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热闹

清晨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又被压麻了。

好一阵子才基本清醒，林见鹿小心翼翼地攥攥拳头伸伸脚，这才觉得血脉又流动起来——就这样，都已经扰动了就趴在自己身上的俞飞泓，她迷迷糊糊里哼唧一声，直觉里的反应，又蛄蛹了一下，抱紧了。

唉，每次都这样。

如果搁在上辈子，只看那些影视剧里的形象，甚或刷短视频刷到的采访，那个逻辑清晰、认知明显有一定档次的清冷文青的形象，又或哪怕只是这辈子刚认识那时候她给自己的直觉认知，林见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象得到，她居然会是自己所有的女朋友、情人里，最黏人的一个！

她不光白天黏人，睡着了更黏人。

一开始还不明显，顶多只是醒来时会发现，她半边身子都扒在自己身上，压得半边身子发麻，却还挺开心的，觉得她那个性子，竟会如此依恋自己，醒着的时候，人可以演，睡着了下意识的动作，总演不来，谁都不会睡着了还演。

显然是她爱煞了自己。

然而，随着关系越来越亲昵，渐渐地越来越蜜里调油，她开始原形毕露——她喜欢裸睡，且似乎有点格外的迷恋跟自己肌肤紧挨着的感觉，后来就各种哀求、撒娇，要林见鹿也裸睡，然后，哎，就是这样了，晚上不知不觉的，她就会像一只蛤蟆一样，整个的PIA在林见鹿身上。

一觉醒来，浑身麻木，如同负重行军了十公里。

嗯，怀里倒是温香软滑，肌肤相触的感觉也确实迷人。

但是……累啊！休息不好啊！

话说，林见鹿原本以为苏惠伦算是比较黏人的，后来他发现，其实陈舒华那个不声不语的性子，反倒更黏人，苏惠伦反倒洒脱，爱说爱笑爱玩爱闹的性子，待在一起的时候特别黏人，但分开了人家也挺开心。

后来他又觉得，许卿挺黏自己，但熟了之后发现，事实上人家许卿离了自己，哪怕是做事情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却也忙忙叨叨的自得其乐，并不怎么黏人。

哎，事实中的接触，一点一点的修正着林见鹿对人、对人的性格的认知，由此，他不由得就开始渐渐明白，自己上辈子喜欢的人总是最终抓不住，不是没道理的——自己上辈子压根儿就不了解女人这种生物。

就比如说，俞飞泓那个性子，哪可能会黏人呢？

结果如此。

不过裸睡也有好处，尤其是这个姿势，所以只要跟俞飞泓一起，每天早上林见鹿总要先嘿咻一下再起床锻炼……

啪完了，她还能接着睡。

睡觉质量奇高的一个女人！

…………

起床，蹲坑，洗漱，跑步，打拳。

林见鹿的晨起五件套。

之前没感觉，他只是把原主之前在部队里留下的跑步的习惯保留下来了，想要保持健康、保持身材的自觉而已，后来可能是饭量太大，而一旦离了部队，其实活动量已经跟不上了，所以开始生小肥肉。

偏偏在那个时候，林见鹿已经开了荤，自己就觉得有点虚。

于是开始恢复打拳。

结果打着打着，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身边几乎女人不断、炮火连天，结果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好像还越来越好了！

体质强健犹胜刚退伍那时候！

而且精神旺盛，渐渐开始，他发现自己可以晚上十一点多才睡，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却居然一整天下来都毫无倦意。

那当然，这拳就越打越爱。

而每次被俞飞泓给PIA一夜，基本上打完一趟拳，那种疲惫的感觉就几乎消失殆尽——林见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什么金手指，比如给自己加体力、消疲惫之类的。他很二地在自己脑子里喊过好几次，系统都没反应。

大概是没有。

买了早饭回去的时候，俞飞泓已经醒了，刚洗了头发，还在滴答水，一副容光焕发的惊艳模样，一起坐下吃饭闲聊，她今天跟人约了要去看房子——最近几次回首都，林见鹿其实一直都想去看房子，但始终都没能抽出时间来，后来说了一句，无论陈虹，还是俞飞泓，都很感兴趣。

那就让她们去看房子吧，选她们喜欢的买。

她俩很一致，都不喜欢四合院，许是因为首都这边圈子里，到处都有林见鹿一出手就送了林清霞和许卿一人一栋价值一千万的大别墅的关系，她俩也都喜欢别墅——却偏又都不太愿意跟许卿做邻居。

那就自己去选吧！

其实，林见鹿自己入手的第二套四合院，早在四月份就已经收拾出来了，刘晓丽过去验收过，林见鹿自己回来之后，又去看了看，算是验收了，只是到现在为止，那里还什么基础配置都没有，至少还得缺个保姆。

那个院子打算安排自己的老婆们。

嗯，等高媛媛上了大学，就带她过去看看。

以后在圈子里，那个小家就隐藏了，不对外公布、不接待朋友，只做藏娇的金屋使用——事实上之前对高媛媛的存在做了有意隐藏，还是有效果的，这一次港媒给自己在首都的生活揭了个底儿朝天，却也没发现高媛媛的存在。

…………

早上七点多的首都城，是如此的繁忙与嘈杂。

若是别人穿越过来看，或许会觉得如今的首都，实在是贫穷且落伍，几乎都不怎么能看到三十年后那种繁华的现代都市的感觉，却偏偏在林见鹿看来，如今的首都，充满着一种蓬勃的、旺盛的、野蛮生长的生命感觉。

全然不似一二十年之后的冰冷的现代化大都市。

所以他很喜欢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不徐不疾地穿行在这座都市里。

就不论朋友圈里，哪怕在情人圈里，也普遍认为他这个爱好算是“怪癖”。

有小轿车可坐，有专门的司机给开车，谁还骑摩托车啊！

就连他的情人们，都是路虎奔驰奥迪的，偏偏反倒是他，有一辆三系小宝马也很少开，每次忙里偷闲地回来住个十天半月，哪怕大冷天，也总喜欢骑着他那摩托车到处跑——这不是怪癖是什么？

然而……

突突突突地跑在路上，看着两旁的街道与行人，内心平静。

骑不快，也压根儿不想快。

冬天戴全盔，夏天半盔，夏天很热，冬天很冷。

杨柳絮会刮到脸上，痒痒，这年头小汽车的排气里有一股远较后世更严重的铅味儿，很不好闻。烦恼多多。

但路边会有炸油条的香气，会有熏肉大饼的香气，会有女子的廉价香水和洗发水的味道，会有路边的吵架声，会有开业和结婚的鞭炮声，会有街边音像店里的歌声，会有收破烂的声音和“磨剪子锵菜刀”……

色香味俱全的人间。

他知道《21》红了，在欧美一炮而红，而且是远超预期的红——大约同之前《冷酷到底》的爆红，有着很近似的因素。新颖。

音乐嘛，而且是流行音乐，很难说有什么全新的东西，你玩的所有东西，都有人已经玩过了，但是，新鲜的混搭、新颖的编曲、新奇的玩法，从零几年、一几年乃至二几年，忽然穿越到今天，耳目一新却是可以肯定的。

哪怕号称见多识广的欧美听众们的耳朵，也没听过。

再加上抓耳的旋律一发入魂，甚至有些旋律有魔音灌脑的感觉……

嗯，红了。

甚至都没等到《Believer》的中国风登场，就已经红到了这个程度——张爱嘉来电话，已经在同阿美利加的演出商接触，她同林见鹿商量，想要在阿美利加试一下水，先在北美搞一次小的巡演，或者也可以叫歌迷见面会。场次控制在六到八场，人数控制在五六千人的小场地，不做过分的舞台装修，基本上主打的就是林见鹿在阿美利加的第一次公开演出亮相。

均价搞到80刀左右，总观众数控制在三到四万人，规模不大，一共只有300万米刀左右总票房的一次小巡演，但演出商们抢疯了。

钱赚不多，百来万米刀，但有利于宣传，有利于打榜，有利于一切。

前后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休息日搞演出，工作日跑去参加一些节目录影、电台宣传、出席一些公开活动、献唱、音乐节之类的。

然后，如果林见鹿要按照计划，在七月份推第二张国语专辑的话，八月份开始，就可以真的开始搞全球演唱会了——从亚洲开始，可以真的开到北美、欧洲，乃至开到拉美、俄罗斯之类的地方去。

视乎出票情况，票房好、且稳定的话，说不定这次巡演可以搞一年！

在港台、东南亚这种地方，就以国语歌为主，顺带为自己的新专辑打榜，去到华语区之外，就以英文歌为主，辅以几首国语歌，权当推广。

这是一个滚石唱片、新力哥伦比亚唱片和哥伦比亚唱片总公司，都会相当乐见其成的宣传方案——计划中，规模很大。

要力争把全球总票房做到一亿刀以上——到了这一步，不要讲华语歌坛，放眼全球，也已经是一步就跨进超一线的级别。嗯，在第二张专辑出来之前，当然，这个“超一线”前面，肯定还是要加上一个“准”字。

很不错的一个计划。

然而，林见鹿否了。

他有个更大的计划。

而就在这计划里，赚钱的最终目的，却也依然是享受这个实实在在的人间。

…………

突突突的直接骑上了四合院的台阶。

刚推开门，老宋已经接出来了。

他现在勉强算是林见鹿在首都这套四合院的管家，短短半年，人富态了一些，之前下岗的颓唐气一扫而空，林清霞没少指点了他，现在待人接物越发稳妥。

这时候他接过摩托车，一边往里推，一边小声说：“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林见鹿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点了点头，“等会儿，八点半。”

他答应一声，低头把摩托车给推进倒座房的车库里去了。

林见鹿径直奔垂花门，进了家。

而事实上，就在这一排的倒座房的候见室里，他在汇丰银行的私人经理、从湾湾过来的两位会计师，都是不到七点半就已经赶过来了。

四个女人果然正在吃早饭。

似乎在聊什么女性的私密话题，林见鹿刚一露头，林清霞就闭嘴不说了，以至于没听见什么，而看见他进来，几个女人一起哈哈的笑。

左小倩告状，说：“清霞姐正在说你喜欢……”

“闭嘴！不许说！”

林清霞先是赶紧阻止，然后哈哈笑。

左小倩闭嘴不说了，林见鹿也懒得再追问，扭头去了正房自己的茶室。

不一会儿，左小倩应该是头一个吃完饭，偷偷溜过来，接上了，“清霞姐说，你最喜欢女孩子跪着，一边舔一边仰头看着你！还教我们该用什么眼神儿看你！”

“靠！你们吃早饭交流这个啊？”

林见鹿很是有点哭笑不得。

左小倩似乎并不觉有何不妥，“对呀！她们在讨论，说那个陈虹一看就特别会讨好你！许卿姐就说，那个陈虹可不要脸了！然后清霞姐就说，那我就教你怎么比她更不要脸，然后就说到这个了……”

林见鹿闻言笑了笑，但是……怎么说呢，心里一阵添堵。

许卿吃醋，心里不堵，背后说人家陈虹怎么样，心里也不堵，都正常！林清霞支招儿，更是没什么好堵的——但是，连左小倩都开始学会搬弄是非了呀！

唉……真快呀！

也就短短几个月而已。

要真说起来呢，有能耐把四个女孩子拢进一个院子里，还各自安分、不争不吵，不知道多少男人羡慕自己呢，但其实，林见鹿现在反倒有点后悔——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左小倩多甜的一个妹子呀，没搬进来之前，你也不能说她没心眼儿、不争什么的，但她很有羞耻心，就算有些跟蒋琴琴这位学姐别苗头的意思，很多时候都不过分，主要以关心自己为主，很招人疼的！

结果搬进来短短几个月，很

快就堕落了。

想的明白的，越来越能想明白这些女人之间的事情了——林清霞大着肚子，年龄又那么大，所以她一直都很刻意、很努力地跟许卿也好，蒋琴琴、左小倩也好的搞好关系，就有那么快的，她们四个都快成一个小团伙了。

抱团的跟陈虹别苗头。

老话说得好，人老奸、马老滑，到了林清霞现在这个时候，二十年的娱乐圈江湖混下来，别管她起初的本性如何，到现在已经是又奸又滑，太容易就把许卿这种直性子、暴脾气加刁蛮的小公主，蒋琴琴这种二货，都给团结起来了，再加上一个左小倩揣着明白装糊涂……唉！

穿越以来，一年半，林见鹿自认自己在道德底线上滑落得很快，自认自己越来越不要脸了，可事实上，她们四个往一起一凑，比林见鹿不要脸多了！

人家已经内部排班，开始打配合了！

但是呢，话又说回来，把林清霞摘出去，赶回港港，就还真是不行——没有她在，做了很多居中调停、主动退让的事情，许卿就肯定没她那两下子，那说不定到现在，这个院子里还一天天鸡飞狗跳着呢！

蒋琴琴也好，左小倩也好，别看年轻、经验少、名气咖位都差了一大截，但是论到抢男人，她们可一点儿都不怵许卿！

尤其左小倩，精着呢！

所以喽，要么每个人之间都相互的斗，所有人都结仇、阖家不宁，要么就只能默许这样——一帮人跟另外一帮人之间斗！

唉，还是我天后伦和天后华比较乖！

…………

八点半。

喝了一阵子茶水、发了一阵子呆，眼看着四位大美女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又陆续地跑过来亲亲自己的老公，林清霞和许卿无所谓工作，要在家陪老公，蒋琴琴现在没组，又赶上周日没课，也可以在家里猫着，左小倩就比较无奈，要出门去进组，《日落紫禁城》——正常已经晚了，赶到剧组都九点了，但今天没她的戏，所以其实可以不去，可她偏又要做出一副敬业的姿态，嗯，走了。

这个时候，私人助理刘晓丽也早就已经过来上班了。

跟自己的三个女朋友闲聊几句之后，时间差不多了，林见鹿到底还是抖擞起精神，叫刘晓丽去把候见室里的三个人都给叫了过来。

三个女人这个时候反倒是纷纷离了茶室，去院子里晒太阳保胎的、去收拾自己卧室的、还有去后罩房的健身房做运动的，各忙各的。

起身，握手，让座，亲手给倒茶。

骨子里的孤僻、不愿意跟人打交道，和表面上永远都那么好客、跟每个人都能有说有笑，且叫人如沐春风——林见鹿现在就有那么分裂。

他们三位从两个地方来，都是昨天就到了。

为的是讨论一件事——其实也不算讨论，因为事情林见鹿早就已经定下了，他们聚集到一起，主要是讨论接下来的执行方案。

因为之前斥资6100万刀，购入了高达126万股的雅虎股票，且占股高达4.5%的关系，他现在上了华尔街几大投行的名单，默认他是新兴科技和网络类股票的买家，因此经常有推荐函，前不久就收到一份让林见鹿都感兴趣的。

一家名字叫亚马逊的在线销售图书的网站，要上市了。

时间已经定在了5月15日。

四天后，下周四。

新股上市嘛，承销商如果不能确保销售渠道，压根儿也不敢承销，那就需要提前认购，普通股民当然也可以通过股票经纪来提前认购，但那个工作极其繁琐，需要大量的工作，才能换来一定的认购量。

所以，美股上新，通常都是要在大客户那里提前搞定一支新股的大量认购，才会向普通股民敞开认购的，简单说就是，大客户、大机构不感兴趣便罢，一旦感兴趣，认购量就会很大，所以先搞，是整个新股上市的兜底，然后尾盘撒出来，那才是普通股民的认购机会——但是，林见鹿的钱，不多了。

之前搞定的那一大笔以未来收入为抵押的贷款，加上他自己的存款，一共合计6800万刀出头，去年年底就都被他给扔到了美股账户上，计划就是拿出6000万刀换成雅虎的股票，其它的留在手里押着，最终花出去大概6100万买股票，扣除佣金啊等等之类，现金还剩600万米刀出头。

从那时候开始，林见鹿的主要收入就两笔，一是在港港新签了九家代言，拿了三千多万港币，二就是从新力哥伦比亚拿了一笔签字费，两千万港币。

但是，大笔支出也有，主要就是给许卿和林清霞各自安排了一栋别墅，外加直接给了一人五百万的装修资金——外加各种零零碎碎的开支，他个人账户上，也就还剩下1700万港币的样子。

至于前不久港港半山别墅买房子那一笔，他从头到尾都没用动自己的账户——签下购房合同，然后签下贷款合同，房子过户，同时抵押而已。

总之，现在所有账户收拢收拢、折合在一起，他也就只有八百多万、不到九百万米刀的能动的现钱了。

正常倒是够用了。

网络股现在是个新概念，很多人感兴趣，但盘子普遍很小。

亚马逊这次上市，计划公开发行300万股，定价每股18米刀，总计募集资金5400万米刀，就这么点总盘子，六七百万米刀进去，已经是绝对的大手笔！

要不是今年全球股市整体的走势起起伏伏，叫人有点看不清楚，很多大机构也似乎很谨慎，陆陆续续的好像是只卖不买一样，说实话，作为概念大火的网络股这种股票，都不一定轮得到林见鹿做“大客户”——当然，林见鹿隐隐有所猜测。钱应该是都被抽出去做“大事”了！

不单纯是指东南亚金融危机，事实上随着美联储一直在加息抽水，全球的钱好像都在越来越紧，就连汇丰对林见鹿这种绝对优质客户的放贷，都有点紧了。

当然，他们不敢不放。

客户太优质了。

新专辑全球爆火，汇丰内部有对影视、唱片、娱乐产业相当内行的评估人员，普遍认为林见鹿这张最新英文专辑的全球销量，将来能够突破1500万张大关，所以，在可预见的不远的将来，林见鹿单单只是唱片销售的版税收入，就将有极大概率直接突破一亿米刀——真的是太优质了。

无论信贷怎样收缩，这样的客人要贷款，就一定要尽量满足。

所以，很好谈，主要是林见鹿自己定接下来的操作规模，以及适当的通过全球各地不同的财税政策，合理合法的规避税收而已。

不到一个小时，林见鹿在合同上签了字，拿到了新增的4000万米刀的授信。

但是这笔钱他并不打算直接动用。

亚马逊这次上市，一共5400万的发行池子，现金里挤出720万米刀，吃下40万股，就足够多了——发行上市后，亚马逊的总股本也就2000万股，所以哪怕只是40万股，事实上又混成个不大不小的股东了。2%。

但是提前搞定这笔授信，是很重要的。

不能真的把手里的现钱给花光了。

握手，亲自送到房外的走廊上，然后摆手目送三位离开。

林清霞在躺椅上晒太阳，于是林见鹿也过去，在另一把躺椅上躺下。

随口闲聊。

上次在港港买房子的时候，林清霞见过林见鹿的私人经理，就问，你缺钱啊？

林见鹿就随口回答，“小钱不缺，大钱一直都缺。”

于是她好奇地问：“多大算大？多小算小？”

林见鹿想了想，回答她：“一千万米刀以上，算大。”

林清霞笑笑，不说话了，她成名多年，总资产也就四五千万港币，还不到一千万米刀呢！

想了半天，她说：“我有点看不懂你在做什么，你肯定不缺钱，但张爱嘉说，你在湾湾买别墅，也是做了贷款。干嘛自己的钱存着，反倒总是做贷款买房子？”

林见鹿笑笑，却不再解释了，起身，凑过去贴上她的肚子，听自己儿子的动静——推算日子，她怀孕应该是比陈舒华和苏惠伦晚了20天左右，到现在也就大概五个月出头了，已经能经常听到肚子里的一点动静。

而这一幕，又正好被许卿看见。

在走廊上呆呆地看了一阵子，她又调头回了茶室。

“我最近要安排舒华和惠伦去阿美利加生孩子，内地的话，我不想被人揪小辫子，湾湾的话，我又不想让我儿子将来在那边服兵役，思来想去，打算在阿美利加给她们办个身份，拿那边的籍好了，你呢？要去阿美利加吗？”

林清霞想了想，“港港不行吗？”

林见鹿不犹豫，“可以呀！随便你！”

林清霞又想想，“我还是在港港生吧！我已经有那么大一栋半山别墅了，不想再去阿美利加那样陌生的环境生活了。”

于是林见鹿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快十点，陈虹忽然打电话来，说是有一个叫孙南的歌手，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有家经纪公司，主动联系公司，想要把经纪约签进来，问林见鹿要不要签。

林见鹿忽然就又想起来，这是昨天刘焕特意来电话问过的事情。

忙忘了。

孙南跑去港港混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能打出什么成绩来，算个小歌手，经常是靠蹭一些打包演唱会的方式赚点小钱，今年就决定还是彻底回到内地发展了，他也是顾建芬老师的学生，跟刘焕、娜英，都算是同门，昨天刘焕就特意打电话过来，推荐他——事实上呢，又不简单就是这么点事情。

不好百分百确定的说，跟林见鹿自己在内地的爆红有关系，但也肯定有相当程度的关联和激发就是了，总之就是，就在过去的一年里，很多港港、湾湾乃至全球的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都在向内地进军，且很多公司都表现得很激进，在这里头，滚石反倒又算行动迟缓了。

赵明信的新力哥伦比亚，就跟母公司合资，到内地开了家子厂牌——干脆就叫索尼唱片——公司应该是已经成立，而他们第一个瞄准的歌手，就是刘焕。

众所周知，林见鹿在内地音乐圈子里的人脉无人能及，跟刘焕也是私交甚笃，索尼唱片刚成立，赵明信就特意打过电话，林见鹿帮忙联络了一下、推荐了一下，刘焕就把他的甚至算是第一份正式的唱片约，签给了索尼唱片。

与此同时，他的经纪约签给了陈虹——他的唱片约就是陈虹打电话给葛福红，又由葛福红跟赵明信大概电话聊了下情况，然后才安排两边对接，把合约细节给最终敲定的。

这里又有讲究。

刘焕自己本来是有一直都在合作的经纪人的，但是呢，陈虹忽然开始做经纪公司，而且起手就是大手笔，她通过向葛福红取经，又拿苏惠伦试验了一下，一下子打破了内地多年以来的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合作习惯——在她之前，内地的经纪人普遍都是跑江湖的模式，走到哪里，都要跟当地的大哥盘盘道，完全是仗着江湖熟、人面熟，这才能带着艺人到处走穴、商演，一来保证安全，二来基本能保证拿到钱，但陈虹不这么搞了，她直接砸钱搞安保队伍，拿了相关的安保资质，所有的演出邀请，必须提前付款，她直接出动安保队伍护送。

她的艺人，反正至少是她喊出口号的、苏惠伦也做了验证的，不陪酒、不陪吃饭，甚至不见面、只负责登台表演，钱提前给、签合同。

而最近，周华建和伍柏，已经作为她的第二批次，开始来内地捞金了。

两个人打包20分钟、五首歌，25万出场费不商量！

也就半个月，只是在内地的十几个大城市里转悠，已经干下20多场了，陈虹计划搞到月底就撤，他俩干够1000万就行，接下来换人！

陈虹抽他们20%，他俩还能一人分400万软妹币呢，正经不低的收入了——港台大牌去东南亚接商演，一场也就正常两三万刀到五万刀不等的价钱！

但是那边的市场总共才多大，内地就算只拿出二十个大城市，都比那边的活儿多了，又更何况，两不耽误嘛！一场下来实得一万多米刀，不低了。

港港也好，湾湾也好，那边的明星很缺这样子的商演捞钱的渠道！

所以刚进五月，在民间演出市场而言，她这个操作模式一下子炸了——她前几天还特意带着人跑了一趟清岛，跟那边的官府签下了今年国际啤酒节开幕式演出的大合同，三百万，她包出港台六个一线艺人、十二首歌！

回来就大肆宣扬，一下子就传开了。

这样子保镖护卫、专车接送、过去就登台干活儿，钱还是提前给过、下了台就拿了钱回家，不用陪人家吃饭喝酒的活儿，谁不愿意干啊？

所以刘焕作为老朋友，宁肯掏20%的经纪费抽成，也把正式的经纪合约给签了——但作为老朋友，有优待，他原来的经纪人还可以留用，他爱走那边的路子继续去跑江湖，也随他的意。

嗯，许是葛福红的授意，梁泳琪也把她在内地的经纪约签给陈虹了。

陈虹大气，给她的待遇跟苏惠伦一样，只抽10%。

但其实，梁泳琪在内地目前知名度差远了，也没有真正叫得响的代表作，一时半会儿轮不到她。

总之，就是这个样子，连林见鹿都意想不到的，他只掏了一百万本钱，算是给陈虹找个事儿干，结果几个月下来，居然让她给真的搞出了一个大摊子。

湾湾的、港港的、内地的，很多歌手都主动想签她的公司。

她现在擅长搞演出、接商演，但是谈合同她也不怕，她找外援，直接从葛福红的公司里拉人过来给谈，她跟着学。

而跟她的这股子呼呼啦啦扯起一摊子的利落劲儿相比，许卿的晴空影视，一下子就被甩得看不见影子了——钱砸进去大半年了，戏拍完了，但是还没剪完，要卖出去之后，才能再开下部戏！

那就可想而知，许卿更不待见她了！

…………

十点出头，家里来了客人。

有预约，但也有意外——李少虹进门的时候，林见鹿正在跟林清霞说一个构思，算是帮她写专栏了，一个有点好笑的评论，林清霞听得哈哈笑，然后听见老宋的声音，林见鹿扭头往垂花门看了一眼，不由得就愣了一下。

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跟在李少虹身后，一起进了院子。

问过好之后，李少虹介绍，“这女孩儿叫章子宜，中戏的96级新生，之前招演员，我见了之后就很喜欢她，她当时试镜了四凤那个角色，但我觉得她不合适，就没选她，但这孩子呀，我觉得有股子劲儿，就推荐给陈虹了，签进了她的经纪公司，今天就正好叫上她，带过来给你看看。”

于是章子宜很快就主动打招呼，“鹿哥好，嫂子好！”

林清霞晒够了太阳，回应一声，盯着她看了一阵子，然后进茶室里帮忙冲茶去了，林见鹿也招呼她们一起进茶室喝茶。

坐下之后，林见鹿也是不由得盯着章子宜又多看了几眼。

年轻版的章子宜，身上是的确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锋利的锐气——一眼看过去，就跟普通女孩子不大一样。

简单聊几句，林见鹿忽然就拿起手机，“喂，老张，啊，耽误不耽误你？好，我长话短说……给你推荐个人，你一准儿喜欢！先不告诉你名字，等你回首都了，你找李少虹，那是她的人！嗨，我拍胸脯，你不喜欢就给我退货！哈哈哈……”

挂了电话，他跟眼睛都瞪大了的稚嫩版章子宜说：“回头有合适的戏，我会惦记着推荐你！”——她赶紧站起来，认真道谢。

事实上，都是老江湖，许卿也好，林清霞也好，你单让她们自己去选，她们未必会一眼把章子宜选出来，可像她这种女孩儿，一旦被选出来，特意带来给她们看，仅凭直觉她们都能感知到一些什么的，所以也都盯着她看。

目的达到。

稍坐片刻，简单说了下《雷雨》接下来的时间表，也没着急提公司下部戏的打算之类的，李少虹就带上章子宜，告辞离开。

事实上林见鹿也好、许卿也好，都知道，李少虹是陈虹的颜粉——她自己都说过，当着林见鹿说过，当着陈虹也说过，将来她一定会找陈虹拍一部戏。

透过林见鹿认识之后，陈虹跟她关系极佳。

她跟陈虹完全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这种颜粉加舔狗，又是林见鹿的合作对象，可想而知，陈虹怎么可能会跟她处理不好关系呢？

所以自从她带着章子宜进屋，许卿就没一点笑模样了。

没仇，甚至打交道都很少，可就是不和睦。

…………

俩人出门的时候，林见鹿下意识地也送到门口走廊下。

结果俩人还没下台阶，垂花门那边，张爱嘉和赵明信已经到了——这才是真正约好了的，今天的重要客人。

离了老远，张爱嘉已经一脸明媚的笑容，眼看到了走廊下，迈步上台阶的时候，她已经张开了双臂，抱过还又主动踮起脚尖，捧住林见鹿的脸就猛亲一口。

“我清霞宝贝儿呢？”

任由她放肆地亲了，但结束之后又一脸嫌弃地摆手，作势要推开的样子，张爱嘉哈哈笑，干脆直接搂住林见鹿的脖子，林见鹿这时候才顺势给介绍，“我朋友，导演，李少虹，那位，她的演员，章子宜。”

“这是张爱嘉，我经纪人。那位赵明信，新力哥伦比亚唱片的总经理。”

彼此都点头致意。

似乎没什么要打的交道，有个点头之交足够了。

许是出于江湖直觉，又许是毕竟当了多年导演的人，张爱嘉也是下意识地多看了章子宜几眼——但很快就被打断了。

林清霞已经起身出来，看见张爱嘉，也是不由开心地哈哈笑，张爱嘉当即就松开林见鹿，过去捧住林清霞的肚子，亲了一口，还打招呼，“儿子你好！”

她要当林清霞儿子的干妈。

这孩子的干爹更多，张国容、黄占、王京、徐客都已经报名。

他还会有个干妈，施楠生。

李少虹转身要走，见章子宜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见鹿，就不由得伸手扯了一把，章子宜这才被惊醒，赶紧下意识地低下头，跟着李少虹下了台阶。

但是一边走，她却又忍不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门口的热闹。

看来传言不虚。

他不但自身红透两岸三地，在整个华语世界娱乐圈的权势和人脉，就更是逆天——歌星不提，单纯就说影视圈，举凡有些江湖地位的大导演，无一不是与他交情极深，现在看来，他还不止是一帮美女情人的问题，像张爱嘉这种湾湾的大明星、大导演，居然见了面就直接抱着他亲。

他身边真热闹啊！

可惜自己连参与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自己的老板，都还没资格走进这个院子做女主人。

…………

张爱嘉和赵明信是特意从阿美利加飞回来的。

专辑4月15日上市，已经度过了销售意义上的前四周，他们两个从头到尾地在北美地区盯了这四周，到现在，成绩斐然，甚至早已远超当初预期，专辑整体的舆论走势、大卖趋势，也已经初步成形，他们当然要回来汇报一下。

顺带表表功。

上市四周，全球已统计出来的销量，已经超过600万张！

大卖已成定局！

最近这些年，应该是自有唱片行业以来的黄金年代了，不独华语唱片业如此，英语也是如此，可即便如此，能上市拿到金唱片，也即50万张，已经意味着一个歌手初步在歌坛站稳脚跟了，能过100万张，拿到白金唱片，已经拿到了二线歌手的入场券，300万张，就已经是坐二线巅峰望一线了。

而且要知道，这个销量，普遍都是统计上市一年左右的销量！

单纯只说上市四周，正常情况下一个新人，宣传得力、唱片发行公司手段尽出的情况下，应该是已经拿到了头一年销量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了。

大热专辑、大爆专辑，那是另一码事！

迈克尔·杰克逊、麦当娜等人不论，哪怕一个新人，如果能有一首歌在公告牌上直接霸榜个十周，你猜他会不会卖更多？

宣传这个东西，只有投入产出比的问题，从来都不存在有没有用的问题——迈克尔·杰克逊再红，全世界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也多着呢！

你的歌能在公告牌霸榜，自然而然就能吸引很多原本对你不感兴趣的路人。

也正因此，哥伦比亚唱片才会拿出一份争取在上市一年之内，把《21》的全球销量给推过2000万张的激进计划！

卖了四周，他们的宣传套路还没怎么用出来呢！

那么多好歌，几乎每一首都有公告牌霸榜的实力，这才刚轮到第二首！

四周，600万张，计划一年拿下2000万张！

这是一份跳过了所有前戏，直接高潮，跳过了所有升级阶段，直接一步成仙，得证果位，登上全球流行天王宝座的成绩！

若真的达成计划，林见鹿将有资格成为全球唯一有资格挑战一下迈克尔·杰克逊商业地位的巨星——江湖地位就还差得远！

喝茶，闲聊，沟通。

中午一起吃饭，喝几口小酒。

“目前《HandClap》后劲儿依然很足，压别人的作品毫无问题，但现在的问题是，反倒是现在排第二的《Yeah》，有点压不住了，那首歌非常强，英国、澳洲、新加坡，哥伦比亚那边只是稍微放松了一下，《Yeah》就已经第一了！可以说，只要给《HandClap》的力量稍微松一下，《Yeah》就能直接冲上去！”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要自己压自己吗？可要是不继续推《HandClap》，就很容易导致《Baby》只拿了两周，《HandClap》也是两周，那么强的作品，却那么短命，一旦那么着急推新，又是一种浪费！”

“幸福的烦恼！”

“现在哥伦比亚那边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是，接下来要不要打断《Yeah》的势不可挡，推你的那部新MV？哥伦比亚那边看过成片了，赞不绝口！他们普遍认为，你拍的那些充满中国风的华丽画面，一定能打动阿美利加的歌迷！”

“但还是那句话，太浪费了！继续推，争取让《HandClap》拿够四周，然后推《Yeah》上去，再拿至少四周，他们说，甚至可能拿六周！然后，再推《Believer》，同步全球推你那部MV，争取形成轰动，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手法！”

“可要是接下来不推《Believer》，又违背了当初制定的宣传计划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给打乱了！所以他们希望能听一听你的意见。”

嗨……

林见鹿很淡然，手一摆，“应对我这种特殊的歌手，怎么在阿美利加走通第一步，他们或许会不如我，因为我更了解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可现在都已经红成这样了，他们只要能把控住舆论走势，别走偏了，剩下的那些怎么宣传，就肯定还是人家更有经验，尽量听他们的就是了！”

“那原来的计划……”

“计划没有变化快！我那个时候哪能知道，这些歌会那么能打？”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张爱嘉问：“那你下周回港港？”

林见鹿点头。

他在那边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

自己的第二张国语专辑没录完，梁泳琪的新专辑要做，她答应了要跟关芝琳一起陪自己，还需要去说服关芝琳，然后践行一把。

还要见见洪金保——洪金保、袁合平、唐季历，不夸张的说，林见鹿是真心认为他们都是港片的瑰宝，他们的武术指导能力，是当今全球绝对顶级的！

接下来要搞电影的话，这些位的出手不可或缺。

结果张爱嘉说：“那好，我在首都歇两天，然后跟你一起回去！”

顿了顿，她神采飞扬，“我要去港港耀武扬威一把！过过瘾！”

这次换了林见鹿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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