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绝望的滋味

被反绑在沙发上的芮蕊，不停挣扎着，凌乱的发丝下，那双模糊的眼睛，透着过度惊吓后的恐慌；她哭着一遍又一遍喊着我的名字，那宛如银铃般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一下接一下的刺在我心里。

其实我知道我一个人来，是很难带走她的，可我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害怕芮蕊她会......

当时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真的真的很害怕芮蕊会受到伤害，所以，所以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只身前来，可，可大概我真的很难带走她吧。

“狗杂碎，你还真有胆来。”那小子挥了挥手中的棒球棒指了指我，我强忍着怒火心平气和的说：“何少卿，一人作事一人当，我来了，你把她放了。”

“你觉得我会放人嘛？”

“我希望你言而有信。”

何少卿笑的越来越狰狞。那眼神中露出的神情，透彻赤果果的小人得志，他突然开口说：“狗杂碎，老子答应放人了嘛？”

我继续强忍着怒气，平淡的说：“祸不及他人，我希望......”

“好啊，等老子玩完就给你送回去。”何少卿瞄了一眼芮蕊，转脸冲我阴笑着说：“哦，不对，我玩完会把她送走的，至于你嘛，你让我很不开心，真的很不开心，所以。你就别回去了。”

“你知道后果嘛？”我故作淡定的随口一问，他看看我，装着一脸被惊吓的样子，转脸又看看道爷，掏了掏耳朵，看向我说：“就你那傻逼兄弟？真当道爷是吃素的，也不打听打听。北京城里谁不给道爷面子，今天不光是你，连你那傻逼兄弟，一个也不放过。”

继续强作淡定，冷笑着说：“你说不放过，是想弄死我喽？”

“草你吗的，死到临头还嘴硬。”何少卿猛的举起棒球棍朝我砸来，我闪身一让，用力拿膝盖顶在他肚子上，他身子一弯，我十指相扣，合为一拳狠狠的砸在他背后上，他刚倒地，我接着一脚踹在他后背上。

“林默，小心......”芮蕊喊了一声，可为时一晚，我只躲过一人，后背却被另一人踹了一脚，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冲了两步，差一点摔倒了。

“草你吗的，都给我上，弄死他。”何少卿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擦着满嘴的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十几个人见状全围了上来。

一个个手里挥舞着家伙朝我扑来，我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捡起地上的一根生锈的棍子朝人群反扑过去，我没有冲进人群，因为那是自寻死路。

挥起手中的棍子，迎着最外围的人冲了上去，躲开最前面那人挥来的棍子，直接照直的一下抡在他脑袋上。

我不能再留有余地了，这已经不是曾经的学校打闹了，只要我手下留情，给对方任何一个机会，我都会倒下，只要倒下可能我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继续挥舞着棍子朝人群冲去，躲的了的躲，躲不开的直接拿胳膊挡，那一下接一下的剧痛，让我疼的神经都快麻木了，可我没有退怯。因为我依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好久不打架了，才一会的功夫，我就变得气喘吁吁；借着这会功夫，我正好可以暂时休息一会，那人被我勒紧了脖子，两只手拼命的拽我手，只是因为我勒的太紧。他渐渐失去了抵抗。

“不怕死的就上。”我用力推开那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棍子，一手一根棍子，忽然心底涌出一股热血，它一下冲进我的大脑，让我整个人神经都变得亢奋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失去理智了，我不知道一会要是见了血，我是不是会变得更加颠狂。

突然道爷喊到：“都楞的干嘛，都他吗的给我上。”

那些人再次朝我冲了过去，我挥舞着双手，发疯般的朝他们反扑过去，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再顾忌后果，一下冲进了人群。手中的家伙肆无忌惮的挥舞着，每一下我都会尽可能的朝着要害挥去。

我很久没这么疯狂过了，真的很久很久了。

当身前那人被我连砸了两下，疼的丢掉了手中的家伙，我猛的双手举起棍子，狠狠的朝他头上砸去，他吓的直接蹲到了地上。

不知道当时我的眼睛是不是通红的，只是我面前的一切事物都沾染了血色，心脏每一下跳动，似乎都会让我血脉喷张，那双手似乎凝聚着使不完的力量。

“干你娘的，给老子去死。”挥起双手再次狠狠的砸向倒地的那怂货，只是却听到身后传来芮蕊一声嘶喊：“林默，小心......”

哗啦一下。后背传来一阵刺痛，隐隐的感觉有东西流出来，忍着痛转身举起棍子一下挥了出去，砰的一声，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只看到身后那人捂着脸倒在地上，那手上沾满了口中流出的鲜血；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敢多停留，一个箭步往旁边退了几步。

“林默，你没事吧。”

“草你吗的，贱货，一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何少卿甩起一巴掌打在芮蕊脸上，芮蕊疼的喊了一声，只是隐约看到她那一脸担忧且恐慌的样子。只是看到何少打了他一巴掌；我心底再次涌起了一股热血，聚然膨胀，一下冲向我的大脑，再次刺激了我的神经......

“干你娘的，老子弄死你。”我发疯似的朝何少跑去，他吓的躲到了沙发后面，只是围我的人太多了，我真的冲不过去，见我过不去，何少极其嚣张的冲我喊道：“狗杂碎，先收拾了你，晚上老子带她回去慢慢玩。”

“还愣着干嘛，一帮废物，快把人给我挑了。”道爷直直的朝我走来。原本围我的人一下又聚齐起来，这一次他们没有一个个上来，而是三十多人一下把我围了起来，我连着后退了几步，都没能摆脱包围，慢慢的我被他们给围住了。

四面受敌，大概我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只能殊死一搏，挥舞着手中的棍子，一个箭步朝正前面冲过去，可人太多了，我刚冲了几步砸倒两个，就被人连砸了好几下，右手的棍子掉落在地上。我举起左手的棍子一挥，吓退了面前两人，可身后却挨了一下。

“啊......”疼着身上的疼，发疯似的嘶喊了一声，挥起棍子对抗着几十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挨了多少下，可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了，我只想着自己不能倒下，千万不能倒下。

我一定要抗住，一定要......

“草你吗的......”身后被人猛的踹了一脚，那力道实在太大了，身子猛的前倒，一下就摔倒在地。

倒地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绝望。因为我知道只要倒下，那永远不可能再爬起来，而我也失去了救走芮蕊的机会了。

砰砰砰～～～

那无数的棍子砸在我身上，我护着脑袋，蜷缩着身子，完全没有了抵抗力；那一下接一下的疼痛感，让我渐渐变得麻木。咬紧牙关，强忍的不让自己喊出来，因为既然如此的落魄，我也不想被人瞧不起。

“你，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别再打他了。”无数谩骂声中传来芮蕊歇斯底里的嘶喊，她带着哭泣的声音，让我心再次揪到一起，我很对不起她，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她，大概等我失去抵抗的时候，她就会受到伤害......

“林默，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任性，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芮蕊的哭声变得越来越大，那一声声的对不起，就像针扎似的刺在我心头。疼的让我整个神经都麻木了。

芮蕊，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没了一丝力气，大概从未如此的绝望过，或许这一次绝望，永远也看到了希望了，既然我能活着出去，我也要背负一生的愧疚。

“狗杂碎，你不挺能打的嘛，啊，起来跟老子打啊。”何少卿连着踹了我好几脚，抬起的脚踩在我头上，用力的压了几下，呸了一声说：“你他吗的继续狂啊，你狂啊。”

“何少卿，你快放开他，我求求你，放过他吧。”芮蕊嘶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何少卿冷笑一声说：“你这个贱货。居然替他求情，好啊，你要心甘情愿陪老子玩玩，我就答应饶他一命。”

“芮蕊，你别......”还没等我说话，后脑又被猛的踩了一下，顿时间天昏地暗、头晕目眩，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骂了一句嘴硬，举起棒球棒猛的在我后背砸了几下。

“别，别打了，我，我答应，你......”

“芮蕊......”

“哈哈。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