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借酒浇愁

设计图敲定之后，承办方就如火如荼的准备起来。我偶尔会作为监工去看几眼进程，见施工方没有所谓的豆腐渣工程就放心了。

此时，我身在一间地下室内，一个脸上带着呲嘴獠牙狗头面具，声音做了特效的男人，用阴森森不男不女的声音对我说：“兄弟，看过东京喰种吗？”

我怔怔摇头：“没看过，日剧？”

“那你OUT了。”狗头男声音里带着惋惜，然后一转头，指着墙面说：“看到我这满屋子的面具了吗？这就是仿着东京喰种里的面具店所打造，超时尚，超朋克，朝前卫，只要你将人领来，我包你满意的领出去，走在大街上，绝无重样。”

“一千款也无重样？”我稀奇的问。

“那是当然！我的面具店为什么取名叫《独一无二》你明白吗？要有重样的那不就是打脸了吗？”狗头男呵呵一笑：“刚刚一搭眼，我脑袋里就已经为你构造好了一个超适合你的面具，想不想看看？”

我点点头：“看看吧。”

“稍等！”说完那店主拉了一张椅子就坐在我面前，然后抽了一张白纸，几只笔，快速在纸上勾画起来。

很快，纸上呈现了面具的形状。

这是一个半脸面具，只盖住鼻子以上的位置。

眼睛弯弯，似哭似笑，似愁似怨，一看之下就让人非常的纠结。面粉一般惨白的脸上，暗黑的彩色勾勒出诡异的图腾花纹遍布两颊，非常诡异，非常惊心。

我看后心底一跳，不知是纯属巧合？还是这个面具老板有洞察人心的能力？画出来的面具，完全是属于我心理状态的那一款。

面具老板似乎察觉出我的惊讶，抬头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怎么样？可还满意？”

“你怎么会给我这样一个面具？”我不确定的问。

“你的眼神都告诉我了呀。”面具老板说：“我靠什么吃饭？当然是阅人无数的眼力，只要一搭眼，我就知道属于你的那一款。”

“很神奇。”我拿着那张纸，赞叹道：“不错，看来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我决定把妖怪俱乐部的统一制服取消，让他们带个面具吧，比较个性，而且出去执行任务什么的也可以隐藏真面目。

适才聊了一会，面具老板知道我是大客户，笑嘻嘻的说：“那什么时候来第一笔订单啊？”

“把人全带你这来，怕是不妥……”我沉吟着看着他，面具老板立刻道：“不用本人来，你只要给我发一张正脸照片就行。一定要近期照。”

“那可以。不过为我们做面具，必须签保密协议，不可以对外透露，你能做到吗？”我问他。

“当然，我非常尊重个人隐私。”面具老板满口答应。

他话里的真实性我也没有仔细考究，因为我不过也是随口叮嘱，我对此也不是特别的在意。

又聊了一会儿，我交下一笔定钱，然后转身离开了《独一无二》面具店，去了牌匾加工厂，看看商标做的怎么样。

出了店面之后，葫芦祖宗钻了出来，对我说：“林果，祖宗也能有一面属于我的面具吗？”

“你要这玩意儿干嘛？”我笑了：“觉得很酷？”

“当然，我不要量身定做，就要夜礼服假面的那款面具就好了。”葫芦祖宗两只小手攥成ok型比在眼睛上，朝我萌萌的眨了眨眼。

我莞尔：“好啊。还要给你配上礼服……以后你就改名叫：夜礼服假面·祖宗。”

葫芦祖宗两只小手放下来，不笑，愁苦的看着我：“林果，你别不开心。”

“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情绪太低落了，你低落的我都跟着高兴不起来了。”

“咱俩这关系别人都不能比，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你跟我撒谎有意思吗？”

我：“……”

苦笑了一声，虽然感觉用忙碌来麻痹自己是件不错的事情，但是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不敢去面对那样一面的自己。

就好比那款面具，似哭似笑，似愁似怨，完完全全是我内心的写照……

“祖宗，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做不到不在意。”我说：“虽然大家都刻意不谈，对我还如平常一样，但是不知怎么的了，我最近变的特别敏感，总觉得他们是在同情我……”

“林果，不如我召唤出哆啦A梦的时光机，再次回到过去，看看是否能改变未来？”

时光机……我早想过这么做。

只是显然，那颗蛋出世是个必然，不是被我敲碎也是被别人敲碎的。那颗珠子落在我手里也许不是个必然，但是我黑化这件事估计会影响到整个后半生的走势，也是个必然……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去地下村落的那一天，我并没有碰到来自未来的我的任何阻拦。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看破了一切，觉得无可挽回，所以没有去过去阻拦……

绕了半天，总结下来我摇了摇头：“没必要了，顺其自然吧。”

葫芦祖宗说：“人常说，酒能解千愁，不如祖宗就陪你醉上一回吧？等酒醒了，你仍然是你，不一样的林果。”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哈哈两声，惶然的笑，感动的看着葫芦祖宗：“还是你最了解我……”

左右是要灌醉自己，还挑着什么地方？

我暂时将其余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家叫“缘来”的小餐馆。

我顶着寒风，冒着刺骨的冷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宽脸大眼，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早就站在玻璃门后看着我了，见我朝他们小店走来，顿时眼冒亮光，欣喜热情的开门迎接：“来来来进屋，想吃点什么？”

我那制作牌匾的地方在较偏僻的巷子里，所以这家餐馆也是在那条偏僻的街上。间里打扫的还比较干净，就是没有人，怪显的冷清的。

我挑了个靠近暖气的地方坐下，将葫芦祖宗正儿八经的摆在了我对面的桌上。

那老板一见，哟了一声，嘿的笑：“这东西有意思，随身还带着个葫芦玩儿？看你年纪不大，还挺有雅致的嘛，喜欢玩这些古韵的东西？”

我笑而不语，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两个家常小菜。

我不顾旁人眼光，开口直问葫芦祖宗：“是要啤的？还是要白的？”

那老板闻言顿时一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对面的葫芦祖宗。张了张嘴，像是明白了什么，话到底没出口，只是看着我的眼光多了些探究的意思。

“何苦让别人觉得你是神经病？”葫芦祖宗自然是不能当着普通人的面张嘴说话，在我心底说：“就白的吧，你早些醉了，祖宗就把你扛回去。”

我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就说：“老板，给我来瓶白酒。”

“好嘞。”老板拿过菜单转身就走了，没走两步又回头瞅我一眼，见我正盯着他，那老板微一怔，换上了个笑脸，扭身又走了。

我恹恹的说：“祖宗啊，我特讨厌现在的自己，开心活泼的劲儿似乎都没了，整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说着我将手腕递到它面前：“你给我号号脉，看看我还是不是个活人？”

“一边去，你鼻子底下两个孔，喷的是白气还是黑气你自己没感觉啊？”葫芦祖宗朝我翻白眼。

我就探手抹了抹鼻子，是温热的气息，随即放下心来，笑一声：“也对，还活着。”

正说着话，我眼角余光瞄见从后厨又探出两个脑袋，好奇的打量着我。估计是那老板到后厨说了什么，他们都当我是傻子。

我心底有气，掏出钱包往桌上一砸：“看什么看！我有钱付账！”

那钱包是长版的，里面厚厚一摞子的毛爷爷，将包撑的鼓鼓的，好像吃饱了的小涨猪。旁边还露出一层厚厚的边，目测大约几万块，其实我心底也没有具体的数额。

这原本是拿来订购面具，和去付牌匾和图标的后期费用的。

见我不悦，那几个伸出来的脑袋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哈哈，别误会，就是好奇你那个葫芦而已……”老板手里拿着一瓶二锅头，上前打着哈哈说了一句，将酒放下，目光在我钱包上一转，就转身走了。

我哼的一声，动手去开酒瓶子。

“财不外露，财不外露，你就不怕被人盯上啊？”葫芦祖宗叹气说。

我敏感的发现在我出事的这段时间，葫芦祖宗突然就身份一跃，变成了一个经常叹气，对我苦口婆心劝导的长辈，不在和从前似的与我对着犟嘴了。

我心里不是滋味，拧开瓶盖，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一入口，顺喉而下，就好像一团大火烧过一般，全身都暖喝了起来。

我拧着眉头，砸吧了一下嘴：“酒果然是个好东西。”

“小兄弟，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这样喝啊！一口饭菜不吃，小心烧了胃。”老板趴在柜台后面看着我，善意的提醒。

我瞥了那老板一眼：“不怕。”随即又喝了一口。

这不怎么喝酒的人就是没有量，两口白的下去就上了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身上热了起来。

我顺手脱了羽绒服仍到一旁，搓了一把脸，觉得开始晕了起来。

那感觉飘乎乎的，全身都轻了，仿佛要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