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是个略懂拳脚的小姑娘

这会儿的功夫，常向前已经和痕迹人员，对现场做了初步的勘察。

“通道狭窄，除了裴队你贴着边的鞋印，就只有死者自己的，没有第三人的！另外，通道和废弃电梯井的地面都没有明显拖拽或激烈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是死者自己走进了电梯井，凶手早就在电梯井里等他了，不知用什么手段让死者失去了反抗，可能需要法医验尸后才清楚。”

“一起进去看看。”裴云开拿了副鞋套递给闻知。

闻知麻溜地套上鞋套，跟在他身后，模仿他的动作身体贴着墙走，避免不小心破坏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

电梯井内，常向前举着强光手电，照进去，能看见井道内壁斑驳的墙体，布满了蛛网。

电梯井的正中央地面上，躺着具男性的尸体，正是他们要找的于杰。

和闻知之前看到的直播画面一样，他仰面朝上躺着，死前经历了太过痛苦的摧残和虐待，面容扭曲变形，双目圆瞪。

致命伤，应该是脖子那处。

闻知在直播时候，听见的“呵呵呵”奇怪的声响，就是因为凶手割破了他的喉咙，导致他无法开口说话。

除了脖子上的那处伤口，于杰上身胸腹部也有几十处刀口，下半身，那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尽管闻知之前已经看过凶手行凶时的画面了，但还是被眼前真实的场景震撼到了，和直播不同，这会儿，她能切切实实地嗅到混杂着灰尘和铁锈味的血腥味，也能感觉到这电梯井里的低气温，几乎是出于人类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视线。

裴云开转身看向她，不动声色地侧移了半步，挺拔板正的身躯，刚好能挡住闻知的视线。

“还好吗？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强撑！”

在裴云开看来，第一次出现场，还是这种虐杀的画面，没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很多刚入行的新人警员都未必能做到她这种程度。

“我没事，适应一会就好了。”

闻知的胆子确实

比寻常人要大一些，接受能力也异于常人。

就拿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系统来说，但凡换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一整就是案发现场超清直播画面，怕是得疯。

而闻知现在，却闭上眼，再次从脑海，把之前的直播画面调出来，反复回忆细节。

裴云开给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让他们打扰到闻知的思考，而他也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着。

几分钟后，闻知才睁开眼睛，不慌不忙地开口：“我看过很多国内外的案子，一般这种虐杀，说明凶手对死者身体的某个部位有强烈恨意，不仅仅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在宣泄着对“某一类男性”的恨意。”

“凶手行凶的时候，动作直接，手法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对着某个部位的攻击，带着非常明显的'惩罚'意味。”

“另外，我觉得，他行凶的手法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干。”

按照系统给的提示，如果48小时内不抓到凶手，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这说明，凶手还会继续杀人，于杰可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裴云开补充道：“第一次犯案，现场不会处理的这么干净。”

老常也表示赞同，以他多年的经验看：“如果抱有其它目的的行凶，也没必要把尸体戳成筛子。”

闻知扫视了一圈现场的环境，又道：“但是这个地点，却不像是精心策划的首选。更像是，凶手偶然间发现了符合自己目标的‘于杰’，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这场杀戮，临时挑选的地方。”

在到处都是监控的商场，且选在了白天去杀人，这根本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杀人计划。

紧接着，闻知将所有信息都整合在一起，加快语速：“可能是男性，年龄在25-45之间，身高在一米七二七三左右，仇恨于杰这样的男性，不久前，可能和于杰有过短暂的接触。”

与此同时，霍炀那边也传来了有关监控的最新消息。

“老大，案发前后的视频都看完，

除了于杰，没有人进入过那个死角的通道。真特么见鬼了！”

裴云开在电梯井里转了一圈，最后将手电的光望上方打了打，定格在了上方的某一处：“不是见鬼了，而是有人在捣鬼。”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头顶的正上方。

闻知眼尖地发现了一条缠绕在半空的铁链，脑海里回闪凶手行凶时的片段。

当时于杰的身上有一道晃动的阴影。

闻知一直没想明白那是什么。

现在明白了，是那条铁链。

而那道灯光，可能也是有人把强光手电固定在了高空。

“凶手可能就是沿着那条铁链上下的，待他爬上去之后，又将铁链缠绕在半空，外头的监控没拍到他，那是因为他压根没走外面的通道。”

裴云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扫了眼四周的井壁，没有发现可以攀爬的落脚点，转头看向常向前：“老常，你去物业找个梯子来。”

——

很快，常向前就搬了把梯子过来。

裴云开撑开梯子，长腿往上一搭，回头看了眼闻知：“我上去看看，你们俩在这守着。”

“小心点，头儿。”常向前在底下替他扶着梯子。

裴云开那一身精壮的肌肉可不是白练的，动作干净利落，顺着铁锁链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顶端。

“有个通风口，挡板有撬开过的痕迹，但洞口太小了，我过不去。”

裴云开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电梯井里回荡。

常向前立即get到他的意思，在底下喊话：“那我去找个体型小的过来试试看。”

两人对话的功夫，闻知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剩下里面那件单薄的短袖T恤。

“不用去喊别人了，让我试试吧！”

“闻小姐，你吗？”常向前对闻知的身手还是不太了解，只当她是个略懂拳脚的小姑娘，“那铁链可不好爬，你别看裴队他爬的那么容易，实际上不仅要有超强的臂力，还得手脚动作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