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善被当作恶的工具

氛围被破坏，阿和已不发一言，不过何子明将笔录递过去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拒绝签字，只是又开始不停的呢喃着“可惜”。

郑Sir忙着去和程Sir汇报工作，阿美急着赶回去餐厅打工，只剩D组外出归来的三人一齐看完这份口供。

看到末尾，方晋杰立马不屑道。

“向日葵细妹怎么会对他笑！我看是他自己产生幻觉了吧！”

眼镜仔摇了摇头。

“不是幻觉，书上说，人在处于体温过低的状态时，体温中枢会自动调节，让血管扩张，身体深层的血液在皮肤周围流动，虽然体温在下降，但皮肤感受器却感觉到了热烈，所以会产生很热的错觉，于是脱掉衣服，神经也放松下来，在温暖的幻觉中露出笑容...”

明明是对这世界透出的善意，却被当作恶的工具...

唐心柔想起阿妈死之前手里拎着的一袋小鱼干。

要不是为了喂邻近的流浪猫，阿妈或许就不会经过那条黑巷，不会突然被路过的不知名歹徒盯上劫持，更不会...

她尘封的心脏除了阿妈枉死这毕生的目标，忽然破壳开出一朵向日葵。

何子明从证物袋中拿出那张向日葵童裙的照片，正准备打气。

“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位卖火柴的小姑娘了，大家有没有...”

却听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女警忽然站起来喊的大声。

“有，Sir！”

江忠义三人刚找了两个钟，已经累不行，此时也站起身来，铿锵有力的跟答。

“有，Sir！”

D组人是刑事侦缉组的新鲜血液，每次办案都要耗费大量精力，大家自知笨拙，只是像老牛耕田任劳任怨的去查，显少有这么热血澎湃的时候，何子明嘴角牵起一丝笑容，嘴里的话却转了个弯。

“我是想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客！就算再有信心也要吃完再卖命！”

何子明是鸡仔饼（警署警长），薪金本就比组内几人都高上不少，之前放假回家还被大家发现是回深水湾的别墅区，虽然他辩白说是祖宅，但警署人都知他财力雄厚，自然也不会同他客气。

阿杰立马吞了吞口水。

“不如去吃喜记食避风塘炒蟹！上次何Sir说破了投毒案就去吃的...”

眼镜仔笑他。

“在湾仔，太远了！还是去福华街吃容记，也不知糖心能不能食辣，那里都是小碗菜嘛，也方便些！”

两人说的都是好去处，何子明正尤豫着想问问唐心柔意见，却听江忠义开口。

“不如去石壁道阿lee食咖喱饭...”

阿LEE咖喱一向是香江警署警员最捧场的咖喱小档，味道几十年不变，价格还实惠。

之前D组成立时还未开早会互相认识，就匆匆被叫去石壁道附近支持，一直忙到中午坐在阿lee，大家才互相打起招呼，也可以算作是D组梦开始的地方。

这个提议瞬间就被阿杰和眼镜仔附和，当何子明视线转移到唐心柔脸上，她也点了点头。

虽说这家店只卖咖喱饭和咖喱面，但也有吉列虾、猪软骨、猪扒、豚肉、滑蛋等数十种口味，再加之七八种蔬菜，伙同四五种小菜自选。

着实让一直只食老爸牌便当和学校食堂的唐心柔困扰，好在她们到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钟，在餐牌上划了半天，忙哄哄的老板娘才从后厨走出来，自顾自对着后厨喊道。

“五份阿Sir盲盒！”

新、旧食材不停消耗，她也分不清什么有，什么无。

好在虽说是盲盒，却丰富的很，肉食都是双拼、分量有增无减。

唐心柔一边吃着好味的咖喱，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大家说话。

昨夜阿爸对她进行过突击培训，告诉她行动队不同于文职，同事的含义就是“同食”“同命”，新人入队难免大家哈喇几句，互相兜底攀交情，然后成为朋友，又或者共同加加油。

这些与现在的她来说都有些难，三年前的旧友都失去联系，三年内她又没再练习过交朋友。

回到屋想了好几个开头，都统统太生硬说不出口，索性准备什么都不说，大家问，她再答。

没想到一盘咖喱都快见底，除了偶尔会有其他警署的同僚前来打招呼，四人竟然都默默扒饭，不发一言。

她才松了一口气。

何子明看她竖的像猫一样的耳朵终于软软的动了一下，回归自然，耸着的肩膀终于也放松下来，在桌下悄悄给D组其他成员竖了个大拇指。

阿杰第一个风卷残云的吃完，又去旁边的坤记买了一袋子白糖糕，就着甜甜的白糖糕发表预想。

“我预感接下来又是一场硬仗！”

江忠义坐上车，又奖赏给他一颗头栗！

“衰仔！收声啦你！说坏的你最灵！怎么不去报六合彩号码！”

三人挤在后座，将副驾驶让给唐心柔，一路车水马龙，未见多少猫猫，也不能动用猫猫线人，唐心柔也觉得不会顺利。

根据阿和的口供，女童是在深水埗时进入冷藏车，大家自然先去深水埗警署查失踪人口。

可惜，查了一个钟，都未见登记簿上有人报有向日葵童裙的痕迹。

给年龄相仿的报案人家中打去电话，也无一人符合。

“看来又要去扫街咯！去冷冻车送货的几家瓜果行一家家询问！”

阿杰将白糖糕分为五份，正准备带领大家捞鱼，却收到鉴证科魏Sir电话。

说是又再验了向日葵童裙，发现腋下的纤维磨损严重，而且并非汗液导致，而是日常穿着和皮肤摩擦，所以推测女童的年龄应该比衣领上标出的“6Y”要大一到两岁。

方才考虑到衣衫尺寸，五到七岁都已查过，就剩八岁。

八岁女童失踪人数不多，就只几个，算是最后的希望。

唐心柔刚才就注意到登记簿上有一个个八岁女童很奇怪，别家登记信息都是满满一页，除了粘贴照片，写上衣物、发型、鞋子等，甚至还会写什么走路偶尔顺拐，思考时会歪头，恨不得将自家丢失的宝仔宝妹每一分特征都写上，而这家，就一句。

【易家和，八岁，一个月前失踪于深水埗。】

下面是地址：金乐大厦5层，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唐心柔毫不尤豫的拨响，那头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接起就有甜腻的人猫在叫。

“先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