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何雨柱不知所措

米歇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联系他吧。”

阿梅走出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新晚报》的号码。

半小时后，何雨柱出现在旺角警局的门口。

阿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她快步迎上去，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的笑：“何先生，麻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客气了。”何雨柱说，“阿sir找我，肯定是有急事。说吧，什么案子？”

阿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他穿过走廊，走到米歇尔督查的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进去。

米歇尔已经恢复了常态。她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哭过的痕迹。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但何雨柱还是从她微红的眼角，看出了一丝端倪。

他没有点破，只是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姿态很放松：“米歇尔督查，好久不见。”

“何先生，好久不见。”米歇尔说，声音很平稳，“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教一下，关于昨晚宏丰银行劫案，您有没有什么线索？”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

然后他开口：“我听说，劫匪是用一辆大卡车，把保险柜拉到码头，装船跑路了。”

米歇尔的眼睛微微眯起：“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何雨柱说，弹了弹烟灰，“我还听说，劫匪一共偷了六个保险柜，每个都好几百斤重。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公海了。”

米歇尔沉默了。

她知道，何雨柱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劫匪已经到了公海，那追回赃物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

阿梅站在一旁，看着米歇尔那副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笨拙地伸出手，想拍拍米歇尔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督查……”她轻声说。

米歇尔没有回应。她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动。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用手捂住脸，肩膀开始轻轻地耸动。

阿梅慌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求助。

何雨柱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米歇尔捂着脸哭泣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些案子，枪支被盗案，金店打劫案，海上粮食被盗案，还有昨晚的银行劫案。

这些案子，或多或少都跟他有关系。

他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获取资源和财富，在这些案子里扮演了各种各样的角色。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案子会给一个年轻的督查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他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只盯着旺角作案，没有换个地方。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站起身，走到米歇尔身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米歇尔督查，”他说，声音很轻，“别太难过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米歇尔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地耸动。

何雨柱站在那里，手放在她背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就那么站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然后，米歇尔忽然抬起头，转过身，直接扎进了他怀里，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何雨柱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女督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他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像哄一个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说。

米歇尔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松开何雨柱，退后一步，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她的妆已经花了，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也有一种平时看不到的、脆弱的美。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米歇尔虽然身材壮实，但五官其实很精致，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薄薄的嘴唇，皮肤很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是一个“大漂亮”，只是平时总是板着脸，穿着警服，让人忽略了她的美貌。

“对不起，我失态了。”米歇尔开口，声音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何雨柱说，“压力太大了，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米歇尔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脸。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何先生，谢谢您。刚才……让您见笑了。”

“没什么。”何雨柱说，走回椅子前坐下，“米歇尔督查，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枪支案，你抓到了杰克刘。金店案，你抓到了黄三。粮食失窃案，你也抓到了威廉。虽然有些案子还没破，但你已经尽力了。”

米歇尔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她心里清楚，那三起案子，虽然抓到了人，但那些所谓的“凶手”，真的是真凶吗？杰克刘只是一个替罪羊，黄三也是被栽赃的，威廉更是冤枉的。这些人，都是何雨柱送给她的“功劳”。她心里隐约知道这一点，但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意深想。

她看着何雨柱，看着他脸上那种真诚的、关切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为什么总能掌握那么多线索？他为什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督查，这些案子要是发生在别的辖区，我看他们一个人都抓不到。”阿梅赶紧又安慰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不满，像是要为米歇尔打抱不平。

米歇尔擦了擦眼泪，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虽然很淡，但总算不再是刚才那副绝望的模样。

“你们两个还真会安慰人。我好多了，谢谢你们。”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午后的街景。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表情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专业。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种新的、审慎的考量。

“何先生，今天请您来，其实不只是为了问线索。”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我是想跟您说，以后如果您有任何关于这些案子的信息，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为您保密，不会泄露您是线人的身份。”

何雨柱看着她，点了点头：“米歇尔督查放心，如果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就多谢了。”米歇尔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那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米歇尔督查，刚才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抱过了，也算是有交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米歇尔的脸一下子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声音有些慌乱：“何先生，您说什么呢……刚才的事，请您忘了它。”

阿梅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被米歇尔瞪了一眼，连忙收起笑容，板起脸，做出严肃的样子。

何雨柱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阿梅跟在他身后，送他到警局门口。午后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把门口的台阶照得一片明亮。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然后转过身，看着阿梅：“阿sir，有空一起喝杯咖啡？”

阿梅摇了摇头：“最近案子多，没空。改天吧。”

“那改天。”何雨柱说，又吸了一口烟，像是随口问道，“对了，你们米歇尔督查……有男朋友吗？”

阿梅愣了一下，然后警惕地看着他：“何先生，您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何雨柱笑了，“就是觉得，她一个人扛这么多案子，挺不容易的。如果有人能照顾她，也许会好一些。”

阿梅的表情放松了些，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警惕：“督查她……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谈恋爱。而且她那个人，看起来成熟能干，其实内心跟个小女生一样，很容易害羞的。您刚才也看到了，您一句话就把她弄得脸红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又问：“那阿sir你呢？谈过恋爱吗？”

阿梅的脸“唰”地红了，比米歇尔刚才还红。她低下头，跺了跺脚：“何先生，您怎么问这个！我……我回去了！还有工作！”

她转身，快步跑回警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然后他掐灭烟，扔进垃圾桶，走下台阶，汇入街上的人流中。

次日清晨，何雨柱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蓝色界面在眼前展开：

何雨柱没有犹豫，选择了炉鼎升级积分，攒够一万点就能升级炉鼎，解锁更多功能。

他退出系统，睁开眼，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冯妈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空气里飘着米粥和咸菜的香气。

孩子们在院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徐子怡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戏服。

看见他出来，她抬起头，笑了：“柱子哥，早。粥在锅里，自己去盛。”

何雨柱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就着一碟咸菜，慢慢地喝着。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灶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冯妈在旁边切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和。

吃完早饭，何雨柱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去报社了。”

他走出戏院，在街口拦了一辆黄包车。刚坐稳，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掏出来，接通，那头传来宝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几分讨好：“何先生，是我，宝宝。我这边的有一批货，三万吨玉米，刚从m国运来的，品质很好。您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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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上次宝宝和老约翰合伙演戏坑他的事。

虽然那批粮食最后还是落到了他手里，但宝宝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让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不过，三万吨玉米，确实是他需要的。系统任务还差不少粮食，玉米虽然不如大米和小麦值钱，但胜在产量大，价格便宜，运回内地加工成棒子面，也能养活不少人。

“有兴趣。”他说，“什么价格？”

“电话里说不清楚。”宝宝说，“您要是有空，来我家一趟，咱们当面谈。”

何雨柱想了想，说：“好，我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他让车夫改道，往太平山方向去。

宝宝家掩映在绿树丛中。

何雨柱到的时候，宝宝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沟壑。

头发烫了大波浪，披在肩上，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光彩照人。

看见何雨柱，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何先生，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何雨柱笑了，任由她挽着，走进屋里，“最近事情多，忙不过来。”

“忙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宝宝嘟着嘴，假装生气，“我还以为您生我气了，不理我了。”

“哪能呢。”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宝宝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宝宝姐这么漂亮，我舍得生气吗？”

宝宝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在他旁边坐下，身体靠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带着麝香味儿的香水气息。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何先生，上次老约翰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您，跟他合伙抬价。但您也得了那批货，不是吗？咱们扯平了，好不好？”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宝宝姐说笑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