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埋在心底的种子

那一天的等候，终究没有等到她出现，而之后的几天她突然消失了；不光是她，芮蕊也消失了，似乎一夜之间，她们两个一起消失了。

章晓芸、苏冉还有李思琪都来质问我。芮蕊到底去哪了，还问我生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路遥也不见了。

我始终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着，任由她们数落；到最后她们拿我没办法，一个个气呼呼的离开了。

我曾试着打过路遥的电话。已经关机了，还给芮蕊打了，同样也是关机；我不停给路遥发信息，告诉她我想见她，我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心里同样觉得对不起芮蕊，就试着给她发信息，告诉她那天我失约了，希望她能原谅我。

那几天的日子，特别的煎熬。似乎我的心情就写在脸上；谁也没来打搅我，甚至我的同桌卓小雨，也不曾问我一句。

有时候路过一班教室的时候，会无意识的看一眼，可那空荡荡的座位上，并没有芮蕊的身影，有时候偶尔遇到章晓芸她们，也不曾看到身后，那总爱玩手机的路遥。

脑海里想起那留在床上的红色印记，鲜红的格外的刺眼，可在网上留言询问了很多次，得到的结论是，我和她或许没并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可即便如此，就那晚所发生的事，足以让我必须做出一个承诺。

我害怕承诺，害怕承诺了却兑现不了。

我害怕拒绝，害怕拒绝了会因此而愧疚一辈子。

一天下午上课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彩信，打开一看居然是路遥发来的；看着照片上的她，惊讶的说不出话，一个披着长发、带着墨镜、穿着泳装的妙龄少女的自拍。围亩坑扛。

我急忙回了条短信，问她到底在哪，告诉她我想见她；过了好一会她才回复我，说现在正在澳洲的海滩边。印着夕阳的海滩，一排排驼队，浩浩荡荡的经过沙滩，感觉美极了。

看着照片上的夕阳，看着那一只只骆驼，那样的景色，因为她的陪衬，美的让人有些沉醉。

路遥告诉我，她现在还不想回去，她想好好的散散心，至于我想见她，有话要说，就再等几天吧，最后还提醒我，让我好好的冷静一下，想清楚的再去找她。

知道了她的消息，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消失了，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的落下。

只是想到芮蕊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纠结，我想过去找她，可又没有勇气；我害怕面对她的委屈，害怕面对的她的质疑。

不对，她那样的性格，或许只会藏在心里，或许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吧！

那天下午放学，意外的遇到了芮叔叔，他正靠在车前抽着烟，看着上情绪不高；我有些不敢面对他，因为我的出现，让他疼爱的女儿一次次的受到伤害，我想他应该特别恨我；之前的那些好感，或许都早已浇灭了吧。

芮叔叔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上车，坐在车子后排，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像一个即将被宣判受刑的犯人，心里默数自己犯下的罪孽。

原以为芮叔叔会带我去他家，可没曾想去了郊区，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车子停靠在路边，芮叔叔推开车门，朝一旁的湖边走去；打开车门，我跟在身后站在湖水旁，看不见他的脸，此时他背对着我，静静的看着湖水发呆。

他没有开口说话，我也沉默着，站在他身后；心情很复杂，或许此刻的他心情一样很复杂吧。

静静的湖水，随着一阵冷风

，泛起一丝涟漪；那幽静的湖面下，或许早已是暗流涌动，或许早已是狂乱不已。

芮叔叔点了一支烟，扬起头看向当头的星空，突然冷不丁的笑出声来；开口说：“当年，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总喜欢来这呆一会；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芮叔叔......”

“小蕊，我一直侍她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以为她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至从你出现后，我的宝贝女儿变了；似乎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般，她开始隐藏心里的秘密了，她不再什么都告诉我了，你知道那种突然间；心爱的东西被夺走的感觉，有多难受吗？”

“我......”

“默默，叔叔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孩子；相反我反而希望小蕊能和你在一起，不管你们是朋友，还是能走到一起；我都特别放心。”

“芮叔叔......”

“山里出来的孩子，老实憨厚，你跟当年的我一样；我也能从你身上找到我年轻时候的影子，虽然你们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但我和阿姨，都挺支持你们。”

“芮叔叔，你听我解释......”

芮叔叔转过身打断我，继续说：“小蕊突然跑来说，她要转学，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之前闹出那么大的事，她都没同意转学；这一次，我想，你应该让她绝望了吧。”

芮叔叔说那天，芮蕊打扮的特别漂亮，一看就知道是出去约会；可一直到深夜她才回家，样子憔悴极了，问她什么她都不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我要转学。

之后的几天，她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状态；她妈妈问她是不是想见你，她却说谁也不想见。

芮蕊一定伤透心了，我的失约，或许让她彻底绝望了吧。

后来芮叔叔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说那天约了芮蕊一块过生日，最后我失约了没有去；芮叔叔问我为什么，我只好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他。

他显得很平静，似乎我的话，勾起了他的往事；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是埋怨，不是同情，而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那深邃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了。

“芮叔叔，替我转告芮蕊，让她忘记了我；我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好，我根本就不配和她在一起。”

没等芮叔叔开口，我就跑走了，我沿着河边一路狂奔；我想尽早的离开，我无法面对他，他的话让我内疚极了，他对我如此的看重，而我却又如此的不堪。

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对芮蕊的愧疚，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温柔体贴，让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对，我就是一个人渣，一个贪婪无耻的卑鄙小人；她一次次的选择远离我，而我却一次次的厚颜无耻的拽住了她。

给予她希望，给予她虚无缥缈的假象，最后却让她彻底的绝望。

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伸手狠狠的扇着耳光，甚至连一丝疼痛感都感受不到，也许是麻木了，满满的内疚感，让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当我出现在阳光小区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以为我出现幻觉了，可她却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她朝我慢慢走来，当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

突然一把抱住我；我错愕的楞在那，任由她抱着，她紧紧抱着我，头靠在我肩膀上，轻声抽泣着。

“林默，我还有机会吗？”

“芮蕊......”

“你们只是接吻，并没有发生什么，对吗？”

我一下就呆住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我和路遥的事，难道是路遥告诉她的；可是那完全不是路遥的性格啊。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却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问我，我没忍住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却苦笑着说，那天给你打电话，你接听了却不说话，后来就听到了你们对话。

我接听了电话？

难道是伸进口袋里的手，不小心碰到的，这么说，那晚我和路遥说的所有的事，她都知道了？

芮蕊有些倔强的紧紧搂着我，似乎害怕一松手，我就会逃掉。

那一刻，我尴尬极了，我真的无法面对她，她毫无掩饰的倾述，让我无地自容；或许她已经快要发疯了，或许她早已按奈不住，想要一个答案。

“你喜欢她吗？”

“我，我不知道......”

“其实，你已经爱上她了，对嘛？”

“你别再说了。”

“你一直不肯接受我，并不是因为你自卑，也不是因为你觉得配不上我；而你是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我相信你真的是喜欢我，可那种喜欢，或许无法让你做出抉择。

“对不起！”

“她就像一颗埋进了你心底的种子，慢慢的发芽，而你潜意识一直在守护着它；你想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她。”

“我，我不知道，求你了，别说了。”

“不，我要说。”芮蕊推开我，直勾勾的看着我，她眼角有些红肿，泪水早已挂满了脸颊；她倔强的任由泪水流出眼眶。

她突然开口说：“我很后悔，你知道吗？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小心眼，如果我勇气说出疑惑，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是在估计捉弄你，或许只有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早就喜欢上你了，她高傲的不想低声下气的去主动，她只想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让你喜欢上她，恨之入骨、爱之真切。”

“芮蕊......”

“本想着，在你生日那天......可这一切似乎已经太迟了。”

突然芮蕊走到我面前，微微抬起头，深情的看着我，说：“你可以吻我吗？就当最后的离别......”

她身体慢慢靠了过来，微微垫起脚尖，慢慢的闭上双眼。

她靠的越来越近，嘴唇几乎快要贴近了，突然脑海闪过路遥的脸，她正若无其事的拿着手机，时不时会看我一眼，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

我没有勇气再去看她，我已经无法再面对她了，此刻我只能离开，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点上一支烟，好理清所有的情愫。

凌晨一点的时候，收到一条芮蕊发来的信息：林默，祝你幸福，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你笑，我也笑，你难过，我也会难过；如果遇见，希望能给我一个自然的微笑，如果你无法面对，那就请你把我当成陌生人。

看着屏幕的话语，我久久无法平静，她倔强的想让我知道，她并没有放弃，突然觉得她像极了学姐，一个同样清高且文艺范的女生，也同样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