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奶奶的寿星馒头

“爹！就是这家！”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口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多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哥...坏了...”

陈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门口站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得不像这片大杂院里能养出来的人。

此刻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全是怒气。

“好哇！人赃并获！”

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陈多鱼手里那袋窝头。

“爹您瞅瞅！这就是咱家蒸的那窝头，上头还点着红点儿呢！奶奶过寿特意点的，被这王八蛋连锅端了！”

她身后呼啦啦的涌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老韩，韩铁柱。

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半个东城，是这条胡同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徒弟，手里拎着扳手、铁管，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着屋里的兄弟俩。

“小贼！敢偷我师父家的东西，活腻歪了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儿！”

“甭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送派出所！”

陈多鱼吓得直往陈浩身后缩，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缩成一团，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哥...我...我就是饿急眼了...我寻思著先拿回来给你吃...回头再想法子还...”

陈浩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放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胸口的刀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叔。”

“窝头是我让我弟弟去拿的，对不住您家，您说个数，我赔。”

“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陈多鱼从陈浩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还没吃呢...就我哥啃了半个...”

“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他打量著陈浩。

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砍的？”

“黑市的人，我想去弄点粮票，没弄成。”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胡同里的事儿他门儿清，陈家这俩小子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街坊邻居偶尔会接济一点。

但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一世。

“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小娟。”

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

“爹！就是这家！”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口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多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哥...坏了...”

陈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门口站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得不像这片大杂院里能养出来的人。

此刻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全是怒气。

“好哇！人赃并获！”

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陈多鱼手里那袋窝头。

“爹您瞅瞅！这就是咱家蒸的那窝头，上头还点着红点儿呢！奶奶过寿特意点的，被这王八蛋连锅端了！”

她身后呼啦啦的涌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老韩，韩铁柱。

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半个东城，是这条胡同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徒弟，手里拎着扳手、铁管，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着屋里的兄弟俩。

“小贼！敢偷我师父家的东西，活腻歪了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儿！”

“甭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送派出所！”

陈多鱼吓得直往陈浩身后缩，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缩成一团，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哥...我...我就是饿急眼了...我寻思著先拿回来给你吃...回头再想法子还...”

陈浩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放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胸口的刀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叔。”

“窝头是我让我弟弟去拿的，对不住您家，您说个数，我赔。”

“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陈多鱼从陈浩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还没吃呢...就我哥啃了半个...”

“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他打量著陈浩。

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砍的？”

“黑市的人，我想去弄点粮票，没弄成。”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胡同里的事儿他门儿清，陈家这俩小子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街坊邻居偶尔会接济一点。

但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一世。

“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小娟。”

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

“爹！就是这家！”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口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多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哥...坏了...”

陈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门口站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得不像这片大杂院里能养出来的人。

此刻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全是怒气。

“好哇！人赃并获！”

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陈多鱼手里那袋窝头。

“爹您瞅瞅！这就是咱家蒸的那窝头，上头还点着红点儿呢！奶奶过寿特意点的，被这王八蛋连锅端了！”

她身后呼啦啦的涌进来七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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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韩铁柱。

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半个东城，是这条胡同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徒弟，手里拎着扳手、铁管，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着屋里的兄弟俩。

“小贼！敢偷我师父家的东西，活腻歪了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儿！”

“甭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送派出所！”

陈多鱼吓得直往陈浩身后缩，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缩成一团，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哥...我...我就是饿急眼了...我寻思著先拿回来给你吃...回头再想法子还...”

陈浩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放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胸口的刀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叔。”

“窝头是我让我弟弟去拿的，对不住您家，您说个数，我赔。”

“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陈多鱼从陈浩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还没吃呢...就我哥啃了半个...”

“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他打量著陈浩。

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砍的？”

“黑市的人，我想去弄点粮票，没弄成。”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胡同里的事儿他门儿清，陈家这俩小子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街坊邻居偶尔会接济一点。

但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一世。

“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小娟。”

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

“爹！就是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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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多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哥...坏了...”

陈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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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全是怒气。

“好哇！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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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瞅瞅！这就是咱家蒸的那窝头，上头还点着红点儿呢！奶奶过寿特意点的，被这王八蛋连锅端了！”

她身后呼啦啦的涌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老韩，韩铁柱。

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半个东城，是这条胡同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徒弟，手里拎着扳手、铁管，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着屋里的兄弟俩。

“小贼！敢偷我师父家的东西，活腻歪了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儿！”

“甭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送派出所！”

陈多鱼吓得直往陈浩身后缩，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缩成一团，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哥...我...我就是饿急眼了...我寻思著先拿回来给你吃...回头再想法子还...”

陈浩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放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胸口的刀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叔。”

“窝头是我让我弟弟去拿的，对不住您家，您说个数，我赔。”

“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陈多鱼从陈浩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还没吃呢...就我哥啃了半个...”

“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他打量著陈浩。

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砍的？”

“黑市的人，我想去弄点粮票，没弄成。”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胡同里的事儿他门儿清，陈家这俩小子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街坊邻居偶尔会接济一点。

但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一世。

“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小娟。”

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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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多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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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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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得不像这片大杂院里能养出来的人。

此刻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全是怒气。

“好哇！人赃并获！”

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陈多鱼手里那袋窝头。

“爹您瞅瞅！这就是咱家蒸的那窝头，上头还点着红点儿呢！奶奶过寿特意点的，被这王八蛋连锅端了！”

她身后呼啦啦的涌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老韩，韩铁柱。

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半个东城，是这条胡同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徒弟，手里拎着扳手、铁管，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着屋里的兄弟俩。

“小贼！敢偷我师父家的东西，活腻歪了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儿！”

“甭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送派出所！”

陈多鱼吓得直往陈浩身后缩，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缩成一团，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哥...我...我就是饿急眼了...我寻思著先拿回来给你吃...回头再想法子还...”

陈浩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放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胸口的刀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叔。”

“窝头是我让我弟弟去拿的，对不住您家，您说个数，我赔。”

“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陈多鱼从陈浩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还没吃呢...就我哥啃了半个...”

“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他打量著陈浩。

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砍的？”

“黑市的人，我想去弄点粮票，没弄成。”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胡同里的事儿他门儿清，陈家这俩小子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街坊邻居偶尔会接济一点。

但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一世。

“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小娟。”

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

“爹！就是这家！”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口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多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哥...坏了...”

陈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门口站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得不像这片大杂院里能养出来的人。

此刻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全是怒气。

“好哇！人赃并获！”

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陈多鱼手里那袋窝头。

“爹您瞅瞅！这就是咱家蒸的那窝头，上头还点着红点儿呢！奶奶过寿特意点的，被这王八蛋连锅端了！”

她身后呼啦啦的涌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老韩，韩铁柱。

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半个东城，是这条胡同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徒弟，手里拎着扳手、铁管，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着屋里的兄弟俩。

“小贼！敢偷我师父家的东西，活腻歪了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儿！”

“甭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送派出所！”

陈多鱼吓得直往陈浩身后缩，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缩成一团，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哥...我...我就是饿急眼了...我寻思著先拿回来给你吃...回头再想法子还...”

陈浩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放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胸口的刀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叔。”

“窝头是我让我弟弟去拿的，对不住您家，您说个数，我赔。”

“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陈多鱼从陈浩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还没吃呢...就我哥啃了半个...”

“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他打量著陈浩。

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砍的？”

“黑市的人，我想去弄点粮票，没弄成。”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胡同里的事儿他门儿清，陈家这俩小子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街坊邻居偶尔会接济一点。

但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一世。

“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小娟。”

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

“爹！就是这家！”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门口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多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哥...坏了...”

陈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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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得不像这片大杂院里能养出来的人。

此刻这张好看的脸蛋上全是怒气。

“好哇！人赃并获！”

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陈多鱼手里那袋窝头。

“爹您瞅瞅！这就是咱家蒸的那窝头，上头还点着红点儿呢！奶奶过寿特意点的，被这王八蛋连锅端了！”

她身后呼啦啦的涌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老韩，韩铁柱。

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半个东城，是这条胡同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徒弟，手里拎着扳手、铁管，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着屋里的兄弟俩。

“小贼！敢偷我师父家的东西，活腻歪了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儿！”

“甭跟他废话，先揍一顿再送派出所！”

陈多鱼吓得直往陈浩身后缩，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缩成一团，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哥...我...我就是饿急眼了...我寻思著先拿回来给你吃...回头再想法子还...”

陈浩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放下，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胸口的刀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韩叔。”

“窝头是我让我弟弟去拿的，对不住您家，您说个数，我赔。”

“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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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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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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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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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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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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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

韩铁柱还没说话，他闺女先炸了。

“你拿什么赔？你们家穷得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出去！你自个儿瞅瞅你这屋，连个囫囵窗户都没有，你拿什么赔？”

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再说了，这是赔的事儿吗？这是偷！是贼！”

“我奶奶八十了，过个寿容易吗？！”

“那窝头我蒸了一上午，上头点红点儿的红糖是我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

“你倒好，让你弟弟连锅端了，你们哥儿俩吃得挺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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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顶嘴！”

姑娘气得抄起门边的一把破笤帚就要冲上来。

“小娟。”

韩铁柱伸手拦住了闺女。

他打量著陈浩。

这后生他认识，陈家老大，爹妈没了之后带着弟弟过日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见着人连招呼都不打。

“你这伤怎么回事？”

“让人砍的。”

陈浩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砍的？”

“黑市的人，我想去弄点粮票，没弄成。”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胡同里的事儿他门儿清，陈家这俩小子确实快揭不开锅了，街坊邻居偶尔会接济一点。

但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接济得了一顿接济不了一世。

“爹！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韩小娟急得直跺脚。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小娟。”

韩铁柱又喊了一声，语气重了几分。