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若即若离

身旁的孙可可一直在哭泣，她嘴里一直在说着她对韩春燕的不满，甚至是厌恶；我眼中的孙可可是一个古灵精怪，还带着几份灵性的女孩，只是此刻的她，却又显得那般稚嫩，嘴里不停说着妈妈有多不好，妈妈有多么多么坏。

劝了好久她都不听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失落，她拼命的摇着头，伴随着哭泣，似乎她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把她留下。

其实我已经动摇了，可我很清楚的明白，她不能留下，因为她留下，我随时都可能会遇到她，那个我永远都不想见到的女人。

不知道是她可悲，还是我可悲，命运一次随意的错排，让原本两个应该相亲相爱的母子，变成了仇人一般。

“哥哥，你让我住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哥。你可千万别心软。”

“好了，冉冉。”见她哭的满脸泪水，不忍心想去拿纸巾，可她似乎怕我会跑，小手一直抓着我的衣服，一直跟在我身后，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说道：“一会我就送你回去。”

“我。我真，我不回去，你要不让我住，我......”孙可可一边抽泣，一边颤抖着身子，怯怯说：“我，我就去流落街头。”

“哥，你让她去。看她敢不敢，外面那么多人贩子，直接把她卖到穷山沟里，给老头当童养媳。”

“好了，冉冉你别说了，我先送她回去。”说完我抓住孙可可的胳膊，可她见我拽她，用力拂开我的手。躲着不让我碰她。

“我不走，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家人会担心你的。”

“我讨厌那个家，我不想回去，求你了，别赶我走好不好。”

“可，可是......”

“我不白住的，我，我去你店里帮忙，我帮你打工好不好？”

“可可，你，你真不能住这。”

“为什么？”

她问我为什么，只是看她的眼神，居然是清澈透明的，难道她不知道，我要是把她留下，韩春燕就会无休无止的来找我麻烦，我并不怕她找我麻烦，而是不想见到她，那冰冷且残酷的脸，那双让我憎恶的眼睛。

“可可，你听我的话吗？”

“听，我会很听话的。”

“那好，既然你听我的，那你就应该回家。”

“可，可是......”实在没办法，我就说你要答应我回去，我可以答应她一个要求，不过不能太过分，她用试探的眼神，看向我，喏喏的说：“我，我能提两个嘛，我保证不是过份的要求。”

“哥，你看吧，她就知道装可怜，骗取同情，你别听她的。”苏冉再一次抱怨的插了一句，在我看来，她们俩怨恨挺深的，可是一个是亲妹妹，一个也是妹妹，以后，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们能愉快的相处。

“好吧，你说！”

“以后每天晚上你能不能给我发一条短信，什么都可以的。”

“好，我答应你。还有呢？”

“就是，就是，每周你都能陪我吃一顿饭，然后陪我逛一次街。”

“这个？”

“哥，你别答应她。”苏冉喊完，又冲着孙可可说：“他可是你亲哥，麻烦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好了，冉冉你别说了。”犹豫了下对孙可可说：

“一周一次不行。二周吧。”

“那，那好吧，我们拉钩。”

其实她提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可苏冉却是一脸的不乐意，只是今天的苏冉挺反常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和阿杰闹别扭了。

等到了孙可可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她似乎挺不情愿进去的，好几次我想离开，她都会伸手拽住我，那样子好像有些不舍，又好像是后悔了。

“可可，你快进去吧。”

“哥，我，好吧，那......”孙可可冲我笑了笑，只是有些牵强，她开口对我说：“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随后她冲我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小区，只是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收到了她的信息：哥，其实我真的不想回家，我是听你的话。才回家的；我真的没有装可怜，真的，如果我骗了你，就让我变成丑八怪。

回复她说：我相信，只是以后你别老这样，要是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好了。晚上早点睡觉，晚安。

晚上给路遥打电话的时候，她问我见着孙可可怎么说的，我把大概的过程告诉了她，她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可可其实人挺好的，只不过有点爱捉弄人。以前苏冉和章晓芸没少被她整，所以苏冉难免对她有成见。”

“那个转学的事，怎么样了？”

“妈妈说明天陪我去学校办理，干嘛，是不是想我啦？”

“恩！我想马上就见到你。”

“你，你肯定，是想......”

“我，我真没那么想。”

“你看。我什么都没说，你就不打自招了。”电话那头的路遥轻轻一笑，又开口说：“等我回来了，我要去你们班，对了，你告诉孙扬老婆，让她给我腾地方，不然......”

“这个......”

“干嘛？是不是怕我碍你事呀？”

“没。没有，只是有点惊讶，不，不对，是觉得惊喜，我做梦都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真的，我没骗你。”

“这才差不多。不对，你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好吧，且先信你，等我回去，要是发现你跟那个女生眉来眼去，或许让我知道，你偷偷跟哪个女生瞎搞，看我，哼，你知道我的厉害的。”

“我真，真不敢。”

“好啦，估计你事情也挺多的，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再通知你。”

挂完电话里面舒服多了，路遥总是会猜出我心里所想，而且她都会避重就轻的，提一些分散我注意力的话题，只是想着她马上就回来了，而且还能跟我成为同桌，想着以后每天朝夕相处，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去店里，基本都是卓小雨在忙，而且孙扬为了讨好卓小雨，现在连晚自习也不去了，整天跟在卓小雨身后；等我到店里的时候，卓小雨正在给别人找零钱，而孙扬则坐在那吃面，见我来了，立马露出一张苦脸，诉苦着说：“你总算来了，哥们从五点一直忙到现在，才得空吃点东西，你看小雨，一碗面都黏糊了，也没时间吃。”

“林默，你别听她瞎说，我现在还不饿。”卓小雨白了一眼孙扬，找完别人钱小声的跟我说：“今天上午的时候，那个韩，她来找过你。”

“哦，我

知道了。”有些歉意的对她说：“你赶紧去吃吧，我来就行了。”

这个店已经过了饭点，不过人还是特别多，本想去后厨打声招呼的，可一直忙的没时间去；卓小雨在那吃着面，孙扬还替她换了碗热汤，时不时会挤眉弄眼的开上几句玩笑，然而卓小雨虽然不说话。但看着出她已经不排斥孙扬了。

“哥们，你看你这店开张到现在，我可天天来帮忙，怎么招你也得让我入点股吧。”

“你不已经有股了嘛？”

“哪，哪来的股，你啥时候说的？”孙扬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笑笑喏喏嘴，冲她指指卓小雨，他疑惑的眼神突然露出一丝窃喜，顿了顿开口说：“哥们，你可得好好干，将来开了十家八家的，也好给我家小雨多备点嫁妆。”

“喂，孙扬，你别胡说。”

“干嘛？我又没说错，以后你总得嫁人吧。”

“你......”

“小雨，你喝口汤吧，不烫了，要不我喂你。”

“我自己喝！”

卓小雨似乎已经慢慢的接受孙扬了，大概她需要更多的时间解开心结，孙扬告诉我，卓小雨不再排斥他了，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关心他几句；我还鼓励他，让他再加把劲。争取早点追到她。

“哥们，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

“我总觉得她把我当朋友了。”

“那不挺好的嘛，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哎，你不懂，有的人终将会成为恋人，而有的人被定格为朋友的关系，不管再怎么努力，那永远也只会是朋友。”

“你一定是多虑了，可能她只是想循序渐进吧。”

“我的直觉不会有错的，我已经想好了，是时候消失几天了，我想要看看她的反应，你帮我多盯着她点，给我提供点信息。”

“喂，你大惊小怪了吧。”

“哥们。我泡的妞可不比你少，有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而有的人，你一辈子都琢磨不透；然而小雨属于前者，又属于后者。”

“什么意思？”

“行了，跟你说了你也明白不了，那个我先撤了，最近搞了个战队。再不去训练，都快被开除了，先走了，记得帮我留意啊。”

孙扬那套若即若离，忽隐忽现的伎俩，在我看来，有时候还真挺管用的；好几次卓小雨都会装着无意的问我，孙扬去哪了，有时候我会开玩笑说去约会了，有时候我就装着一无所知，只是卓小雨那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不安，总让我觉得，孙扬那小子，手段挺高明的。

本以为一天就能办理转学手续的，可路遥却说挺麻烦的，当初是她爸爸签的字，她妈妈去学校不给办理，可她爸爸又不愿意来，所以她只能再等几天了。

后来路遥问我要是她转不了学，那该怎么办，还问我会不会生气；当时我就说，要是她转了学，那我就转过去找她，当时也是一时闹热，没想到路遥却当真了，还说那好吧，说她干脆不回宁城了，让我转学去她学校。

开始的时候以为她是跟我开玩笑，好一个礼拜过去了，她也没回来；下午放学的时候，正和卓小雨、胖子还有孙扬打算一块去店里。

可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胖子一惊一乍的推推我，说：“默，默哥，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