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娟子没理会他，推着我打算离开，可那男的一脸挑衅的看着我，而且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没理会娟子，转过身冲那男的瞪了一眼。

从那男的穿着还有那俩摩托车来看。这人挺有钱的；年纪看上去二十左右，不过按苏冉的话说，一副痞子样；我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认出那男的是谁。

“我叫林默，请问......？”

“去你妈的，老子跟你说话了吗？”那男的一脸不屑的冲我骂了一句，然后冲着娟子问道：“我问你，他是谁？”

当时，那男的一句就挑起了我的怒火，我直接冲上去一脚踹在那男的胸口上，那男的被我踹一脚，连着摩托车一块倒在地上。

“去你妈的，敢跟老子动手，老子弄死你。”说完爬起来就朝我扑了过来，这个时候娟子才反应过来，赶紧过来劝架。

“娟子。你别拦我！”娟子挡在我身前，不让那男的打到我，可不曾想那男的，一把把娟子拽倒在地，还让娟子别管，还说非要弄死我。

娟子倒地的那一刻，我宛然想起当年娟子拿木棍追人的场景；那一天我还跟刚子说，以后我都要保护好娟子，不让她受一点点欺负，不管那是谁，我得要跟他玩命。

我心疼的去扶娟子，没想到那男的趁机一脚踹在我背上。他力气很大，我一下就被他踹倒在地，不过那男的似乎并没有要放过我，扑上来压在我身上，不停的拿拳头砸我脸,我只能护着尽量不让他打到。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我听到有人小声的在议论，从她们嘴里我知道了那男的身份，服装厂老板的儿子；我说怎么会这么狂，当时我想这穷山沟，下至三岁半岁，上至八十八，没人不认识我；可敢跟我动手的，也就只有刚子了。土农史扛。

“干你娘的！”我骂了一句，直接拿额头砸在他脸上，他被撞的摔了出去；当时我早已恼羞成怒，我跃身而起，直直的一拳砸在他脸上。接着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小宝，别打了。”

“娟子，你别管，我今天要打死他。”

我没理会娟子，因为我真的愤怒了，或许是因为在宁城的日子太憋屈了，一直压抑着自己，或许是因为在穷山沟张狂惯了，居然有人敢跟我动手，我只能把火发泄在他身上。

“瞎了狗眼，居然连你爷爷也敢打？”

“去他妈的打听打听，方圆十里，谁敢惹你爷爷。”

“叫你麻痹狂，干你娘的。”

一边骂着脏话，一边一拳一拳的砸在他脸上，那男的脸护着头。嘴里哼哼唧唧的，一点服气的意思都没有；刚子说过对付这种人，你就用拳头砸，一拳不够，那就十拳，还不够也用不着打了，先废他一条腿。

“你麻痹的服不服？”

“服你娘，操！”

“行，一会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认识我的都让我别打了，还说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还有很多人问我是谁啊，怎么这么狂，海水人家可是大少

爷，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大少爷？

服装厂老板的儿子？

当年老子连镇长儿子都敢下狠手，服装厂老板儿子算个屁。

“小宝，别打了，真要出人命！”

“我今天不把他打服，我就不姓林。”狠狠的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嘴硬的还骂骂咧咧，我一口痰吐在他脸上；起身打量了四周，没发现棍子之类的，我随手在路口找了块大的石头，朝那男的走去。

我明显看到他眼神已经开始惧怕，嘴角还抽搐了下。

“你神经病啊，你快扔了。”

娟子伸手拦住我，想抢我手中的石头，我不依不饶，要不是怕伤着娟子，我早一砖石砸废他的腿了。

围观的人一惊一乍的，好多人都围过来拦我，还让我别冲动，说你爷爷奶奶也不容易，万一打坏了人要赔钱，你该怎么办？

就这么一句话，我就彻底泄气了。

是啊！

我不是孤儿，我还有爷爷奶奶，我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万一要赔很多钱，我真的就太不懂事了。

手中的石头被娟子抢了过去，扔出去好远；娟子气的骂了我几句，说你怎么还这么冲动啊，说动手就动手啊。

我不服气就说看那男的不爽，再说他把你推倒了，我就要打他。

娟子就说她不碍事，让我别再冲动了；还说我这么一闹，她工作就要丢了；当时可能也是赌气，就说丢就丢了，以后我养她，娟子就说你怎么养我啊，我就说我可以打工挣钱。

“行了，让你爷爷奶奶知道了，肯定得恨死我，怪我耽误你考大学。”

“反正我就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跟娟子说话的功夫，不少人把那男的扶了起来；那男的被我打的满脸是包，皮青脸肿的还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还嚷嚷的着说这事没完，还说要找人收拾我。

“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说完那男的被人扶着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想着那男的说的那句话，我根本就没放在心里，心想跟老子说这句话的人多了，你他吗的算老几。

骑着车载着娟子，慢悠悠的朝村里走；一路上娟子一直在埋怨我，还说你这臭脾气得改改了，都上高中的人，怎么还这么冲动；我就说改不了了，就这臭脾气了；还说就见不的你受委屈。

娟子就说你这样，去新学校读书，肯定没少惹事，还说大城市跟我们穷山沟可不一样，你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别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

我心想事我是惹了不少，可我也算是窝囊死了，整天被人欺负，我要是不能忍，早被学校开除了。

快到村头的时候，娟子就让我停车，还说推着车走回去；我把车还给娟子的时候，顺带把准备好的烤鸭和酱牛肉给了娟子。

“什么啊？”

“给你妈买的！”

“那......你自己给她呗！”

“我不敢......”

“傻样！”

路过村头的时候

，正巧撞见了老爷子，还打趣我啥时候把媳妇带给他瞧瞧，还说那大城市里的小姑娘肯定长的俊，上午跟老爷子下棋的秃顶老头就说我，说我肯定是挑花眼了，还说我可别学建林叔那样，当人家的上门女婿。

“什么上门女婿，他敢，我打断他的腿！”老爷子瞪了一眼秃顶老头，又看向我说：“二孙子，你要敢，我让你师傅废了你武功。”

“放心吧，老爷子！”

我看到娟子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急忙拉着娟子离开；娟子虽然没说，但我知道她特不愿意我去城里念书；可能女生懂事早，顾虑的也多；或许她真怕我会真找个城里姑娘。

“娟子，你别听臭老头瞎说。”

娟子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在我看来，那笑容极其勉强。

“娟子，那我先回家了。”

走到娟子家门口的时候，我冲娟子挥了挥手，打算离开；突然娟子拉住我的衣袖，我转脸问她怎么了，她呆呆的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要不，去我家吃饭吧！”

“合适吗？”

“傻样！”

虽然有些担心娟子妈会为难我，但娟子的邀请实在是盛情难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还是希望能多点时间陪陪她。

正如我所料，娟子妈见到我的时候，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我感觉的到她对我不冷不热的，或许因为我现在能去大城市读书，她不再低看我，但我的家境依然让她没有好感。

打小娟子妈都会说，娟子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胚子，那以后得找户好人家；那个时候我心里就知道，我配不上娟子，而娟子妈同样也瞧不上我。

“妈，你看这些都是小宝买给你的。”

“哎呀，这些能值多少钱啊！”

“妈......”

我心想，这烤鸭可是老字号的，听苏冉说一只也得近一百块；而且每人限购一只；怎么到了娟子妈嘴里就变的这么廉价呀！

“小宝啊，咱们家里条件都不好，可别乱花钱啊！”

“婶子，这些都是建林叔买的。”

“哦，不是你买的呀！”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娟子，我真心不愿跟娟子妈说话，打小她妈就没正眼瞧过我们，爷爷老说娟子妈心气高，总想着以后能把娟子嫁到有钱人家；还劝过我让我别动歪脑筋，还说就我这样的，能找到媳妇就不错了。

娟子也看出我有些尴尬，就让她妈少说两句，让我等她一会，随后就进屋了；娟子离开后我更是坐立不安，一直低头不语；娟子妈也去厨房做饭了。

我本想去帮娟子妈的忙，但娟子妈的一句：进厨房的男人都没出息。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这句话的梗并不完全是因为古人说的，而是因为建林叔的缘故；穷山沟里的人虽不是勾心斗角，但也是会说道这些，对于建林叔当了上门女婿；村里很多人都会说学厨子的都没什么出息，还说进厨房都是女的人事，男人就该干大事。

可是古人也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