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我把他们砌进去

看着那跟小水管一样粗的12.7mm口径子弹，祭司终于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是脸上和眼底的愤怒怎么都藏不住。

他妈的，这个人是谁？

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让地母狠狠的诅咒他，让他和那些该死的淘金者一样，血肉一块一块的掉落，眨眼的时候眼珠子掉出来，让他痛苦的死亡！

不，不是回去之后，是等会！

祭司看向旁边的警长，然后才斟酌的开口道：“警长先生，作为维护整个镇子治安的人，你不应该先问问这些人的来历吗？”

布兰登一步上前，冰冷，但是无比自豪的高声道：“不用问了！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伟大的‘地狱税吏’，明白了吗？你们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无条件的听从他的命令！”

米尔顿：“……”

哪怕眼前这些人面部被遮挡，警长也早就大概猜出来眼前这些人的身份是什么了。只是小镇太封闭，这个什么原始垃圾教的人脑子大概率不正常，所以才猜不到。

这片地区，能一下子来这么多直升机的，只有米尔顿！

所以警长脸色并没有多少惊讶。

但是那个祭司在听到这个绰号后，脸上的愤恨一下减少了很多，充满杀意的眼睛顿时清澈了起来，脚下忍不住后退一步，踢到了地上装死藤水的碗。、

就连刚刚嚣张的语气里都带上了一点紧张。

“你，你是‘地狱税吏’？！”

米尔顿深吸一口气，极为冰冷的说道：“对，我是。”

“所以现在立刻遵守我的命令，所有人回家，没有家的就去旅馆，费用军方承担。”

“10秒后还不行动将会被视为故意传播污染，军方有权将其就地正法。”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看热闹，原本不少还对这个祭司嘴里神神叨叨的东西深信不疑的群众顿时一哄而散，迈开步伐就朝着自家方向开始狂奔。

期间还有人一不小心踢翻了那座小型祭坛。

他们或许不是不信祭司的话，但是他们更加相信米尔顿的子弹。

不听地母的话，可能只是在2012年坐不上传说中的方舟，可要是不听米尔顿的话，下一秒他就会把任何人撕成碎片！

哪个更吓人，一目了然。

看着这些人一哄而散，米尔顿这才转过身，看向那名警长，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错，告诉我你的名字。”

在这种环境和文化下的居民，或多或少都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警察也不能例外。但这个警长显然不是这种人，或许是个可用之才。

那名警长眼睛里一下闪过了一种莫名的激动和渴望，但他还是站直身子：“报告‘地狱税吏’先生！我的名字是莱利·卡莱尔，是本地警局的警长！有5年工作经验了！”

30岁壮年，身高约180cm，肌肉紧实、肩背宽阔，浓密剑眉与深邃眼窝，下颌线条明显，略蓄短胡茬。

米尔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很好，带着你的人到我的直升机上领取装备，同时监测一下盖革计数器，不会用的话我的人会教你。”

“对小镇的每一个居民进行盘查，我需要线索，而你应比较受到当地人的信任。”

莱利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收到！”

米尔顿摆摆手，对布兰登和芙萝拉一行人说道：“走，我们继续去处理核心污染，要尽快。”

计划中，处理这次事件的流程很简单——先由直升机的轻装人员牵头，赶紧找到最核心，也是固定不会动的核心污染区。

找到之后，后续跟过来的，带着更沉重设备和物资的车队也就差不多抵达了。

在各种防护下，以最快的速度固化废料，同时还要监测水文是否被污染，如果被污染了，那还需要划出一个水文覆盖范围的永久隔离区。

是的，只能永久隔离，等待时间的力量消磨一切。

米尔顿再一次开口道：“先在小镇上搜寻一圈，一旦发现辐射量超过自然本底，也就是0.3μSv/h（微西弗每小时）就追踪。”

一般来说在室内的辐射量在0.1μSv/h，在室外的自然辐射量是0.3μSv/h，超过这个剂量就可以说明不对劲了。

而数值一旦超过50μSv/h，就会导致血细胞轻度减少，很可能得放射病。

如果在1000μSv/h的环境下暴露一个小时，就会触发急性放射病……

像这种核废料的最核心区，也就是放射源10m范围内，辐射量很可能会暴增至1Sv/h以上，相当于1000000μSv/h，如果没有任何防护就靠近，几秒钟时间内人就会死亡。

至于监测辐射量的盖革计数器？

早就爆表一万年了。

在这种辐射量下，包括相机在内很多设备都是无法使用的，想要去完成固化作业，只能靠机械和人力。

布兰登背着重量恐怖的装备一点点搜索，又问道：“老大，等会我们找到辐射源之后，具体要怎么办？”

“所有人，哪怕有最严格的防护，也不能在核心区域超过2个小时。提前服用碘化钾、普鲁士蓝，任务后注射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撤离后立即全身去污。不是说过了吗？”

布兰登吞了一口唾液：“老大，我是说，比核心区域更接近污染源的地方，就是要怎么去浇灌混凝土？”

米尔顿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尽可能缩短停留时间。”

“一分钟？”

“不，任务时间控制在10秒内。”米尔顿摇摇头，“两人一组，尽可能使用长臂工具远程处理。辐射强度与距离是呈平方反比的，远那么一点，效果都大不一样。”

10秒。

芙萝拉也忍不住说道：“那不就是全速冲过去，挖一铲子就赶紧转头夺命狂奔？”

“是的。”米尔顿点头道，“而且就算这样，也还是很危险，很有可能得急性放射病。”

“洛佩斯这个畜生……阿尔苏这个畜生，他是这个国家的总统啊，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芙萝拉也开口道：“实际上，我觉得成本最低的做法是别管这鬼地方，直接把整个小镇的人迁走，周围一大片区域直接设为禁区，禁止任何人进入。”

“都收了别人的税了。”米尔顿看了他们一眼，“还是稍微负点责任吧，遇到问

题就让别人赶紧滚，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

小队分行动了好一会，盖革计数器上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所有人低头一看，发现读数已经跳至0.5μSv/h。

没过多久，小镇的警长莱利也用电台汇报了他那边得到的消息。

他的声音里有些莫名的激动：“‘地狱税吏’先生？”

“有事情直接汇报。”

“我和我的同事紧急走访，问出了一点东西。”莱利语速颇快，“小镇的东北向，徒步约2小时，有人说在那个地方曾经见到过淘金者们的营地。”

“所有淘金者死亡，其中3名到过本地诊所，诊所的医生说病人确实似乎是携带了‘护身符’，他没看出来是什么材质制作的。”

米尔顿声音平稳：“知道了，继续调查，有任何线索及时汇报。”

“收到……”

结束和莱利的通话，米尔顿立刻开始调集所有人，开始朝着线索指明的方向前进。

“芙萝拉，你负责通知车队，朝这个方向一起过来。”

“读数太高我们就停止前进，等车队把更强的防护装备送过来之后，再继续往前推进。”

芙萝拉点点头，旋即又感慨道：“大出血啊，这次估计你至少砸了得有上百万美元。”

“没关系，等以后我的军队进入危地马拉城，我会让总统阿尔苏百倍付出代价的。”米尔顿面无表情，“我要给他准备一个断头台，我要让他成为中美洲版本的路易十六，让他耻辱的笑话一辈子在这个国家，这片区域流传。”

“够狠，我喜欢！”

咔哒，咔哒……哒哒哒哒哒！

原本所有人都已经熟悉盖革计数器的跳动声，可突然，它的声音产生了变化！

它终于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了！

米尔顿立刻停下了脚步：“好了，就在这里，等待援军。”

过了一段时间，米尔顿终于听到了车队的轰鸣声。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车队——有的要运送可以临时搭建出小庇护所的铅板，有的要拉混凝土，有的要拉防护装备，有的人要拉紧急急救的医疗品，更多的车还要去拉人。

10秒就要换一个任务小组，代表着执行这次死亡任务所需要人数会非常非常多！

还好，放射源的位置是比较确定的，铅板只需要去防护面朝放射源的那个方向，就能挡住很多很多γ射线。

“还好有面板，可以用积分兑换这些装备和材料……不然要是等进口，这块地估计已经烂完了。”米尔顿看着车队过来，看着士兵们在防护下继续朝着目标地点推进，点了点头，“洛佩斯和阿尔苏，肯定也没想到我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做能出反应，把核泄漏的危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控制住。”

污染米尔顿占领区一大片区域的计划落空了。

车队往前继续推进，污泥小径上，一众人总算看到了淘金者的营地，以及那附近丢弃的工具。

盖革计数器的滴答声也再一次加速，变成了“噼啪、噼啪”的密集脆响！

“‘地狱税吏’先生，中度污染区！”

米尔顿在铅板后面，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盖革计数器，开口道：“继续推进，找到淘金者挖掘的地方……这鬼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肯定是阿尔苏知道我会去审讯游说集团的人，故意把消息泄露出去，希望有人能把废料挖出来，带着到处走，污染我的地盘。”

“阿尔苏不择一切手段，要耗费我的资金，耗费我的人力物力，破坏我的税源……就是为了争取时间，联合其他军阀，同时把手上的资金变现为武器的时间。”

“这个人，比洛佩斯更强大，也更恶毒，必须铲除。”

芙萝拉点头表示赞同：“怪不得能在这种国家当上总统。”

又按照线索方向往前走了一会，挖掘点——一个烂泥坑总算出现在视野中。

一声惊呼传来：“计数器疯了，它，先是噼啪声汇成一片‘沙沙’的白噪音，接着立刻飙升为刺耳的蜂鸣！声音像，像是高压电？”

“数值，数值怎么没变化了？”

“废话！数值当然没变化，这里的辐射量已经爆表了，不能再前进了，往后退一点，用铅板临时搭一个安全屋出来！”

“混凝土倒出来，按‘教父’先生教我们的那样，准备执行任务！”

“快点，快点！在这里多浪费一秒都是在犯罪！”

“……”

咔嚓……

此时，记者奥莉娅也穿着防化服，按着她相机的快门——就连她的相机都被保护了起来，否则未必能拍出一张好的照片。

士兵们忙而不乱，把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把有严格消洗装备的缓冲区设立好之后，来到了米尔顿面前。

“‘教父’先生，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遗漏吗？”

等一会，这些士兵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处理远处那个挖掘点里的污染源了。

米尔顿沉默一秒，说道：“这是一个很危险，很危险的任务，你们很有可能死亡，就算活下来，也可能患上会伴随你们一辈子的疾病。再说一遍，我的人，永远不会‘被牺牲’，害怕的人，现在还有退下的机会。”

其中一名士兵猛然大笑：“‘教父’先生，您的军队救下了我的孩子，现在我成为了您的军队，自然也要去拯救其他人的孩子！”

“在敌人屠杀我们村子的时候，是您来了。”

“‘教父’先生，您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欠您一条，不好几条命吗？区区一个自杀式任务，我们不去做，难道还让您去做？”

“我相信哪怕我在任务中死亡，我的孩子和家人也会如约得到优待，这就够了，先生。”

“我们不是粪坑国家！”

米尔顿又看向了那支曾经一触即溃，看到米尔顿的大军过来连枪都不拿的队伍，问道：“你们呢？”

“‘教父’先生，我们不是怕死，我们只是怕自己死的没有意义！”

“第一组，上！”

说完这句话，两个士兵出列，按照计划中的那样，每人拿起一把铲子，铲起了推车里的混凝土，深吸一口气，脚下加速，朝着挖掘点的方向全速跑了过去！

他们读书少，但在这段时间的紧急科普下，也知道了那里充斥着污染和看不

见的射线，知道靠近这里的人都凄惨的死掉了，知道哪怕有含铅防护层的防化服保护也很可能会得上跟随一辈子的“诅咒”。

在几乎与核污染0距离接触的环境下，铅板可能都会出现裂隙，防化服都可能短时间内被脆化！

但还是义无反顾的上了。

芙萝拉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原本不是一触即溃的吗？为什么呢？”

“其实很多人要求并不高。”米尔顿答道，“只要你把他们当个人，他们就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回报。洛佩斯很显然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只是两句话的时间，最先执行任务的两人就已经跑了回来，开始全面消洗，同时躲在了铅板后方。

米尔顿远远看了一下，没有不良反应，还好……

“‘教父’先生！”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在外围站岗，等会才会执行危险任务的士兵匆忙跑了过来。

“说。”

“外面来了一群奇怪的人想进来，被我们堵住了，您要去看看吗？”

在高电离辐射环境下，各种电子元器件是很容易损坏或者死机的，其实这也就是很多电影中所谓的“EMP”，扔一发就会导致各种电子设备停摆的原理。

高能电离辐射可能产生电磁脉冲，即EMP，干扰通信频段导致信号中断或失真。

只可惜，想要产生能短时间就让各种电子元器件，特别是军用级电子元器件失效的电磁脉冲，基本只能靠大当量的核弹。

指望随便扔点什么东西就瘫痪敌方的电子设备，基本就是扯淡。

不过现在，米尔顿倒是体验了一把电影中吃一发EMP的感觉——原本只需要依靠电台就能进行通话，现在只能士兵用跑步的方式来汇报了。

“什么人？”米尔顿皱着眉头，“我不是说了这里有很严重的污染吗？不怕死？”

“是，是一群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士兵挠挠头，“可能和什么宗教有关系？呃，还有一个女孩，就是之前您送到医院的那个。”

不是？

还来？不是已经警告过了吗？！

出于理性和现实的考虑，米尔顿暂时没有直接暴力收拾这种小地方的奇奇怪怪的什么教，不代表他们可以一直挑战自己的底线。

“他们是什么教？”米尔顿平静的问道，“胆子这么大？他们为什么不害怕12.7mm？”

“叫，叫，原始巫毒教。”

听到这个名字，米尔顿再次沉默了下来——好家伙，居然还是老朋友？

之前在马拉坎镇招募队友的时候，在芙萝拉小队面试前，就有一群奇奇怪怪的雇佣兵，也是信这个教的！

后来这队雇佣兵还被老站长雇佣来对付自己，结果被全部干掉。

“好吧，布兰登，你来指挥现场。”米尔顿点点头，“其他人，跟我走——我们的战士在前面拼命，而有些虫豸却在后面不停捣乱。”

其他人赶紧跟了上来。

米尔顿脚步立刻停下，看着跟在身后的人，问道：“你们就这么跟上来了？东西呢？”

士兵愣了一下，小心问道：“什么东西？”

“我刚刚说了，这个什么垃圾地母，不，地婊，再敢跟我废话，就请祂和祂的信徒吃12.7mm口径的API。”米尔顿认真解释道，“我是军政府的首脑，是地方政府元首，必须诚实守信。”

“带上M2勃朗宁重机枪，换上穿甲燃烧弹。”

“然后，跟我走。”

士兵们一开始对这些什么巫术还是有些害怕，有点心虚的，但是仔细一想似乎好像并没有“地狱税吏”可怕，于是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点了点头：“是！收到！”

很快，一辆载着重机枪的卡车就出发，回到了穆卢勒姆镇外围。

此时好几个祭司和信众打扮的人，正围着一个满脸泪痕，惴惴不安又满脸痛苦的姑娘，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一脸严肃。

“你的父亲亵渎了地母……”

“赎罪！”

“每个人都有罪，这是根治在血源中的，只有虔诚才有一点机会……”

“……”

砰！

米尔顿直接掏枪，把那废话的祭司一发爆头。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看样子，我还是太过太过仁慈。”

在听到米尔顿的声音后，那个姑娘脸上仍然痛苦，但不安一下就消失了。

另一个祭司看着信众头上爆出一大团血花，当着自己的面倒下，又惊又怒，抬起手上的杖子，指着米尔顿的方向：“你们？你们竟然用亵渎的东西去玷污地母陵寝，竟然还敢对祂的子民付诸暴力？！”

那个原本被祭司各种吓人的话术弄得有点没底气的士兵，看了一眼身边的“地狱税吏”，顿时安全感满满，就连说话声音都带着骄傲：“那又如何？站在你面前的是伟大的，无敌的‘地狱税吏’，不怕地婊！就算地婊，就算耶稣来了，也得纳税，明白吗？！”

祭司何时听过这种亵渎的话，快要被气疯了：“你们……你们！”

“不要废话了。”米尔顿神色冰冷，抬起手，“干掉……”

“等等！米尔顿，我知道你，我认识你！”那个祭司实在没想到米尔顿居然真的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枪的疯子，而且对他们原始巫毒教竟然也一视同仁，也着急了，“你是新来的，你要占领这片土地，可是你知道，我们的信众有多少，分布有多广吗？！”

“你得罪了我们，你和我们开战，就等于发动内战！”

“想要你的地盘安安稳稳，想要统治稳定，你就必须要和我们合作，必须得到我们的支持。”

“或许教会没有洛佩斯的武器，但教会拥有的力量比武器更加强大，你今天敢开枪，明天你的地盘上就会冒出无数反对你的人，战火将再次点燃你的土地，你最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祭司有恃无恐的说道。

米尔顿全程安静的听完，点了点头。

祭司这才满意：“很好，现在你过来，聆听……”

米尔顿没理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芙萝拉：“愣着干什么开火啊，记得等下把他们的尸块收集起来，一起跟他的那什么地婊砌进混凝土里。”

下一瞬，M2勃朗宁吐出了火舌。

砰砰砰！！！

ps：明天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