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问题只回答一个

寒荞不觉得这人会放过自己，皱眉道：“你会放过我？”

殷凝笑容更甜：“当然……不是。”

寒荞：“……”

殷凝笑完，挥了挥手，她的身后就出现了一具躯体。

寒荞：“……”那不是她的身体吗！？

殷凝又挥了挥手，那具躯体就往寒荞飘了过来。

“五年前，我来之前，你的身体就已经死了，我响应你的召唤而来，但也不能逆天改命，于是我重新用海水帮你塑造了躯体，将灵魂放了进去，送你上海面，儿你真正的这具躯体，我已经帮你保存在海底很多年了，怎么样？是不是还栩栩如生？”

寒荞：“……”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灵魂还行走在世上，所以这具身体就见不得光，我便帮你暂时保存着，但现在你又一次在世上死了，这具身体终于可以见光了，但是现在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殷凝唇角的笑很温暖，一点儿都不像在谈论这样可怕的话题。

“选择？”

殷凝点了点头，道：“你很对我的脾气，所以我大发慈悲，给你多一点特权，让你自己选择，要不要将这具身体送回人间。”

寒荞闻言，登时沉默了。

她这次死亡，并没有留下尸体，没有尸体，齐昊那傻子一定不会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就像五年前一样。

但其实那样无意义的欺骗和等待，实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如果你不想自己入土为安的话，我也可以让你葬身鱼腹。”

寒荞：“……”

“小娃娃，你要有觉悟，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给我干活很苦，所接触的黑暗，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并且牵连甚广。你没有未来，在我有生之年，你不得转生，你是魂体，也不是魂体，是人，亦不是人，该如何做，你自行考虑。”

殷凝说着，将一个纯黑的小瓷瓶抛给寒荞，叮嘱道：“如果你不想这身体重见天日，就将这瓶子里的东西撒上去，如果你决定让他们找到这尸身，就自己送回去吧，现在的你，已经可以使用我留给你的部分力量了。”

殷凝说完，身影就慢慢淡了下去，她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又惊天动地。

寒荞攥紧了手里的小瓷瓶，看着水中漂浮着的那具，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脸庞的身体，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寒荞闭上眼，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然后她的身体开始以虚化实，没一会儿，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相对而立，其中一具张开了双眼。

寒荞看了看自己已经化成实体的双手，心中一动，她的身体又迅速虚化，没一会儿又变回了半透明的样子。

殷凝没有骗她，她真的对自己灵魂有了绝对的了解和控制权，很多以前无法做到的事，现在做来仿佛信手拈来。

寒荞越想，心就越是沉重，能够赐予一个普通人这样神通的人，平时面对的世界与事物，是平凡人能够理解承受的吗？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在远海，一座美丽的无名小岛上，一栋自然气息十分浓重的小木屋中，殷凝突兀的出现在小厅当中，挥手幻化出一面水镜，水镜中显示的，正是身处深海的两具身影相对而立的情景。

“‘家’在你这层，原来是这样的，竟还和现实重叠相连？”一个稍显突兀的低沉男声，从小木屋外传来：“一小片海域加一座岛屿都被你弄来了‘家’里，你就这么喜欢孤独？一个人都不想见到？我记得，‘家’的门，属于自己的那一层，是层主想开在哪里就开在哪里的。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给自己弄宇宙去？”

“项彦？”

安静被打扰，殷凝不悦的皱了皱眉，见到来人后，不由疑惑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喜欢住‘家’里吗？就喜欢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扎，我和你当然是比不了的。”

项彦原本慢悠悠的步伐，在看到水镜中的画面后，就变得急促起来。

几乎是一溜烟儿的，项彦就冲到了水镜跟前：“怎么回事？那小丫头已经……已经挂了？”

殷凝被项彦挤到了一边，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清清淡淡的：“你挤到我了。”

“怎么会这么快？她不是最少还有一年的时间？”项彦根本不为所动。

“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殷凝也不接项彦的招。

项彦噎了噎，道：“照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为了早点收回苦力，去做什么违背规则的事儿的，她这件事儿，我也算是参与到其中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她的早死。”

殷凝看了项彦一眼，道：“是不是知道了这事儿，你就不会再管其他事儿了？”

项彦：“……”

“如果我说，我只能给你一个问题的答案，你选哪个？”

项彦：“……”他不想选……

殷凝勾了勾唇角，看向水镜当中犹自苦恼的人：“她也差不多快做好选择了，你也尽快把。”

项彦：“……”

不知道在海水中沉浮多久，寒荞终于维持在了半透明状态，她最后看了一眼海水中自己的躯体，终是控制着水流带着它往海面飘去。

上一次，她选择了回世间去，所以导致了自己和齐昊那几年都陷在了苦痛中，有时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就不要再硬往一起凑，这样只会让双方更加痛苦。

所以，这一次她一番纠结之后，终是选择了不归，就让这具身躯，帮她和世间做个诀别吧。

“看样子，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呢？”殷凝见寒荞带着自己的身躯，往海面浮去，方向正是月亮海湾的方向。

经历了这么多年沉眠，那具躯壳终于要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了。

项彦嘴角一抽，他一言难尽的看向殷凝：“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