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起一次交易

夜幕已然降临，汤米-霍克家的后院亮起了灯，收工的科林-霍克此刻正在灯光下，用手锯锯着一块木料，帮贝西娅打造衣柜，一边锯木头一边对旁边帮忙的汤米问道：

“你要给黑鬼募捐？还不是捐给美国的黑鬼，而是另一个你老爹我听都没过的地方？加……加拉……加……”

“加勒比海。”汤米-霍克在旁边帮忙把木料抱来老爹的身旁，方便他拿取。

科林-霍克嘴里叼着香烟，极快的拉动手锯，按照木板上做的标记完成了切割：“没错，就是给那个地方的黑鬼募捐？”

“我需要帮助他们，才能让自己走的更远。”汤米把切好的木料用记号笔标记好数字，同时嘴里说道。

科林-霍克直起腰，喷出口烟雾，对自己儿子语气肯定的说道：“儿子，相信我，街坊知道你要帮助黑鬼，甚至不可能让你走出这个街区，黑鬼不需要帮助，我们讨厌黑鬼不是没有原因……”

“如果我们能用这件事赚一笔钱呢，赚出我的大学学费呢？”看到老爹又要长篇大论诅咒黑人，汤米从旁边拿起一瓶啤酒，递给老爹，笑着打断道。

科林-霍克接过啤酒，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儿子，随后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好像懂了，儿子，你要骗那些黑鬼的钱对吧？先对他们示好，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对他们说帮他们偷渡来美国，然后收钱？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可以喊上瓦德曼，再多租几条渔船，收完钱就把船上的黑鬼送去移民局，让移民局再租我们的船把他们送回黑鬼自己的家！完美！双向收费！”

“不！停止幻想，老爹，我们不骗人，我们只是向希望参加这个夏令营的人收费。”

“给黑鬼他妈的捐款，还需要先交一笔钱？”科林-霍克表情随之呆滞，仿佛被定身一样立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瞪着汤米：“你知道吗，就好像如果我要出于好心喂威尔逊家的狗一些食物，居然要先他妈的喂威尔逊？这他妈是人类能想出来的赚钱方式？家里的猫用屁股思考，都不会想出这种赚钱方式，儿子。”

“这的确是猫屁股想到的，托尼帮我取了个猫屁股的绰号。”汤米-霍克笑了起来：“其实是一些和我一样想要读名校，但是个人资料又不够精彩的高中生们，你知道，暑期来临，高中生们都要选择一些夏令营，我之前想要付费参加，但学校现在不反对，我决定自己做一个付费夏令营，学校同意帮忙做外联工作，然后夏令营俱乐部的收益要捐给学校一部分。”

“给黑鬼捐款，还要先交一笔钱，居然有高中生同意？如果他们同意，我觉得就没有必要浪费家里的钱读大学，美国变了，我小时候时，黑鬼甚至都不能和我同时出现在一条街上，那时候我和朋友想要好奇的看一眼黑鬼，就好像去动物园看动物一样，要走上几公里……”科林-霍克回过神，朝嘴里灌了口啤酒，语气有些感慨：“这就是把黑鬼从笼子放出来的后果，抢走我们的工作，土地，早晚黑鬼会抢走这个国家……”

他感慨完之后，看向自己的儿子：“所以，对我说这件事，是希望我同意你帮黑鬼募捐？好吧，我同意了，尽管去吧，不用事后向我描述你和黑鬼相处时的凄惨过程。”

“不，成立时你要作为创始学生的家长出席成立仪式，到时候你不能再像这样讲话，老爹，你要表态支持我，对黑人同情，乐于帮助他们……”汤米-霍克说着话。

老爹看怪物一样看着汤米，打断了汤米的话：“WTF！我同意你去和黑鬼做朋友，就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现在，你居然要我在无数人面前告诉他们，我同情黑鬼，我愿意帮助黑鬼？威尔逊那班人如果知道之后，哪怕知道我不是发自真心，也会笑话我一辈子！说不定死掉下葬时都能把这件事刻在他们的墓碑上记下来，在下面嘲笑我！”

看到汤米微笑着站在原地不语，科林-霍克把手里的啤酒喝光，低下头叹了口气：“我会去的，儿子，为了你，我愿意承受这种耻辱，我保证，我保证不会搞砸，我现在开始就努力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谢谢你，老爹，感谢你为我做出巨大牺牲，我现在去帕姆家里，他正帮忙设计宣传册。”汤米-霍克拍拍自己老爹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

科林-霍克在身后语气唏嘘的自言自语：“F*ckYouAmerica！看看你把这些白人孩子教成了什么鬼样！”

其实汤米-霍克能理解老爹或者说罗德岛州大部分底层白人强烈反感黑人的情绪，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从1920年开始，罗德岛就是美利坚3K党在东北地区的中坚力量，最高峰时本地拥有十余万3K党徒，他们焚烧黑人的学校，住处，打砸犹太人的商店，把黑人与犹太人赶出了罗德岛。

连美国总统当时都是3K党徒，何况这些白人民众，自己父亲那一代人可以说从小就被那些3K党徒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下，歧视反感黑人是理所当然的，这也是罗德岛黑人少得可怜的原因。

“时代变了。”汤米-霍克也有些唏嘘，想想上一世黑人那些奇葩行为，感慨了一句，沿着路灯洒下的光，朝帕姆家里走去。

……

罗德岛州纽波特市贝尔维尤历史大道37号，一处被命名为“小雪花”的豪华别墅。

虽然名字叫做小雪花，不过这处五层高的老式庄园并不小，虽然占地面积不如纽波特另一处大名鼎鼎的“破浪者”别墅庄园十四英亩那么大，但也达到了九英亩。

此刻奥蒂莉亚-法瑞尔坐在二楼能俯瞰整个大西洋的凉廊之上，头顶的老式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手里翻阅着汤米-霍克，丹尼斯-赫伯斯，帕姆-马维尔向学校提交的申请报告。

“奥蒂莉亚，你父亲刚刚问起你，这个暑假准备去哪里度假。”一名优雅雍容的中年女性此时端着咖啡走过来，坐到奥蒂莉亚-法瑞尔的对面问道。

奥蒂莉亚看完手里的申请报告，接过对方的咖啡：“妈妈，也许这个假期我会很忙，我可能要作为辅导老师参与一个夏令营活动。”

“Why？当初我们决定让你去学校开始工作，不就是因为它拥有暑假吗？担心其他工作节奏太快，你不太适应，才去了学校，是学校布置了额外的工作？你可以拒绝的。”母亲听完之后稍稍错愕，随后问道。

“我想到了，我们这个夏天去非洲打猎怎么样？亲爱的？奥蒂莉亚？亲手猎杀一头雄狮，然后让人做成标本带回来做纪念。”奥蒂莉亚的父亲，一个中年白人男性此时解着自己的领带，从凉廊的入口走来，像是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暑假安排，兴奋的开口说道。

他妻子耸耸肩，起身帮自己丈夫整理的衬衫领口，做了个可爱的表情：“奥蒂莉亚说她这个暑假可能需要工作，而且很忙碌。”

“不可能，还有比公立学校大学招录指导员更悠闲的工作吗？那可是我精挑细选后的安排，能让奥蒂莉亚拿出时间备考司法考试的最佳工作。”男人走过来，拿起奥蒂莉亚面前的文件，边看边笑着说道：“让我来看看，是什么工作让我亲爱的女儿舍弃……”

他没有说完，但却看完了整个申请报告，随后看向自己的女儿，脸上表情玩味：

“的确是一份值得放弃暑假的工作，这个思路是你设计的，奥蒂莉亚，难怪你会放弃假期，非常棒的想法。”

“不，是排名第一的申请人，汤米-霍克提出来的，你觉得如何？那是我在林肯高中见到的，最刻苦最有上进心的高中生。”奥蒂莉亚喝着咖啡，对自己父亲期待的说道：“给他些建议。”

男人把申请书放回桌面上：“我想，如果他愿意在这个申请书上，加上我女儿引导他发起的文字，并且把排名第一的创办人换上你的名字，把自己的名字谦虚的放到你的名字之后，我就会给出一个建议，那就是他最好准备两份，一份提交给林肯高中，另一份提交给你教父的办公室。”

“爸爸，你不能抢走别人的成果，这是汤米自己提出的想法，我没有参与。”奥蒂莉亚微微皱眉，对父亲说出的话非常不满。

男人看向夜色下的大西洋，语气轻松的辩解道：“奥蒂莉亚，对我不满之前，为何不问下那个汤米-霍克的意见呢？我没有夺走别人的任何东西，我只是正试图提起一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