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人不如求己

林柒柒笑了：“那肯定是没有。”

不得不说，张桂芬的忍耐力真让人佩服。

林柒柒曾经在医院实习的时候，见到多少产妇开|奶，被催|奶|师揉的嗷嗷叫哭唧唧。但张桂芬却咬牙挺着，哼都没哼一下。

黄色初乳被揉出来，石头一样硬的乳房也渐渐软了。

初乳最是有营养，但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保鲜冷藏措辞，留不到小石头回来喝。林柒柒只能的忍痛丢掉。

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林柒柒才完成这个活儿，直接累出一脑袋的汗。

乳|房不堵的胀痛难受，张桂芬精神也好了。

老太太高兴的合不上嘴，一边给林柒柒端水拿香皂让他洗手，一边夸她有本事，说得相信科学。

郭大友长长松口气，倒杯水递过来给林柒柒，嘴上也是一个劲儿的说着感谢。

林柒柒洗了手，接过水喝一口，厚着脸皮道：“郭连长，我来其实不只是送衣服，还有件事找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郭大友爽快的道：“林知青你有事情就说。你都帮我多少忙了，你的忙我能帮一定帮。”

林柒柒放下水杯，就将知青大院打架的事跟郭大友说了一遍。

郭大友没说话呢，张桂芬一边气的打抱不平。

“林知青，你们大院有些人真不是东西。你买肉给他们吃，他们还背后说你闲话，拿你取乐子。这肉喂狗，狗还能摇尾巴叫两声呢。”

“嫂子，哪儿都有好人和坏人。我来北大荒前没参加过劳动。到八连后每天上工干的少，都是知青大院的同志帮忙。我买肉请大家吃是想感谢他们，哪成想吃出了糟心事。”

林柒柒叹口气，又道：“事情出了，气也没用。想到替我出头的人要被记大过，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所以我就想着来问问郭连长，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卢招娣和孙刚记大过。”

郭大友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知青，这个事呢说大就大，说小也很小。主要是在田解放和吴秀海身上。只要田解放不追究，吴秀海又能将事情压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民不举官不究，这个道理我也知道。”

林柒柒闷闷道：“田解放我可以去好好说说，但吴秀海这个人不地道，我不想跟他打交道。所以……才寻思问问郭连长，这事能不能绕过他。”

“这样啊。”

郭大友有点为难的道。

“林知青，你们知青在我们连插队，虽然我们连有管束权，但实际上，你们知青上面还有自己的组织。就是两个单位，共同协作，一起管理知青。没有事的时候，怎么都好说。可真出事了，谁说的算就不好说了。”

张桂芬是个急性子，从炕里挪到炕边上：“大友，你说的不算，老邵说的还不算么？要不你给老邵打个电话看看呢？”

“老邵半个月前去京都开会了，不知道回没回来。”

“你问问，问问，万一回来了呢。”张桂芬催着。

“嗯，我明天就问问。”

郭大友回头跟林柒柒道：“林知青，咱们连队没有电话，等我明天去分厂看小石头的时候，就给老邵打个电话。他就算开会人没回来，想必话也是能说上的。”

郭大友怕林柒柒着急，又安慰：“林知青你不用着急，这种事情吴秀海要写材料上报，上面排队审批，再下来人调查，半个月有处理结果都是快的。只要记大过的文书上没盖印，事情就有转机。”

林柒柒觉得很不好意思：“郭连长，我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郭大友表示没有什么麻烦的。

张桂芬则笑着道：“林知青，老邵是郭大友在部队时候的老班长哦，如今是红星管局的二把手。郭大友就是不愿意走关系，不然啊，他早就不用继续在连队干基层工作了。”

郭大友转头看老婆沉下口气：“桂芬，都是为人民服务，做什么工作都是一样的。”

“大友，我没嫌你干基层工作不好，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我现在可知足了，离我娘家近，想回去走着就回去了。”

张桂芬抬手拉住一边的老母亲，脸上满是满足的笑。

老婶子则叮嘱女儿：“桂芬啊，你家大友说的对，什么工作都得有人干。不用奔高官，一家人在一起过的热热乎乎就好。”

林柒柒告辞，出来郭大友家。

郭大友说他能帮上忙，但林柒柒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

郭大友是个忠厚老实又有原则的人，在基层干了十二年的连长，都没为前程去走关系。而自己跟他开口，他就要去打电话求老班长。

让一个有原则的人放弃原则，是很残忍的事。在他答应帮忙的那一刻，心头一定是非常矛盾和挣扎的吧。

林柒柒思前想后，觉得这事还是自己先解决试试。

如果是自己，这个头肯定不能低。但现在是有关卢招娣和孙刚的回城问题，她半点马虎不得。

半路上组织了一下情绪，回到知青大院。

林柒柒回屋拿东西，没看见林丽。眼不见心不烦，跟前倒是干净了。

林柒柒从包里拿出最后一盒鱼罐头，又去空间买了一包烟和一斤槽子糕。一起拿着去了田解放的屋里。

八个男人住的房间，乱糟糟的，还一股子汗酸味。

别人都去上工了，只有田解放一个人躺在炕上哎哎呦呦的哼唧。

林柒柒倒一杯水过去炕边，又将东西放到田解放跟前。

田解放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林柒柒，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生气，转身背对着不搭理她。

“田解放，今天你挨打了，好像你是受害者。但你也是读过书的文化人，该清楚你这顿打挨的冤不冤。”

田解放见林柒柒是来数落自己的，“蹭”的从被窝里坐起来。

“林柒柒……嘶嘶……”

田解放说话扯到嘴角的伤，疼的倒抽口气，但咬牙忍住，又继续怒道：“林柒柒，什么叫我好像受害者，我明明就是受害者！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就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我若是来看你笑话，就不拿这些东西了。”

林柒柒说着将那盒烟拿出来，撕开包装，从里面倒出一颗给田解放递过去。

田解放喜欢抽烟，但来北大荒一年多了，烟是什么味的都快忘了。

心头矛盾，眼底挣扎，爪子刺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