆脸丫头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何事，娘娘请讲!”

如梦把手举起挡着光，抬头看了看天，“时辰也不早了。再过些时候便要天黑了。得提醒王侧妃快点了。不然一会儿天黑了，西暖阁到翠华院的路只怕会更不好走呀!”如梦说着还透露出几分对王嬿的关心。当然，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虚假的关心而已，背后更多的是讽刺，嘲笑。

圆脸丫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神色开始紧张起来。

果然，只见如梦用丝帕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浅浅道:“这样吧，监督王侧妃从西暖阁三步一叩首到翠华院的任务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完成哟!切莫阳奉阴违。不然，这后果，你也是知道的……”如梦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刻意拖长的尾音让圆脸丫头身子一颤，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的意味。

骑虎难下。圆脸丫头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应下这份不讨好的苦差事。“是……奴婢一定办妥。娘娘请放心……”

圆脸丫头欠了欠身子，踉踉跄跄地出了翠华院的门，朝着西暖阁的方向去了。

如梦命人把屋里的椅子和小桌搬出来，在内殿前正对着翠华院大门口的位置设了个简易的茶会。摆上瓜果糕点，沏上热茶，邀请叶子衿和虞栀子入座，一边吃着东西与其闲聊，一边等待着王嬿的到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也渐黑，暮色四合，王嬿终于出现在了翠华院的门口。

如梦放下手中的热茶，拿起搭在膝盖上的丝绒被递给伺候在左右的丫鬟，起身对着狼狈不堪的王嬿道:“妹妹来得有些晚了呀。这天都快黑了。可真是叫姐姐我好等呀!”

在府中下人的注视下，一路从西暖阁跪来翠华院，王嬿感觉到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了泥土里。不甘心和恨意占据了她的大脑。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十倍奉还!

“翠华院已经到了。我说出的话业已做到了。恕妹妹不能陪姐姐闲聊了，先行告辞!”有了此前的教训，王嬿也不敢贸然跟如梦翻脸了。她知道那样只会更招江水寒的厌恶，不利于她扳倒如梦。

成大事者，需学会忍耐。这句话是她爹爹曾经对她说过的。刚开始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如今，可算是深深体会到其中的深刻含义了。

“妹妹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也好。只是不要睡得太沉呀!好好享受一下这迷人的夜色，也不知道……”如梦用丝帕捂着嘴妩媚一笑，“你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如梦的眼里泛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王嬿只是把这句话当做是威胁的话听了，并未多深究其中的深意，还击道：“妾身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不是姐姐说了算，而是我自己说了算。成王败寇，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姐姐有这个闲工夫担心我，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那，且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