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一念之间

路遥的话，一下让我陷入了两难，本想着还完她的钱，就概不相欠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可这一刻。我动摇了。

她最后那句，你要一起吗，似乎还带着倔强的高冷；或许她从来不会服软，大概她已然如此了，也绝不会向我低声下气。

只因为看了她一眼，再也让我无法心狠的选择离去。

芮蕊应该还在等我。我们约好了，今天就我们两个，过一个很特别的生日；其实在那天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就选择了芮蕊，我想就那样顺其自然的和她在一起；或许我们依然还是朋友，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恋人。

可这一刻，我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陪她一醉方休。

犹豫的掏出手机，想告诉芮蕊。有事去不了了，可刚想拿出手机，却被路遥推了一把；她把我推出了卧室，拽着我朝客厅走去。

“我们把这里所有的酒，都喝完，好不好？”

看着琳琅满目的酒，有些头疼的看向路遥，她却说反正你也喝不醉，就当陪她喝酒好了；接着她打开酒柜，开始往外拿酒，一瓶瓶的往我怀里塞，劝她少拿一点，她不听。把我怀里塞满了，自己又抱了四五瓶，推了推我，让我去卧室。

我问她为什么不去餐厅，她却说她要躺床上喝。还说喝醉了正好大睡一觉；我正犹豫的时候，她却让我别想歪了，还说她躺床上喝，让我坐地板上。

去了卧室，路遥打开了空调，又找来了开酒器，把所有的酒都打开了；我问她开这么多酒也喝不了。她却说一会万一喝多了，想喝酒开不了酒瓶多麻烦。

路遥脱了外套，盘着腿坐在床上，而我就靠坐在床边；两人碰了杯，开始了一醉方休的启程。

大概路遥已然决定要把自己灌醉了，她刚喝了几杯，舍弃了酒杯，直接拿着酒瓶就往嘴里灌，开始我还会劝她几句，到后来我也懒的劝她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失，心里时不时会想起芮蕊，她一定还在等我；好几次想掏出手机给她发个信息，告诉她我有事来不了了，可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做。

酒精开始穿梭在身体里，麻木的让我忘却了一切。

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劝说路遥，希望她不要如此悲伤下去，可突然发现自己心里渐渐的难受起来，心里那些苦楚和烦恼，由然而生。围节尤扛。

“路遥，那天我是不是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有嘛？”路遥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某人对着电话一通发神经，骂我臭娘们，骂我不要脸，对了，那人还自称老子，说要教训我来着。”

“抱歉，那天喝多了，你别介意。”

“骂完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我正犹豫的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突然路遥却靠了过来，趴在床上，看着我说：“你真的有那么讨厌我？”

“我......”

“本以为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想着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我的所作所为；可没曾想你越来越讨厌我，甚至还有些恨之入骨。”

“可是，你......”

“算了，我不想讨论这些事，既然你已经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喝完这顿酒，你就可以离开了，就按你说的，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谁也别碍着谁。”

“我误会你了，难道你就不能和我解释清楚吗？”

“有必要吗？”

“有！”我很大声的冲她喊到，她特别惊讶的看着我，我笃定的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可你呢，一句说让我离开，我就得离开；可我离开了，你又再一次蛮不讲理的闯入我的世界，可这一次，你处处跟我作对，处处为难我，从来没顾忌过我的感受；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你不觉得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吗？”

“你觉得我那样是为难你，是在和你作对？”

“不是吗？”

“好吧，那你就继续讨厌我吧，我无话可说。”

“你就不能解释一下，至少也让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不想说！”

心里揪了一下，难

受极了，可又不愿冲她发火；只好提起酒瓶，猛的往嘴里灌酒，她并没有拦我，而是陪着我一块喝。

大概她一贯就是如此，不愿用过多的话语去解释，总想着靠一个眼神，甚至让我自己去揣摩，她的心里的真实想法。

沉默了好久，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各自喝着闷酒；原本就不高的情绪，因为路遥的一段话，一下低到了谷底。

突然感觉压抑极了，心里憋屈了太多的东西，难受的却无法说出口。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空调吹出风的声音，路遥的脸红极了，她时不时会用手去摸她的脸，时不时会看向我，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了。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手伸进口袋，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拿出来；握着手机的手变紧了，正当鼓起勇气想掏出手机的时候，电话铃声停止了。

或许芮蕊已经失望了吧，她永远不会再相信我，这个骗子了。

手机刚停，路遥突然开口问：“你喜欢蕊蕊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路遥嘁了一声，说喜不喜欢，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啊；还说如果喜欢你就去追她，不喜欢那就别再去打扰她。

“对她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特别想靠近她；可是我又害怕靠近她，我怕靠的太近了，最后......”

“什么？”

“我现在很苦恼，心里乱极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我知道她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可是我很害怕，我害怕......”

“你到底害怕什么？”

“我害怕即便和她在一起了，最后还会分开，我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就连跟我青梅竹马的人，都会因为现实的残酷，而离开我；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勇气，去相信这个世界真的还有真爱。”

“或者......”

“你不用安慰我，我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正如我爷爷说的，我以后能娶到老婆，就算八辈子烧高香了；至于芮蕊，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此时此刻，似乎因为酒精的麻痹，认清了许多的现实；甭管我现在有多优秀，等以后毕业了，我还需要去拼搏，我需要比别人努力百倍，才能拥有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或许我就不应该去挽留芮蕊，更不应该去靠近她，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在这个世俗的社会，一切都向房子、车子、票子看齐；而我这个穷山沟里来的穷小子，除了满腔的热血和奋发向上的志向，还剩下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在意那些的。”

“路遥，你不用安慰我。”仰头灌了满瓶的红酒，苦笑着说：“我尽厚颜无耻的约芮蕊，让她陪我过生日，实在是可笑至极，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家境那么好，她长的那么漂亮，我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路遥，你告诉我，我有什么资格。”

“你约了芮蕊？那她岂不是在等你，要不你赶紧去找她吧。”

“算了，就让她恨我吧，就当我是个人渣。”

路遥劝我给芮蕊打个电话，我没搭理她，她掏出自己的手机，说要给芮蕊打电话，却被我阻止了；她已经有些醉了，醉的没有精力跟我争辩，她身子往前移了移，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突然开口说：“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同病相怜。”

我嘲笑的口吻，说：“我比你幸福多了，虽然你比我有钱，虽然我没爹没妈，但我爷爷奶奶特别疼我。”

“喂，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我气的着你嘛，你自己想想，我被你气成什么样了；被你骗的欠那么多钱，整天被你呼来唤去，做这做那；今天替你当厨子，明天替你当保镖，你一个不乐意就拿我撒气，说什么一百块一拳......”

“哈哈，谁叫你气我的。”

“幸好我不是你男朋友，要不然......”

“好啊，本小姐正好缺个男朋友，你要乐意，我倒可以考虑考虑，兴许你表现好点，我就答应你了。”

“得了吧，我又不是受虐狂，脾气差，说动手就动手；还是个败家娘们，我

可养不活你，你还是去折磨别人吧！”

“喂，你敢骂我，看我不......”

“喂，说归说，别动手！”

路遥拿头顶我的肩膀，我就让她别乱动，她却发酒疯似的跟我闹；我记得上次她喝多了，安份的很，没想到耍起酒疯，比章晓芸那丫头还厉害。

我起身让开，没想到她转过身子，拿腿踹我；一边踹我，一边骂我没良心，我拽住她一只脚，不服气的问她，我怎么没良心了。

她气呼呼的说：“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骂我骂的那么凶，你知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那样骂过；你凭什么那样骂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

“那也是你不对在先，那天在孙可可的聚会上，你处处帮着别人不说，还故意为难我，居然把我所有的丑事都说出去了，难道你就考虑过我的感受？”

“那是因为......”

“你倒是说呀，如果真是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要是不解气，你打我一顿也行。”

“我，我就是看孙可可不爽。”路遥猛的灌了一口酒，紧接着说：“冉冉曾经说过孙可可可能看上你了，我就想着去拆她台；我知道你的酒量好，所以才会鼓动华少跟你拼酒，我也知道你喝多了会耍酒疯；我说了许多你不好的事，只是希望孙可可知难而退。”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冉冉讨厌她，芸芸也讨厌她；你要真和孙可可在一起来，你怎么面对她们俩；我在替你着想，你却怪我是故意整你，不给你留面子。”

“我......”

“还有那天运动会，我是估计惹怒你，激发你的潜能，你自己想想，如果没有我，你能跑第一次吗？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如果你喜欢听奉承话，那以后我就顺着你说好话，免得你恨我恨的咬牙切齿。”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用不着！”

“要是不解气，打我一顿。”

没想到路遥伸腿踹了我一脚，自己也没站稳，跌倒在床上；她爬了起来，拿起一瓶红酒就往嘴里灌，或许是因为喝多的缘故，酒洒在床上到处都是红印；我伸手一把抢了过来，她过来抢，我没给她，她就开始打我，一下一下的拍在我身上。

一边打，一边数落我的不是，我觉得理亏，也没敢还嘴，任由她打着；最后她打累了，继续盘着腿坐着，只是东倒西歪的，坐不稳。

心里难受极了，时不时会想起芮蕊，时而又会觉得误会了路遥，心里特不是滋味；抓起手中的红酒，仰头灌入口中，不记得已经喝了几瓶了，只是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接着酒劲，我又开始说起了娟子。

此时的我发现，原来我只是刻意的不想让自己去想她，潜意识里一直抵制着有关她的一切；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了，以为已经放下了，可才发现心里在隐隐作痛。

我开始和路遥说起那天离别的场面，我打了姓白的，砸了他的车，把一打钱砸在了娟子妈脸上；可从始至终都没去看娟子一眼。

告诉路遥，我心里难受极了，想起和娟子的点点滴滴，想起曾经的誓言，原来我心里一直是在意她的。

路遥问我现在还想不想她，我点了点头，只是叹息说：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失去的，未曾得到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突然也想把自己灌醉，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想让自己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路遥就坐在那，呆呆的看着我，任由我灌着酒；她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拿起一瓶酒，跟我碰了一下，陪着我一起买醉。

地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而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还在不停的说着娟子的事情；说起那次分别时，娟子的挽留，还有那深情的吻别。

突然路遥开口问：“接吻是什么感觉？”

“很奇怪，也很特别。”刚转身看向路遥的时候，她突然靠了过来，她眼神有些迷醉，甚至还有些温柔，她轻声的说：“我想试试！”

“你......”

话未说完，她一下吻住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