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坦白

寒荞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叙述下去。

“五年前，可能我沉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嘶~”寒荞被齐昊用手臂勒的生疼，忍不住皱了皱眉。

齐昊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放松了手臂道：“抱歉，你继续。”

寒荞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龟裂痕迹，继续道：“没有人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况且我还在海中洋流中漂流了近七个小时。”

寒荞忽然抬头：“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没有人能在海水中不呼吸生存七个小时。那时候沉在海中，我曾经无比的憎恨着我爸、我姐，还有你。我不甘心，我憎恨，我不想死的那么随便，所以我和魔鬼做了交易，它帮我活下去，让我对你们实施报复，而我则在身死后生生世世为它效力。”

“所以我活过来了，而我活过来的动力和目的，就是向你们报复，也是从那以后，我成了一个死不了的人，不管我遇到什么样致命伤害，我都能神迹般的生还下来，并且身体素质极好，学什么会什么。”

“这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拥有的技能，所以我判断，我其实……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齐昊：“……”

“而支撑我从海里爬出来的是对你们的怨恨，在回国见到你并与你接触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我想是因为我的怨恨与不甘慢慢被你淡化所致。”

“我的怨恨越少，支撑我在这个世界行走的能量就越少，我的身体一直在损耗却得不到补充，所以身体就由内而外的开始崩溃了。”

“等哪一天这些裂痕真的可以被手触摸到，我可能……”寒荞顿了顿，跳过那几个字道：“上次我们在山洞里碰到的那个泉眼，应该是它给我最后的自救机会，但那样做所付出的代价我付不起，所以现在这具身体的损伤已经不可逆了，等到这些裂痕遍布全身，并且出现真正的龟裂之后……”

寒荞有些心脏怦怦跳的看着脸色青黑的齐昊。

寒荞停住不说，齐昊反应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干涩的道：“到那时，你就会再次死去？”

听到齐昊的话，寒荞知道，齐昊已经接受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去的现实了，但……

寒荞心疼的帮齐昊揉开紧锁的眉心，低声劝道：“上次泡过泉水，我虽然没能彻底解决身体问题，但也有效的修复了一些，也减缓了恶化的时间，所以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或许这些裂痕裂到我这辈子完结了，都没能彻底发作呢，是不是？”

齐昊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愣是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

寒荞又拉开了自己另外一边的袖子，道：“不信你看，现在龟裂纹路只有那一条胳膊厉害了，全身上下只有那一条胳膊，我……”

“你又骗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还有很长时间，你不会用诈死那么极端的手段，在我记忆混乱的时候试图离开我的生活了。”齐昊突然找回了声音，但是声音却是艰难颤抖的。

寒荞：“……”所以啊，作死要不得啊~

“走，我们去找那个山洞，你去泡那个泉水，不管付出什么，都没活着重要。”说着，齐昊就要拉着人往外走。

寒荞连忙将人拽住，道：“没用了，那东西是一次性的，现在我就算再跳进去也不会再有效果了。”

齐昊的身形一僵，然后气急败坏道：“你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

寒荞垂下了头，小声bb：“因为我不想付出那个代价啊~”

“有什么比活着重要！？”齐昊都快气疯了。

寒荞抬起头，眼神复杂且深情的看着齐昊，道：“你啊。”

齐昊：“……”哑火儿了。

“那东西起效需要耗光我对情感的感知，它会让我变成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变成一个感知不到任何情绪的傀儡，如果活下来的代价是变成那样，还不如死呜……”

齐昊用手捂住了寒荞的嘴，将她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

“呼~吸~”齐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目光幽幽的看着寒荞：“你继续恨我吧，如果这是你活下去的动力，你就继续怨恨我吧，报复我，狠狠的报复我，我不会那么容易垮掉，你来报复我吧，如果我一辈子都能守住不被你报复的垮掉，你是不是就能恨我一辈子，跟我斗一辈子？”

寒荞就像看一个耍赖的孩子一般男人，无奈的看着齐昊：“昊，别说傻话了，恨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心软，一点点好都够我铭记一辈子了，哪那么容易去恨啊，爱还差不多。”

“你！”齐昊气结：“一点点好你铭记什么，你就不能想想你所受的苦难？你就不能想想我们对你的不好？你的出生是为了救寒淼，你的父母他们根本不想要你，你母亲的死与你何干？寒家两父女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怨恨的对象而已，只是找一个让他们能好受的发泄方式而已啊，我……我更混蛋……我害死了你，我弄丢了你啊啊啊……”

听到齐昊痛苦的干嚎，寒荞心里也不是滋味。

“早知道，早知道你回来我就不祈求你原谅了，你就恨我呗，我只要保证自己不被你报复垮掉，你就可劲报复呗，我为什么这么贪心，为什么非得你原谅我，为什么辜负了你之后，还奢望能破镜重圆！”

寒荞有些听不下去了，她轻轻搂住齐昊的肩膀，放大了音量道：“齐昊！你听我说，听我说！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心肠太软，我耳根子也软，我太容易满足，我……”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齐昊双眼通红，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不停的一直喃喃着那两句话。

寒荞见齐昊状态有些不对，连忙捧起齐昊的脸，让他有些失焦的眸子对上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