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何雨柱一进四合院，门口的一幕让他有些吃惊！

他刚踏入前院，一股浓烈的臭味就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菜叶、发霉的旧布和积年的尘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定睛一看，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正弯着腰，蹲在自家门口，面前堆着一大堆从外面捡回来的废品，破纸箱、空酒瓶、烂铁丝、旧布条，乱七八糟地堆成了一座小山。三大爷正用一双沾满污垢的手，在那堆废品里翻翻拣拣，把稍微值钱一点的挑出来，分类放好。

何雨柱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仅仅一个月没见，三大爷家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回想当初，三大爷戴着那副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站在学校的讲台上，是多么体面、多么风光。

他和一大爷、二大爷、贾张氏一起去羊肉馆讹自己钱的时候，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何雨柱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三大爷甚至还说要请他给大儿子阎解成的婚宴掌勺，口气大得很。

可现在呢？

何雨柱走进院子，三大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他低下头，继续翻捡那些废品，没有说话。

何雨柱也没有说话。他提着包，穿过前院，往中院走去。

这时，住在倒座房的王婶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连忙招呼道：“哟，傻柱回来了？你可不知道，你走的这一个月，咱院里可出了大事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什么大事？”

王婶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三大爷家的两个儿子，阎解旷和阎解放，上个月偷轧钢厂的废铁，被许大茂带人抓了个现行！直接送公安局了，判了三年！”

何雨柱心里一惊。

阎解旷和阎解放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偷废铁这种事，在厂里通常是批评教育为主，很少会直接送公安局判刑的。

这里面，肯定有许大茂的手脚。

“还有呢！”王婶继续说，“三大爷在学校里，被棒梗举报了，说他作风有问题，对学生进行不正当教育。学校一查，虽然没有查出什么大问题，但名声坏了，优秀教师的称号被撸了，还被调去扫大街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棒梗举报三大爷？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他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翻废品的三大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三大爷以前没少坑他，但看到曾经风光无限的人落到这般田地，还是让人唏嘘。

“还有三大妈，”王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上个月院里开大会，三大妈和二大妈吵起来了，后来动了手。二大妈抄起炉钩子，照着三大妈脸上就是一下……破了相了。现在三大妈都不敢出门见人。”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便继续往里走。

他心里清楚，这个四合院，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那个四合院了。

短短一个月，物是人非。

何雨柱刚走到中院，迎面就碰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正从后院出来，看见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傻柱吗？听说你去南方了？怎么，南方的水土不好？怎么穿成这样回来了？”

何雨柱没有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许大茂见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更来劲了。

他把自行车支好，靠在车座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傻柱，你还不知道吧？轧钢厂要变天了。厂里要搞改革，提拔一批年轻干部。我许大茂，很有可能会被提拔为宣传科长。你呢？还是那个颠大勺的吧？”

何雨柱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这时，三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许大茂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红人。人家借了易忠海的钱，买了这辆新自行车，天天骑着上下班，威风得很。我跟易忠海，现在都跟许大茂穿一条裤子了。”

何雨柱看了三大爷一眼，又看了看许大茂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他掐灭烟头，走到许大茂面前，二话不说，抬起脚，对着许大茂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许大茂完全没有防备，被这一脚踢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稳住身形，转过身，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傻柱！你他妈疯了！”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这一脚，是替阎解旷和阎解放踢的。你再敢在背后搞鬼，下一脚就不止是踢屁股了。”

许大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狠话，但看着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来。

他推起自行车，恨恨地撂下一句：“傻柱，你给我等着，我他妈整死你！”然后一瘸一拐地推着车，出了院门。

何雨柱没有理会许大茂的威胁，转身往后院走去。

经过中院时，几个在天井里洗衣服的妇女看见他，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傻柱回来了？”“哟，瘦了！”“南方好玩吗？”“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没有？”

何雨柱笑着应付了几句，说改天再聊，然后提着包，走进了后院。他径直来到聋老太太屋前，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周晓梅、秦京茹、尤凤霞、何雨水几个人正围坐在炕边，陪着聋老太太说话。看见何雨柱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尖叫。

“哥！”何雨水第一个冲过来，扑进他怀里，“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周晓梅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秦京茹则直接得多，她挤到何雨柱面前，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傻柱哥，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尤凤霞坐在炕沿上，没有起身，但目光一直落在何雨柱身上，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聋老太太拉着何雨柱的手，不肯松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何雨柱在炕边坐下，打开那个破旧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些小礼物，几根花花绿绿的发夹，几个手工缝制的布偶，几根彩色头绳，还有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巧克力。他把礼物分给大家，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别声张，自己收好。”

几个女人接过礼物，都欢喜得不得了。

何雨水把那根红色的头绳扎在辫子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周晓梅把发夹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像收着一件宝贝。

秦京茹则迫不及待地剥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眯起眼睛，一脸陶醉：“真好吃！”

何雨水走到门边，探头看了看外面，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轻轻把门关上了。

“这东西是进口的！你出去别瞎说，说出去，小心把你给抓起来！”周晓梅有些夸张地说道，一边把巧克力小心翼翼地用油纸重新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这话虽然说得夸张，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个年代，进口食品是稀罕物，来历不明的话，确实容易惹麻烦。

几个女人都点了点头，把收到的礼物仔细收好。秦京茹嘴里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不往外说。”何雨水则把那根红头绳扎在辫子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臭美得很。

几个人围坐在炕边，一直聊到傍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传来各家各户做饭的声响和油烟味。尤凤霞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说：“我去做饭了。你们接着聊。”

何雨柱也跟着站了起来：“今天我心情不错，我来给大家炒几个菜。你们等着，我出去买点菜。”

秦京茹连忙说：“傻柱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何雨柱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去就行，很快回来。你在这儿陪老太太说话。”

秦京茹撅了撅嘴，有些不开心，但也没有坚持。

何雨柱走出四合院，在胡同里拐了几个弯，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确认四下无人，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大

几瓶北冰洋汽水，一瓶茅台酒；还有一大堆新鲜蔬菜，青菜、萝卜、辣椒、葱姜蒜；最后还取出一个大西瓜，碧绿滚圆，看着就喜人。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两个大篮子里，一手提一个，满载而归。

回到后院，他直接进了厨房。尤凤霞正在里面忙活，看见他提了两大篮子菜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何雨柱把篮子放在案板上，挽起袖子，“来，我给你打下手，咱们一起做。”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

何雨柱洗菜切肉，尤凤霞烧火掌勺，两人配合默契。何雨柱注意到，一个月不见，尤凤霞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皮肤白净了一些，眉眼间也多了一丝柔和。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凤霞，你变漂亮了。”他随口说了一句。

尤凤霞的脸微微红了，没有接话，低头翻炒着锅里的菜。

何雨柱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拿锅铲的手，说：“你这样颠勺不对，力气要使在手腕上，这样翻起来才省力。”他握着她的手，示范了一下颠勺的动作。

尤凤霞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教她颠勺。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柱子哥，我听说，轧钢厂要和机修厂合并了。厂里可能要裁人，像我这种刚进厂没多久的，怕是第一批被裁掉的。”

何雨柱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靠在灶台边，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厂里的人都在传。”尤凤霞低着头，用锅铲轻轻拨弄着锅里的菜，“我心里有点慌。要是被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别担心。就算被裁了，我也会给你安排别的工作。实在不行，你就跟着我干。我在南方认识了一些朋友，可以给你找个好差事。”

尤凤霞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和依赖：“柱子哥，谢谢你。”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转移到香江去。

四九城这潭水，越来越浑了。他得为自己和在乎的人，留一条后路。

饭菜很快上桌了。

何雨柱施展手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麻辣兔肉、糖醋里脊、红烧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花生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菜的份量都很足，盘子叠着盘子，把那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堪比过年的标准。

聋老太太坐在上座，看着满桌子的菜，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水早就馋得不行了，偷偷伸手想捏一块肉吃，被周晓梅轻轻拍了一下手背：“洗手了没有？”何雨水吐了吐舌头，乖乖去洗手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何雨柱给每人倒了一杯北冰洋汽水，又给老太太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茅台。他举起杯，说：“来，干一杯。欢迎我回家。”

“欢迎回家！”众人齐声说，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刘海中家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刘海中坐在八仙桌的上首，脸色阴沉。易忠海坐在他左手边，许大茂坐在右手边，贾张氏则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纳着鞋底，耳朵却竖得老高。

“你们都看到了吧？”刘海中一拍桌子，“傻柱刚回来，就把许大茂给打了！他这是给谁下马威呢？还不是给我刘海中看的！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易忠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