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十一面观音坐莲像

这是许墨跟她约定的暗号，代表着这件瓷器是大货，价值不菲。李佳妙学了话剧表演，在表情拿捏上还挺到位的，她秀眉微皱，有点嫌弃的说道：“我们上次去景德镇游玩的时候，比这个漂亮十倍的瓷器数不胜数，随便买一件最多也就是几十块。要是真想在家里摆放一个瓷器做装饰，那不如去那边买更好看的。”

“老板，你是真把这件瓷器当宝贝卖了，出价五千，你这不是明显的糊弄人吗？”

许墨也跟着说道：“老板，我好歹也刚从你手里买一件瓷器，这件你就不能报个实价吗？”

老板嘿嘿一笑，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他从包里掏出一包烟，从其中抽出一根递给许墨说道：“都是混口饭吃的，也没想赚你多少钱。”

“我不抽烟，谢谢。”

老板顺手叼到自己嘴里，点燃后说道：“你给个价，不让我亏本就行。”

“五十块。”

李佳妙竖起一只手，跟许墨学的。

“别呀，刚才那是一个盘子，这件瓷器可不小。这样，你再加五十元，好歹也让我中午吃顿饭，再买包香烟，这不过分吧？”

李佳妙看了眼许墨：“一百是不是贵了？”

便宜，便宜的不得了，许墨很想给她暗示，可是太明显了就会引起老板的怀疑，能够在古玩城做生意的心眼都多。

“老板，我们各退一步，一口价八十，那件瓷器我们带走。”许墨从包里掏出一张整大票递过去，老板看了眼还是伸手接过，“也就是老客户了，否则低于一百块我是不会卖给你的。”

许墨笑笑说道：“老板大气，你不发财谁能发财，谢谢老板。”

“哈哈，承你吉言。”老板拿来一个纸盒将那件石榴尊包装好，“可拿好了。”

“老板，你还没找我们钱呢。”李佳妙朝他伸出手，哪知老板指指许墨手中的纸盒，“包装盒正好值二十元。”

李佳妙有点发愣，终究是玩不过做生意的手段，不声不响的就又多赚了二十元。

“我们走吧。”许墨拎着石榴尊瓷器转身离去，这种老板想发财也只能等下辈子了。

李佳妙连忙跟上，走出五六米远的时候，她才嘻嘻笑道：“小墨哥，刚才我配合的怎么样？”

“不错，成功助我捡了个漏。”

李佳妙目光在那瓷器身上一扫就好奇的问道：“小墨哥，这是什么瓷器？”

“刚才老板包装的时候，我看到了底足上是大清乾隆年制”的款识，这是乾隆年制的窑变石榴尊，上了拍卖会能值个二三十万。”

“真没意思。”

李佳妙突然感慨道。

“什么没意思？”许墨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李佳妙轻轻一笑：“我是感慨你赚钱太简单了，你在古玩城捡个漏随随便便都能赚个几十万，而象我们普通人，辛辛苦苦，不吃不喝小干年恐怕才能挣到你几分钟赚到的钱，所以心里有感，觉得我们普通人那么努力才挣一点点真没意思。”

“我也觉得没意思，现在都没有什么成就感了。”许墨也哈哈笑起来，按照他现在的身家来说，十辈子都未必能够花完，“不过这样的瓷器我是不会转手卖的，所以它的价值都是虚的。

“佳妙。”

“李佳妙。”

忽然有几个人从后面追上来喊道。

许墨和李佳妙转身看去，就看到三女两男快步走到跟前，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许墨身上，其中一个男的主动朝许墨伸出手笑道：“你好，我们上次见过。”

许墨没有伸手，反而略带疑惑的问道：“我们见过吗？我对你怎么没任何印象。”

李欢亮神色一僵，他收回手，语气冷淡了许多：“我和李佳妙是舞蹈上的搭档。”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了。”许墨微微点头，还真想起是在京城的时候，李佳妙首秀那天碰过一次。

“佳妙，我们一起逛逛怎么样？”李欢亮似乎挺看不上许墨的，转脸就笑着问李佳妙。

“不用了，我难得有时间陪我们男朋友逛街，你们随便逛。”李佳妙直接拒绝了他，而且还很骄傲的宣布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这让那三个女的都眼前一亮，似乎李佳妙有了男朋友后对她们很有利。

李佳妙主动抓住许墨的手，两人转身离开。

“李佳妙的那个男朋友除了长得还可以外，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穿着都便宜，地摊上的廉价货。”

一个女子撇嘴说道。

“男人长得帅就足够了，我觉得李佳妙还挺有眼光的。”另外一个女子却挺羡慕的，轻叹口气，“我们到现在都还单身呢。”

“男人长得帅，但没本事的话，那就是小白脸。李佳妙刚走进社会，哪里知道什么是更好的选择，我觉得她的那个男朋友一般般。”

三个女人一台戏，各执一词。

李欢亮更气。

“你们在看什么呢。”

李若颜和其他的剧团成员跟了上来。

“团长，刚才看到李佳妙和她的男朋友也在这里逛，还跟他说了几句话。”

李若颜立刻伸头看看，没看到许墨他们俩。

“团长，别找了，那个小白脸溜得挺快。”李欢亮有点不爽地说道。

哪知李若颜却冷下脸：“欢亮，你这是说谁是小白脸呢？以后再见到佳妙的男朋友，你们都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和言辞。人家毕竟是大学副教授，别让他觉得我们剧团的人素质太低。”

“大学副教授？”李欢亮啊了一声，然后有点不信的再次问道，“团长，你不会被骗了吧？那个小子年纪好象比我还要小，怎么可能是副教授，他是哪个野鸡大学的副教授？”

“闭嘴。”李若颜脸色更加难看，一声低喝，让在场的人顿时都吓了一跳，不知她为何突然发火。

“佳妙的男朋友可是京城大学文博考古学院的副教授，还是京城考古研究所的副研究员。人家大学读了两年就毕业直接留校当老师，与他同届的刚大学毕业，人家就已经胜任副教授。别看人家比你们都小，他的成就恐怕你们一辈子都赶不上。”

李若颜回头看看，似乎还想找到许墨他们的身影，可是没找到。

“以后都注意点自己的言辞，笑话别人不成还要被人家心里瞧不起你。”

这话明显是说给李欢亮听的，他扭过脸，很不服气。

在另外一条大道上，许墨一手拎着乾隆年制的窑变石榴尊，一手牵着李佳妙，后者则拿着一串糖葫芦咬着。

“小墨哥，你也来一颗。”

李佳妙将糖葫芦送到他嘴边，许墨咬了一颗吃起来。

“好象没有京城那边卖的糖葫芦好吃，外面裹着的一层糖浆不够脆。”

许墨尝了尝就说道：“熬糖浆的时候没有放蜂蜜，糖浆的原材料也不是太好。没几个钱，有的吃已经很不错了。”

“说的也是，咱要求不能太高。”李佳妙甜甜一笑，忽然指着斜对面的一个地摊说道，“小墨哥，那边有观音象，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那个地摊前，上面摆放着各种铜象，有大肚弥勒佛，有观音象，有十二生肖，有仙女像，寿星像，还有关二爷的像，财神象等，除了铜象外没有其他的东西，地摊上的货倒是单一。

“小墨哥，地摊老板不在。”

许墨目光在地摊上扫视一下，没什么好货，几尊不同姿势的观音象制造的有点粗糙。

“佳妙，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李佳妙指着一个观音象问道：“那个不行吗？”

“品相不行，买回去都不好意思当礼物送出去。”

许墨正准备要走，就见到沿街一个商铺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一个蛇皮口袋，蛇皮口袋沾上不少油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他正好看到站在地摊前的两人，忙凑近笑着问道：“你们喜欢观音象吗？我这边有一尊，要不要看看，或许一眼就能看中呢？”

李佳妙警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真有观音象，你怎么放到蛇皮口袋里，也太不尊重了吧。”

“美女，我又不信这玩意，我要对它有什么尊重。”男人还有点怨气，“这玩意要是有用，我也不至于拿出来卖掉。”

许墨倒是好奇的凝神一看，那蛇皮口袋里的确是一尊铜观音，忽然就爆发出汹涌澎湃的晶莹光潮，然后凝聚出五层光罩，竟然还是宋朝时候的观音象。

“我们看看，看看你说的那个观音象到底怎么样。”许墨却朝他招招手，“如果能够看中，那我们就来谈谈价格合不合适。”

男人立刻笑道：“好嘞。”

他将蛇皮口袋放到地上，然后解开绳子打开口袋让许墨看到里面的观音象。

“是十一面观音象！”

许墨第一眼看到时，眼睛顿时贼亮，碰到真正的好东西了。

蛇皮口袋里的十一面观音象高约二十四厘米，头顶十面，其中上一面，中四面，下五面，并原有面相，共十一面，代表菩萨因地修行的十一个果位。

十一面观音象立于束腰莲花台，一脚向侧前略伸，呈步行的样子。观音身穿天衣，一条飘带轻轻搭在的施疗病印的右手上，左手持一宝瓶自然垂下，全身配有璎珞、耳、颈饰、胸饰、臂钏、腕钏等各种珠宝佩带装饰，一条珠链从项颈处斜长至足背，身后有供插装饰背光的小孔。

这是一尊铜观音，表面局部已经有天然氧化而形成绿绣，和后天造假出来的绿绣有明显的区别。

好东西，相当的不错，这样的十一面观音坐莲像目前出土的也罕见，而且还是宋朝时候的古物，那更加的难得。

“帅哥，要不要拿出来仔细瞧瞧，绝对是好东西，要不是家里遇到困难事了，也不会拿出来卖掉。”

“拿出来就不必了，我刚看一眼觉得品相还行，你想多少钱卖掉？”

男人先扎好口袋，然后笑道：“帅哥，这请佛回去供奉是需要真心诚意的，心意无价，你愿意出多少？”

“我心中有佛，自己就成了佛。我若心中无佛，出多少钱都只是虚情假意。”许墨岂会被他的话给绕进去，他这么一回答，倒是把男人给说蒙了。

“那。。那这个价如何？”

男人各出一个手势。

“八百？”

许墨差点脱口而出八十，话到嘴边又加了个零。

“八百怎么可能转让给你，我这是八千的意思。”

许墨暗松口气，只要你没表示是八万就行。

“八千太贵了，我浑身上下还剩两千多。”许墨摇摇头，拍拍自己的挎包，表示携带的钱也多少。

“还剩两千多少？”

“两千四左右。”许墨话头陡转，“不过我今天是特地陪女朋友过来玩的，身上还要留个至少一千元，所以就算剩下的都给你，最多也就只有一千四。”

“一千四太少了。”男人拎起蛇皮口袋准备走，许墨也没喊他停下，只是淡淡的对着他背影说道，“你刚从古董店出走来，想必古董店里给你开出的价格更低。”

男人被这句话给打住，他转身看两人一眼，一脸为难的说道：“我心理价位是八千，你一刀砍的也太狠了，如果你诚心要请佛回去的话，我就再自砍一刀，七千五，最低了，不能再低。”

许墨咂咂嘴，看向身边的李佳妙问道：“这价格你怎么看？”

又遇到好东西了，李佳妙故作想了下才摇摇头说道：“小墨哥，虽然我外婆是修行的居士，但这尊观音坐莲像也太贵了，你就算买下，我外婆也不会接受的。她用的心，而不是靠外界的任何物质。”

“说的也有理，那我们去店里找找看，肯定有几百，或者一千多的观音象。”

男人这时朝他们招招手：“帅哥，我这件是家里的传家宝，你是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拿出来查找有缘人的。你再加点，多少再加点。”

“再加一百。”许墨竖起一根指头，“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没那么多钱，一百块都快够我五天饭钱了。”

“小伙子，我这地摊上的观音象，你随便选一个，给我三百就行。”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走过来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