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程志愿和赵辉煌暗中较量

范武装竟然逮着王保磊撒气，这可把王保磊气坏了，你们的人把事情办砸了，竟然骂到老子头上了，你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火气也上来了，回骂起来：“你他妈的骂谁呢？老子不是你的兵，本来就没有义务给你擦屁股，你他妈的张口就骂，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他们走到哪里了，老子不知道！”

骂完了，王保磊直接挂了电话。

然而，被回骂的范武装更为恼火，一个县里面的警察竟然和自己对骂，自己好歹也是副处级，竟然就这么不被人尊重，就拿起电话根据来电显示给王保磊回拨了过去，王保磊一看这个号码，直接给拉黑了。

再说李飞等人，一个多小时后，回到了鑫阳市。直接去了公安局，赵铁军等人都还在等他。

李飞四人带着赵广荣、吴新德、马高峰进了赵铁军的办公室。省厅的张敬涛也在这里。

李飞就把赵广荣三人刑讯逼供于晓薇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把马高峰的手机录制的视频放了一遍。

这个视频播放完毕，赵铁军气坏了，指着赵广荣的鼻子就骂：“你们简直就是警察中的败类，于晓薇本身是受害人，你们不好好调查加害人，却对被害人刑讯逼供，你们竟然为了给犯罪嫌疑人洗脱罪责，干出这么下流的勾当。就凭这一点，我鑫阳市公安局绝对不允许！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我先羁押起来！”

赵广荣傻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视频，这个视频是谁录的？顾燕妮在办公室安装了监控？绝不可能，进办公室的时候都看过的，绝对没有。

没等赵广荣想明白，马高峰说话了：“领导，我没有搞刑讯逼供啊，都是他们两个干的，我就是一个协警，我不敢不听他们的啊。而且，我知道了他们要干坏事，就录下了这个视频，好作为证据。不信你问问其他人，视频里面也没有我动手的情节啊。”

赵广荣一听，才明白视频竟然是马高峰录制的，可马高峰并不是真的出于良心发现才去录视频的，他就是好奇害死猫。但马高峰说的情况还基本是这样的，画面里面确实没有他的过分举动。

李飞知道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马高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录下的视频成为赵广荣、吴新德犯罪的证据已成事实，给李飞帮了大忙。一路上，马高峰开车送他们回来，也没有耍什么心眼。就给马高峰讲情：“马高峰可以不被刑事拘留，他有立功表现，可以放掉，但马高峰你不能回刑警支队当协警了，如果你一个人回去，他们会把火气撒到你头上，你把警车钥匙交过来，自己找个地方打工去。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联系。”

赵广荣骂了起来：“马高峰，你个王八蛋，竟然敢背刺我们，支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马高峰对李飞给他网开一面心里正表示感激，突然被赵广荣骂了，也生气了，对着赵广荣的脸就是几个巴掌，直打得赵广荣眼冒金星。李飞等人故意没有去阻拦，他们闹内讧，这边不负责任。马高峰打完了，给李飞鞠了一躬，把警车钥匙放在了赵铁军的办公桌上，还用桌子上的纸笔写下了自己手机号码，然后转身离去。

陶铁钢、宋国雄等人也在这里。

李飞让赵铁军现场根据众人提供的证据，针对独山市来的警察的所有行为，写一份简单的报告，明天让张敬涛送回省公安厅交给程志愿，让他带着报告和证据去找赵辉煌汇报。

就这样，在凌晨4点，报告写完，证据复制了几份，交给了张敬涛一份。完成了这个任务，大家回宾馆休息。

第二天刚上班，张敬涛带人已经开着警车回到了省厅，直接找到了程志愿，把报告和证据交给了他。

程志愿在办公室看了一遍报告，又看了一遍证据，气得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就为了给几个人开脱罪责，独山市局竟然这么干！行，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就去找赵辉煌。”

张敬涛离开后，程志愿给京运良打了个电话，粗略讲了一下情况，算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

京运良听后，不禁冷笑：“这赵辉煌为了一个错，想办法去掩盖，结果让别人又制造了一个又一个错。你去汇报吧，看看赵辉煌如何解释。”

很快，程志愿就到了省委，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去了赵辉煌的办公室。秘书杨磊一看是程志愿，立即进去给赵辉煌汇报：“书记，程志愿厅长过来汇报工作，说是有很急很重要的事情。”

chapter_content(); 赵辉煌随口说道：“那让程书记进来吧。”

程志愿进来之后，赵辉煌没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很是客气地让到了会客的沙发上，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程志愿也不客气，先把赵铁军写的盖着鑫阳市公安局公章的报告递给了赵辉煌。

赵辉煌很细致地看了一遍，脸色大变，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程志愿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打开，把视频给赵辉煌一个个播放了一遍，还有一些图片也一一打开让赵辉煌看了一遍。

赵辉煌看完，脸色铁青，心中暗骂：“真是一帮子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人家都把证据做这么扎实了，有强奸、有开枪、有刑讯逼供，铁证如山，这怎么能帮你们说话？”

播放完视频，程志愿故意问：“赵书记，还让独山市公安局继续侦办韩明明等人涉嫌强奸的案子吗？”

赵辉煌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如果说让独山市公安局继续去办案，说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这李飞真不好对付啊。但赵辉煌不愧是省委大佬，他没有回答，反而问程志愿：“程书记，你觉得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办？”

程志愿没想到赵辉煌到了这时候还反将一军。但他心里很淡定，假装思索了一下，回道：“要让我说，一般情况下，案件发生在哪里，就应该让哪里的警方侦办。韩明明等人的事情发生在鑫阳市，按道理你应该交给鑫阳市侦办案子。”

程志愿说了这么一句，没再往下面说，想看看赵辉煌是什么反应。

这句话，当然不是赵辉煌想要的，赵辉煌真的是想要让独山市继续派人到鑫阳市办案。可程志愿这么说了，赵辉煌找到了漏洞。于是说道：“如果按你说的，那你说的赵广荣、吴新德实施的刑讯逼供行为是在独山市的辖区实施的，那他们二人是不是应该交给独山市管辖？还有，人民警察涉嫌犯罪的行为应该先由当地监察委立案调查，然后再由检察院刑事立案，对吧？既然是这样，独山市的警察涉嫌职务犯罪的话，应该由独山市监察委和检察院立案调查，对吧？”

程志愿没想到赵辉煌竟然说得这么专业。但程志愿说道：“赵书记说得没错，按道理是这样的，但案件的管辖权还有一项规定，就是涉及上级领导的，涉及管辖争议的，应该交给上一级管辖。这些案子，起因就是省委督查室的干部涉嫌犯罪，您让异地用警侦办，可异地的侦办手段严重违法，按照这个情况，这些案子应该提级办理，交给省公安厅、省监察委、省人民检察院联合办理，由这三家单位成立联合专案小组，才最合适。”

赵辉煌一听这个建议，有点不高兴了。他心中有数，省监察委的工作由省纪委书记邢再东分管，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由程志愿分管，如果这个案子交给这两人，那一定会按照规定查办，他赵辉煌想要包庇都很难办到。但程志愿说得有道理，赵辉煌怎么样才能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有了，赵辉煌说道：“要不这样，事情因韩明明他们几个而起，既然已经确定了异地用警，也就是异地管辖，要不就让尧山市公安局管辖，怎么样？”

程志愿当然听出了赵辉煌的意图。这尧山市的市委书记、市长也都是赵辉煌的人，赵辉煌这么做，是想继续包庇。但程志愿也不想在这里和赵辉煌争论，就说道：“赵书记，既然有了新情况，你也有了新想法，那不如开一个紧急班子会议，让常委们通一下气，到时候也不至于让别人说我俩有暗箱操作的嫌疑。”

赵辉煌虽然不满意程志愿的说法，但仔细一想，程志愿说得确实有道理，就点头说道：“那行，鉴于情况紧急，现在就通知在家的常委们，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开个会商量一下。”

程志愿道：“行，您安排秘书长下通知吧，我准时参会。”

程志愿离开了，赵辉煌安排杨磊，“你去让省委秘书长安排一下，一个小时以后，在常委会议室召开临时常委会。”

杨磊去通知了。

赵辉煌立即把靳克胜、恽加强、云东青叫了过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办。他没有其他人可以商量了。以前，除了他们四人，还有于强北、沙家浜，他们六人在十一人的常委会上都占绝对优势。现在，此消彼长，常委会上他的票数已处于劣势，不得不提前沟通一下，别等到会上再说就晚了。

几个人先听了赵辉煌说的情况，一个个脸色很难看，恽加强骂道：“怎么我们的人都是这么一帮货色，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难怪我们会走下坡路。”

这句话本是无意，也就是发了一下牢骚而已。可赵辉煌听了很不满意，就问道：“加强，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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