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鬼训练

陈默从来没有这么拼命过。

从台球厅回来的那天下午开始，他就一头扎进了“爆破训练”中。说是训练，其实就是不停地扔摔炮、扔擦炮、扔二踢脚。系统的升级机制很简单，用得越多，熟练度越高，解锁的新品种就越强。

他站在阳台上，左手一颗摔炮，右手一颗摔炮，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往下扔。

“啪！啪！啪！啪！”

废弃工地上尘土飞扬，声音此起彼伏。隔壁大妈的狗从一开始的狂吠，到现在已经麻木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叮！小摔炮熟练度满级，自动转化为被动技能。效果：摔炮类武器威力永久提升20%。”

陈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练了大半天，终于把摔炮练满了。虽然这玩意儿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被动加成还是很香的。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陈默

当前技能：小摔炮（MAX）、擦炮（Lv.3）、二踢脚（Lv.2）

可用经验值：320点

下一解锁目标：窜天猴（需经验值500点）

还差180点经验才能解锁窜天猴。按照现在的进度，至少还要再练一天一夜。

“系统提示：宿主，建议你不要只盯着经验值。技巧也很重要。你现在的扔法太粗糙了，准头和时机把握都有很大提升空间。”

“那你倒是教我啊。”

“系统提示：我又没手，我怎么教你？自己悟。”

陈默翻了个白眼。这个系统除了嘴贱，一点实际帮助都没有。

他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也有道理。光是傻扔没用，得练出点技术含量来。他开始尝试不同的扔法：高空抛掷、低空平射、反弹拐弯……虽然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但也有几次成功了。

比如有一次，他把一颗擦炮扔到墙上，利用反弹改变了轨迹，精准地落在了远处的一个铁桶里。铁桶被炸得嗡嗡响，陈默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系统提示：不错嘛，有点意思了。继续保持。”

陈默来了劲头，继续练习。他发现，控制爆炸物的落点其实是一门学问。风速、角度、力度、引线的燃烧速度，每一个因素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以前他觉得扔炮仗就是瞎扔，现在才发现这里面大有讲究。

练到傍晚的时候，张伟来了。

张伟提着一袋水果，站在楼下仰着头看陈默。陈默站在阳台上，手里还捏着一根二踢脚，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火药味。

“默默，你这是干嘛呢？”张伟走上楼，看着满地狼藉，一脸懵逼。

“练功。”陈默接过水果，咬了一口苹果。

“练功？练什么功？”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张伟不服气了，“你是不是在练那个什么……爆破术？”

陈默差点被苹果呛到：“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

“网上看的啊。”张伟掏出手机，“你不知道吧，你现在在同城论坛上火得一塌糊涂。有人说你是隐世高手，有人说你是退伍特种兵，还有人说你是什么爆破世家的传人。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陈默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昨天那个帖子已经盖了好几百层楼了。除了讨论他的身份，还有人在分析他的“战术”。

“大家注意看视频里这个细节，他扔二踢脚的时候，手腕有一个抖动的动作。这不是普通人的扔法，这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投掷手法！”

陈默看完这条评论，沉默了很久。

他当时手抖，是因为紧张。

“系统提示：哈哈哈哈哈哈！专业训练！笑死我了！宿主，你被当成高手了！”

陈默黑着脸把手机还给张伟：“别看了，都是瞎扯。”

“那你怎么解释你这么厉害？”张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陈默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

“我有一个系统。”

“什么系统？”

“就是那种……网文里写的系统。它会给我发布任务，给我奖励，还能解锁新的技能。”

张伟眨了眨眼睛，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逗我呢？系统？你以为你是小说男主角啊？”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颗擦炮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张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颗擦炮，又看了看陈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卧槽？”

“现在信了？”

“卧槽卧槽卧槽！”张伟激动得跳了起来，“你真的有系统？！这也太牛逼了吧！什么系统？厉害吗？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

“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第二个。”陈默耸了耸肩，“而且这个系统嘴特别欠，你确定你想要？”

“系统提示：宿主，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我明明是你最贴心的小棉袄。”

“你闭嘴。”

“系统提示：好的呢，亲。”

张伟看得目瞪口呆：“它还会说话？”

“会，而且特别烦人。”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臂：“默默，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放心，忘不了你。”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三天后，我要跟李彪的人打一架。我需要在这三天里解锁一个新技能。你帮我打下手。”

张伟咽了口唾沫：“李彪？那个城西的李彪？”

“就是他。”

“你疯了吧？那可是李彪啊！听说他手上有人命的！”

“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要么打赢他，要么滚出这座城市，或者断一只手。”陈默的语气很平静，“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张伟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帮你。”

两个人开始了更加疯狂的训练。

张伟负责在楼下当“靶子”，帮陈默测试爆炸物的精度和威力。当然，不是真的炸他，而是站在不同的位置，让陈默练习定点打击。

“左边三米！”

“砰！”

“右边五米！”

“砰！”

“前面那个垃圾桶！”

“砰！”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陈默的准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从一开始只能炸中大概区域，到后来可以精确命中一个直径半米的圆圈。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二踢脚熟练度达到满级。解锁新特性：精准投掷。爆炸物落点偏差降低50%。”

陈默心中一喜。这个特性来得太及时了。打架的时候，准不准往往决定了胜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默和张伟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衣服上全是火药烧焦的味道。

“默默，我觉得你明天再练一天，就能去参加奥运会标枪比赛了。”张伟喘着气说。

“那是扔炮仗，不是标枪。”

“差不多嘛。”

陈默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继续。”

“明天还练？”

“练。后天就要去赴约了，我得确保万无一失。”

张伟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系统，除了给你爆炸物，还有没有别的功能？比如治疗什么的？”

“没有。怎么了？”

“我怕你到时候受伤啊。打架这种事，难免会磕磕碰碰的。”

陈默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系统给他的全是进攻型的武器，没有任何防御或者治疗的手段。也就是说，一旦打起来，他只能靠自己的肉身硬抗。

“系统提示：宿主放心，本系统虽然不能直接治疗，但解锁更高级的爆炸物后，会有一定的护盾效果。比如解锁了麻雷子之后，可以获得初级爆破抗性，减少自身受到的爆炸伤害。”

“那我现在离麻雷子还有多远？”

“系统提示：很远。你连窜天猴都没解锁呢，别好高骛远了。”

陈默叹了口气。看来短期内是指望不上系统的保护了。

“没事，小心一点就行。”他对张伟说，“到时候你在外围看着，别靠太近。”

“那怎么行？我得帮你！”

“你帮我的方式就是在外面守着，万一我打不过，你还能报警。”

张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晚上，陈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天就要面对李彪的人了。他不知道对方会派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提升自己。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还没解锁的“窜天猴”，心里充满了期待。

窜天猴，顾名思义，就是能飞上天的那种炮仗。和二踢脚不同，窜天猴的主要威力在于它的飞行能力和精准打击。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做到远程压制。

想到这里，陈默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能把窜天猴改装一下，让它不仅能直飞，还能拐弯呢？

“系统提示：宿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擅自改装系统提供的爆炸物，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什么后果？”

“系统提示：可能会炸到你自己的手。”

“……那算了。”

陈默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在打架之前先把自己炸进医院。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继续训练。

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